> С˵ > 1987我的年代 > 第820章
灾难是人的试金石。<br />
李恆细细咀嚼一番,没反驳。<br />
对於周姑娘提出的明媒正娶和李家长子的要求,他同样没吱声。<br />
因为他毕业后要娶宋好。<br />
而生孩子一事充满了不確定性,如果將来有人比周姑娘先一步怀孕,难道就限制对方一定得是女孩?不许生男孩?<br />
生男生女这玩意儿全看天意,他没有那通天本事。<br />
除非…<br />
除非他故意拖著,等周姑娘生了男孩后再和其她媳妇圆房,或者和其她媳妇圆房时取消安全措施。但这现实吗?<br />
答案是一点都不现实!<br />
如果今生没有宋妤和腹黑媳妇,那他还会认真考虑考虑。<br />
因为新婚之夜,他身为新郎总不能戴安全套吧?或者事后让宋妤吃药?<br />
那这还是人干的事?<br />
那还结个锤子婚啊?<br />
那宋妤不得记恨他一辈子?<br />
老实讲,他还没揣摩明白周姑娘为什么会同时提出这两个严苛的要求?<br />
她是想逼自己一把?她想退出?她想让自己知难而退?<br />
或者,她在跟自己用兵法?<br />
孙子兵法有云:求上者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必败。<br />
思绪到这,李恆有些琢磨过味来了,十有八九,这姑娘在跟自己用计策。<br />
要是她真的想退出,刚才就不会明著吃醋颁布禁令:今后不许他在客厅和沙发上胡来。<br />
很显然,明媒正娶和李家长子二选一是她的心里极限,是她的最低要求。<br />
万千杂念一闪而过,李恆放下茶杯,伸手从后面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和你睡。”话落,他用牙齿咬她耳垂。<br />
周诗禾面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定了定神,盯著手心茶杯说:“是在试探吗?”<br />
李恆道:“我想你。”<br />
周诗禾侧头,想看他眼睛,想看他说这话时的面部表情。<br />
近距离对视,李恆改咬她樱桃小嘴。<br />
嘴唇上传来酥软的触感,周诗禾也没推开男人,而是以极快速度扫一眼淋浴间方向,然后静坐在那,由著他闹腾。<br />
直到男人用红色信子猛烈叩牙关时,周诗禾才掰开他脑袋,温润如玉地说:“以你的聪明,应该能听懂我的话,这是我最后的底线。”<br />
说罢,她把手心;的茶杯塞他手里,站起身,缓缓朝楼道口走去。<br />
周诗禾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距离寒假还有时间,你认真考虑,决定了以后可以隨时来找我。” 什么叫隨时可以去找她?<br />
答案是她准备好了,隨时臥榻而待。<br />
臥榻相待啊,这是献身!这是周诗禾啊,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力!!!<br />
但李恆隱隱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她妥协让自己娶宋妤,那不得是未婚先孕?<br />
而假如…<br />
假如她怀上了孩子,而且还是男孩的话,周家能允许独生女做自己情人?周家不藉此施压逼宫?若是这样,那不就逆流溯源吗?先退一步再前进两步,她要李家长子和明媒正娶有啥区別?真他娘的!感觉套子里面有套子,套子中还有套子。<br />
李恆右手揉揉眉心,希望是自己太过敏感,想多了。<br />
浴室门开了,麦穗出来了。<br />
见他独自一人坐在那沉思,麦穗把洗好的衣服晾晒到阳台上,回屋柔声问:“老公,你在想什么?”李恆被惊醒,抬起头,看了看她,没吭声。<br />
麦穗环顾四周:“诗禾人呢?”<br />
李恆回答:“回隔壁了。”<br />
麦穗沉吟片刻,走过来坐到他身边问:“中途就走,她是给你出难题了吧?”<br />
望著这善解人意的姑娘,李恆暗嘆口气,好想没有重生,前世就和她在一起。<br />
李恆犹豫一下,稍后把周诗禾刚才提的两个要求讲了出来。<br />
没有隱瞒,一五一十说完,临了他问:“你平时跟她形影不离,比我更了解她。媳妇你帮我参谋参谋,诗禾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br />
没想到麦穗压根没花时间思考,直接说:“这简单?”<br />
“嗯?”李恆一脸问號。<br />
这哪简单了?<br />
见他这副模样,麦穗柔媚一笑,撅撅嘴说:“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老公现在就是想得太周全。女人,没有献身之前才最值钱,可以待价而沽。一旦被男人得逞了,就几乎失去了所有筹码。就比如我,没被你碰之前,你每回都是小心翼翼,每次沾点便宜都能傻乐好几天。<br />
可现在,你都是隨心所欲,什么时候想了就直接抱我去床上,哪次会提前徵求我意见哩?哪次会顾忌是白天还是黑夜?”<br />
李恆瞅著她:“傻乐?”<br />
“嗯哼…!”<br />
麦穗哼哼一声,傲娇地说:“別以为每次都占了便宜似的,但你过程中累死累活;而我,躺著就把好处捞了,其实比你还舒服。”<br />
李恆:..…….…”<br />
过一会,他问:“你的意思是?”<br />
麦穗伸个懒腰,坏坏地说,“先把诗禾吃了唄,后面说不定有惊喜。<br />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一次就怀孕了,也不一定是男孩呀。”<br />
这是什么骚主意?李恆用狐疑地眼神盯著她。<br />
麦穗被盯得发毛,心虚地问:“又想了?那、那现在去臥室?”<br />
李恆翻个白眼:“別打岔,我怀疑你是诗禾请来的托。” 小心思被识破,麦穗眨眼笑笑,起身走了,下了楼。<br />
在沙发上想了会刚才和麦穗的对话,隨后他洗个澡,进了书房。<br />
继续写第二卷《列王的纷爭》。<br />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全部进度也写了三分之一有多,很有信心在三个月內写完。<br />
今晚的状態很好,笔走游龙,一口气竞然写了6700多字。<br />
要不是被尿憋醒,他娘的还能写啊。<br />
抬起右手腕瞧瞧时间,1:37<br />
嚅,这么晚了么。<br />
李恆搁下笔,揉揉发酸的手腕,从洗漱间出来后直接进次臥。<br />
结果。<br />
结果房间冷冷清清,被褥平开在那,床上没人儿。<br />
麦穗没回来住?<br />
李恆这样思绪著,下意识走向客厅沙发上,果然在这里发现一张纸条。<br />
只见上面的內容是:我陪诗禾睡去了,你要是想,就过来一起喔。<br />
纸条反覆读了两遍,李恆默默感慨:这姑娘是完全放开了天性啊,真他娘的!连带自己都敢调侃了。把纸条撕碎丟进垃圾篓,他按压住內心地蠢蠢欲动,回了房间。<br />
这个晚上,他做了两个梦。<br />
第一个梦是,自己和诗禾、麦穗同睡一床,左右手各搂著一个,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啊。第二个梦有些怪异,他竟然梦到了林薇。<br />
梦里,林薇走了,平躺在棺材里等人弔唁。<br />
李恆在棺材前三叩九拜恭敬行礼后,他像別人那样,来到棺材头部,瞻仰这位岳母娘的最后容顏。也即俗称最后一眼,此后不再得见,阴阳两隔。<br />
就在他低头看向棺材时,忽然,林薇睁开了眼睛,惨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一个阴森的声音传进他耳朵:好女婿,既然不愿娶我女儿,也不许诺李家长子,黄泉路上有个伴,就跟我去吧…<br />
梦到这,李恆猛地惊醒!<br />
他先是左右摇头查看一番周边环境,还好!还好!这是自己臥室。<br />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早已一身冷汗!<br />
娘希匹的!这是什么鬼梦啊,也忒嚇人了些。<br />
李恆没有开灯,而是平躺对著天花板发呆,回想刚才的梦,脑海中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跟自己说,在勾引自己魂:去吧、去吧…<br />
后半夜,他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br />
每次闭眼就会再续前梦,梦里林薇伸出手对他说:要带他走。<br />
后来天色蒙蒙亮了,李恆困得不行,但一秒都不想在床上多呆,挣扎著爬了起来。<br />
穿衣下床,李恆想也没想,就本能地去了隔壁小楼。<br />
此时麦穗和周诗禾还没起床。 倒是隔壁臥室有压抑的打闹笑声传来,一听就知道是孙曼寧和叶寧这两二货在床上日常拌嘴吵架。来到主臥跟前,李恆右手握住门把手,向右旋转半圈,门开了。<br />
他顺势走了进去。<br />
听到动静,床上闭著眼睛的两女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望向他。<br />
合上门,李恆一屁股坐到床前打招呼:“媳妇们,早上好啊。”<br />
麦穗和周诗禾没什么反应,呆呆地凝视他。<br />
半响,麦穗忽地轻笑出声,接著右手往后抽,半坐起来问:“你怎么来了?”<br />
李恆回答:“睡不著,就过来看看。”<br />
麦穗打量他一番,关心问:“你眼皮好像很累,熬通宵了?”<br />
李恆摇头:“没,2点就睡了,就是睡不著。”<br />
麦穗右手贴著他额头,小会过后,她揶揄:“要不上来一起睡?正好天还没大亮,还有时间,我帮你按著诗禾。”<br />
李恆:…”<br />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翻个身子,用背对著这对狗男女,继续睡。<br />
见状,麦穗把闺蜜强行翻过来,让她面对著李恆,然后跟李恆说:“来噢!”<br />
李恆:….…….”<br />
周诗禾被她弄得没脾气,稍后也徐徐坐了起来,温婉出声:“现在几点?”<br />
李恆抬起左手,瞅一眼道:“才5点出头。”<br />
周诗禾说:“既然睡不著的话,那我们就直接出发吧。”<br />
李恆和麦穗没意见,纷纷搞起了洗漱。<br />
没一会,叶寧也跑了过来,大声询问洗漱间的三人:“我们能不能跟你们去余杭?”<br />
孙曼寧的声音从后头出现:“去个屁啊,人三口子是一家人,是回娘家,你去干鸡毛呢?”叶寧反驳:“臭娘们,你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嘻嘻哈哈,老娘是去探望林阿姨。”叶寧的意思是,她好歹也在余杭呆过两次,前后加起来有一个多月。这期间林薇对她挺好的,如今人家生病了,她想买点礼物去看看,尽点心意。<br />
听闻,孙曼寧也走到洗漱间门口,对周诗禾说:“诗禾,车子还挤得下不?”<br />
周诗禾说:“你们要是怕挤的话,让李恆再开个车。”<br />
李恆答应下来:“行,沪市距离余杭算不上特別远,开个车过去也方便。”<br />
说走就走,不到5点半,一行五人就离开了復旦大学,朝余杭行去。<br />
早上走,中午时分到,正好到周家赶上午餐。<br />
不同麦穗、孙曼寧和叶寧三女,李恆还是第一次来周家,当踏进周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br />
周父是第一个出来迎接的,看到女儿带著李恆回来,他就知晓女儿应该是已经下了决心,决心跟李恆了基於此判断,周父这回的態度对李恆客气中热情了几分,亲自倒茶给李恆:“开了一路,辛不辛苦?”李恆有点受宠若惊,接过茶说:“还好,我毕竟喜欢开车。”<br />
周父点了点头,接著讲:“早上你林阿、薇薇还提起你,待会你跟诗禾去看看她,陪她说会话。”周父本想说“你林阿姨”的,可一想到女儿的態度,想到妻子对李恆的改口称呼,就临时收了嘴,用他平素喊爱人的称呼。<br />
“誒,好。”李恆应声,等到周父一一同几女寒暄后,就跟著诗禾进了臥室。<br />
林薇正在看书,但和一个月前相比,人瘦了很多。 见到李恆几人过来,林薇显得十分高兴,和大伙拉家常,说说笑笑,没有一点架子。<br />
要不是诗禾昨天私下告诉他:妈妈心里负担很重,他都根本察觉不出来。<br />
不知道是不是梦的缘故,同往常相比,他今天突然有些不太习惯和林薇面对面近距离说话,脑海中老是在开小差:这位丈母娘会不会骤然伸出双手掐住自己脖子,说要带自己走?<br />
林薇似乎看出了他的片刻失神,笑问:“好女婿,当著我的面也走神,你在想什么?”<br />
周诗禾、麦穗和俩二货一齐望向他。<br />
李恆笑嗬嗬道:“抱歉啊。妈,刚刚不经意想起最初你让我改口喊您妈妈的时候。”<br />
林薇瞅瞅女儿,又瞅瞅他,突然伸出两只手抓著两人,兴高采烈说:“今天天气不错,走,陪妈妈去外面散会步。”<br />
“誒。”李恆吱声,同周诗禾对视一眼,两人陪伴在林薇左右,一起离开了屋子。<br />
怕林薇有话要私下说,麦穗三女识趣地没瞎掺和,而是由一旁的小姑热情招待。<br />
由於身体抱恙,林薇並没有走太远,就是围绕屋前屋后转悠了一圈,期间还碰到了几个邻居。看到李恆,邻居还半真半假开玩笑问:哟!这不是那位闻名全世界的大作家吗,老林,诗禾今年大四了吧,快要毕业了噢,什么时候摆喜酒?<br />
这是一种试探性的问话。<br />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瞅某人一眼,安静无声,等待母亲回答。<br />
李恆心里有些微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胡乱做声,最多是见人就露笑,以示礼貌。<br />
林薇拉了李恆,问邻居:“怎么样?我女儿眼光不错吧?”<br />
邻里竖起大拇指:“诗禾有福气,一出手就把万中无一的大才子给抓回来嘍,大家都羡慕呢。”纵使周家有权有势,但李恆年纪轻轻地能混出这样一番成就,在国外赚了好大一波名望,没人觉得他高攀了周家。<br />
反而觉得李恆和周诗禾郎才女貌,真心般配。<br />
被人夸讚,得到邻里的认可,林薇心情大好,带著两人来到了一片小竹林里。<br />
10月的天还是有些燥热,三人就在竹林的干地上铺一些毛草,席地而坐。<br />
李恆小小讶异,没想到这位岳母娘还有这样接地气的一面。<br />
林薇时刻在留意他的微表情,登时解释说:“上山下乡期间,我就是去的农村,那会在江西宜春,干活累了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跟著大伙隨意找个地方休息。一眨眼20多年过去了,有些怀念。”李恆点点头,接话:“我们农村都是这样坐的,只要地上不湿,走哪里歇哪里。”<br />
林薇笑著对女儿说:“以后有空就多跟小恆回乡下住一段时间,多体会体会农村生活,尤其是农村过年赶集最有生活气息,不能错过。这样的经歷等到上了年岁啊,都是宝贵的回忆。”<br />
这话看似是说给女儿的,其实更多是说给李恆听的。<br />
潜在目的是旁敲侧击李恆,让他带女儿回家过年。<br />
一个女人以什么样的身份跟隨男方回家过年最適合?<br />
答案当然是妻子。<br />
这句话的內核,“娶诗禾”三个字就差明著说出来了。<br />
周诗禾自是听懂了亲妈的话,扫一眼李恆,怕他为难,於是抢在他开口之前说:“好。”<br />
毕竟她逼宫归逼宫,可要是亲妈一块加进来,李恆压力会非常大,可能会物极必反。<br />
所以,周诗禾这样贴心处理。<br />
当然,她也明白亲妈的苦衷:妈妈可能是怕万一这病没治好早早离开了人世,担心女儿的婚姻没著落,才在今天顺势说叨了一番。 要是搁平时,如果有大把时间,林薇压根不会这么急。<br />
李恆两世为人,也同样能理解林薇,理解这位岳母娘的良苦用心。<br />
当著林薇的面,李恆握住周诗禾的手心,认真说:“妈妈你放心,將来过年过节,只要我回老家,都会带诗禾一起。”<br />
他依然没有承诺毕业就娶诗禾,因为他不能、也不愿对宋妤食言。<br />
但这也算是一种变相交底。<br />
林薇心里有些小落差,但也知道他的实际情况,也知晓今天能得到他这句话已经算是很大的收穫了,当即笑笑:“到时候多拍几张照,我就后悔年轻时候没在乡下农村多拍几张照片,以至於好多有趣的场景现在只能凭记忆回想。”<br />
李恆点头:“成,拍照片我可是一把好手。”<br />
聊乡下生活,聊未来愿景,此时此刻,三人没有任何隔阂,其乐融融。<br />
后来起风了,周诗禾生怕亲妈受凉,站起身,给李恆一个眼神暗示。李恆立马心领神会,跟著站起身,两人一左一右陪著林薇回了家。<br />
有些巧,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奶奶在门口烧香烧纸,嘴里念念有词,声儿不大,但非常快速,好似在为儿媳妇祈祷,说求各路菩萨保佑林薇身体儘快好起来之类的。<br />
林薇没有急著进屋,就在边上静静地看著钱纸香烛,看著这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样的好婆婆,不知什么时候起,眼泪不经意间就蓄满了眼眶。<br />
但她是一个倔强之人,不愿把自己柔弱的一面在人前显露出来。<br />
林薇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然后没有惊动婆婆,不动声色进了屋。<br />
ps:今天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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