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殿主,这局棋妙啊。”<br />
方彻低头看著棋盘,讚不绝口:“原本我下这里,不管你如何应对,我都是贏面。但是你这一子又打劫,却让局面瞬间翻转了。三劫循环,已经是无计可施了。”<br />
“夜魔大人承让。”<br />
辰熙道:“我是没啥事儿的閒人一个,来下棋的同时顺便求个情,而夜魔大人公务缠身,外面还跪著那么多人,心神不寧,算是我占了便宜。”<br />
方彻哈哈一笑:“能占便宜也要有水平才能占到,我的便宜,哪有这么好占?”<br />
辰熙哈哈大笑,隨即邀请方彻:“晚上喝点?”<br />
“这是真没空。”<br />
方彻道:“用了半年多时间,才布了这么一个局,现在收网阶段,是真心的没时间了。”<br />
“明白了。”<br />
辰熙站起来:“那我辰家的那些子弟,就拜託夜魔大人多多费心了。”<br />
“一定费心的。”<br />
方彻客客气气的將辰熙送了出去。主审殿门口,天空雪幕中,两人依依惜別。<br />
“勾起来棋癮就要走,真不够意思。”方彻抱怨。<br />
“夜魔大人若是想下棋,我不走可以。”<br />
“哈哈哈……那你还是走吧,我这边都忙成啥样了。”<br />
“哈哈……告辞告辞,留步留步。今天这雪可是真大啊……走了走了。”<br />
辰熙走了。<br />
辰熙走的时候,还不到傍晚。<br />
外面的唱名依然在继续。<br />
方彻负手站在屋檐下,听著空中宏大的唱名声音,思绪却抽了出去。<br />
辰熙从发消息给自己,一直到刚才走,包括下棋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从他的脑子里,再次的逐字逐句的过了一遍。<br />
“辈分最高的。”<br />
“有点手痒。”<br />
“直系血脉。”<br />
“所以,求情,网开一面。”<br />
“按照唯我正教律法的基础上,网开一面。”<br />
“手下留情。”<br />
“三劫连环。”<br />
“和了。”<br />
方彻脸上宛若铁块一般,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却在心里想了无数个可能。<br />
辰熙在自己主审殿这种私密空间里,还是只能暗示,为什么?<br />
但方彻分明没感觉到有什么威胁;也没有感觉到辰熙身上带著別的神念交织。<br />
如果是有,自己感觉不到,那得比自己高出多少境界?<br />
如果没有,辰熙为什么这么谨慎?<br />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这句话应该有的口气和態度,眼神,脸色,动作,话语,相互配合,完全的没有任何异常。<br />
但方彻分明能感觉到辰熙现在的痛苦,挣扎,以及迷惘。<br />
“辰家应该是出事了!出大事了!”<br />
方彻心中默默的想著。<br />
但是辰家的出事,应该是家事。辰孤没了,董西天就敢在辰家蹦跳了。这一点,方彻自己都能想得到。但这种家事,方彻一来插不上手,二来,还要顾忌董西天的实力。<br />
辰熙?给自己的那份名单,是怎么回事?<br />
听著外面还在唱名,四周传来的山呼海啸一般的喜极而泣的感谢:“……多谢夜魔大人!”“夜魔大人乃是公正无私的青天大老爷!”<br />
方彻嘴角抽了抽,自己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br />
“封暖。”<br />
“属下在。”<br />
“你来。”<br />
带著封暖回到了书房,方彻道:“你看看这份名单,有没有什么问题。”<br />
封暖只看了前两页,就皱起了眉头:“这名单明显有问题,只是前两页就有几个人根本没参与这一次的暗潮。”<br />
“你確定!?”<br />
方彻凝眉。<br />
“万分確定!”<br />
封暖现在被夜魔大人逼得快要將整个神京的武者名字都背诵下来了。<br />
对於辰家这等九大家族的人更加是如数家珍。<br />
“知道了。”<br />
方彻將名单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br />
雁北寒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別忘了晚上家宴。”<br />
“忘不了。”<br />
方彻正好要跟雁隨云和雁北寒商议,急忙回復一句。<br />
“大人,这几天里应该没行动吧?名单念完再说?”封暖问道。<br />
“你的意思呢?” “属下的意见是不宜行动。现在大人的声望,於整个唯我正教范围內在扭转之中。而等这一批自首的,释放完毕之后,大人的声望会达到巔峰。”<br />
封暖道:“接下来立即展开雷霆打击,才是最佳时刻。因为那是抓罪魁祸首,而现在跪在这里的人,基本就是被雷霆打击的目標逼出来跪在这里的。”<br />
“所以……等这些人缓口气,接著再开始抓真正的罪魁祸首,会让大人的名声,再次往上冲一个高度。”<br />
封暖尊敬的道:“如此……对於接下来,大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极其有利!”<br />
方彻真心的感觉到了封暖是个人才,把握人性,玩弄人心,已经到了极致。<br />
他淡淡的笑了笑,道:“接下来冲顶总教主大位?”<br />
封暖脸色一变,道:“属下没敢想过。”<br />
“最好不要想。”<br />
方彻悠悠道:“我可以在唯我正教很超然,但是永远不会衝击那个位置。所以这一节,你要记住。”“那个位置,是封云的,谁都不能动!”<br />
方彻目光寒彻的看著封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一点记不住,可是隨时都会掉脑袋的。”“属下明白了。”<br />
封暖头更低了。<br />
一句话,斩断了封暖的最高念想,但是,同时也替他安了心。封暖现在,不知道心里是满意还是失落。按照封暖的计划,一波一波的杀戮,一波一波的明察,隨著夜魔的武力和威望越来越高,到了最后一步,恐怕封云自己都不好意思坐上去那个大位!<br />
如果那样,封暖的计划就会彻底成功。<br />
而夜魔的性格,明显不適合当最高领袖,只適合当精神图腾,所以到了那个时候唯我正教的大权实际上是在谁手里?<br />
就如现在的主审殿,平常是谁说了算?<br />
但是夜魔从他计划开始的第一步,就直接堵死了最后一步。<br />
封暖就知道,这个计划只能执行一半了。<br />
“封暖。”<br />
方彻沉沉道。<br />
“大人。”<br />
封暖躬身。<br />
“你在封家做封二爷的时候,你手中的权力,能和现在比吗?”方彻悠悠问道。<br />
封暖浑身一震。两眼瞳孔突然间都扩张到了极致。<br />
只感觉一道天雷,轰然砸进了脑海。<br />
“未来你的权柄会更大!”<br />
方彻淡淡道:“大到你在做所谓封二爷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那种地步。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我若是当总教主,你活得下来吗?”<br />
说完这句话,方彻转身而去。<br />
看著夜魔大人离开。<br />
封暖站在雪中,听著高空的宣布人名,听著四面八方的感谢声,站在阶最顶端,俯瞰天下。夜魔大人的话,在脑海中轰轰的响,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汗流浹背的同时,也莫名感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br />
他抬头,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驀然感觉心胸开阔。<br />
现在,我明白了。<br />
正如此时,正如此刻。<br />
我头上有雪,脚下有冰。<br />
但我已经站在人间最巔峰权势上了。<br />
现在,我是不被封家认可但是手中的权柄,正如夜魔大人所说,比起在封家做二爷的时候,何止大了百倍?<br />
而自己阴谋算计一生,为的是什么?<br />
不就为了这个?<br />
真要是让夜魔大人当了总教主,到时候,我能活著帮夜魔大人出谋划策吗??<br />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十几遍。<br />
最终答案都是否。<br />
“如果夜魔大人当了总教主,到时候在我这个位置真正执掌权柄的,只能是封云!也仅有封云才可以。我必死无疑!包括夜魔大人自己都要杀掉我,为封云让路。”<br />
“但封云当了总教主,夜魔大人始终是超然地位,掛著主审殿殿主的名头,那么,这些权力就始终还在我手里。”<br />
“前提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夜魔大人绝对忠心!”<br />
“只要做到这一点,其他的都不必考虑!哪怕守护者和唯我正教全体高层都要杀我,只要夜魔大人不想让我死,我就能活著!”<br />
“而我的武力,绝对走不到最巔峰了!所以我安全方面只能靠夜魔大人!”<br />
封暖仰起脸,感觉著漫天雪花扑扑落在自己脸上,感觉著那种愜意的冰寒,突然间哑然失笑:“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一直到今天才会想通。”<br />
“当真是蠢!”<br />
方彻离开了主审殿的喧囂,这边的事情,从此刻开始与他无关。<br />
站在高空。<br />
遥遥看著白雾洲的方向。<br />
目光伤痛。<br />
他本意是恢復之后立即过去拜祭孙无天,但是被雁隨云阻止了:现在神京这边离不得你!无论如何,都要等这边事件告一段落之后才能去!<br />
唯我正教现在太乱了,夜魔不镇压一下,真要是让暗潮衝起来的话,就真的不可收拾了。<br />
但方彻现在,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天不去,总感觉心里就好像长了草一样,对不住老魔头,总感觉老魔头在那里盼著自己,望眼欲穿。<br />
在他的感觉中,孙无天已经不是那个大魔头,而是一个只能等在家里,等著子女上门的一个孤独的老人,每一天,都在门口张望著,希望看到孩子归来的身影。<br />
他甚至都感觉自己听到了老魔头的抱怨:小王八蛋,你怎么还不来看看我?<br />
“快了!祖师,快了!”<br />
方彻喃喃道:“您再耐心等我一下……我这边快刀斩乱麻,稳定局面立即就过去看您!”<br />
五灵蛊传来消息。 是雁北寒的催促。<br />
“快些!”<br />
“马上。”<br />
方彻最后看了一眼天际白云洲的方向,开始赶往雁家庄园。<br />
走著走著,就感觉有些紧张。<br />
前世不说啥,今生他已经找了四个媳妇,他还是第一次见丈母娘。<br />
今晚,雁家家宴。<br />
丈母娘要求的!<br />
方彻和雁北寒一路联繫,然后到了雁家庄园后,秘密接头,然后商量好之后再退出来,从正门进入。“夜魔前来拜庄。”<br />
值班守卫很是惊喜,震撼:哎呀,名震天下的夜魔大人,今天居然到雁家庄园来了。<br />
实在是……太高兴了,偶像啊。<br />
恭恭敬敬的將他引进去一路介绍。<br />
然后雁北寒代表雁家出来迎接。<br />
进入之后,就进入了雁家庄园最最机密的家族客厅。<br />
到了这里,神念一个封锁。<br />
所有人就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里面了。<br />
里面只有三个人。<br />
雁北寒,雁隨云夫妇。<br />
方彻顶著一张丑脸昂然走进。<br />
对面和雁隨云並排坐著的美妇就是眼神忽闪了一下,虽然已经偷偷见过好几次,而且看的也多少有些顺眼了,但今天怎么感觉更难看了………<br />
但这却是雁北寒特意安排的:你先丑的不可见人的来,先露个脸。<br />
然后我再带著你变回来重新参见,给我娘一种极致的,对比的,现实的震撼效果。<br />
方彻还没说话,就听雁隨云咳嗽一声,对雁北寒道:“带他去洗洗。”<br />
雁北寒抿著嘴站起来,拉著方彻去了。<br />
雁北寒的母亲看著两人背影,感嘆道:“小寒这丫头这点心眼子,都用在她娘身上了。”<br />
作为母亲,她当然对雁北寒的心思,一览无遗。<br />
隨后,方彻恢復本来面目,一袭紫袍,乾乾净净玉树临风的出来。<br />
雁隨云两口子顿时两眼一亮,包括雁隨云。<br />
之前方彻虽然长得很俊,但是,自己却从没有拾掇过自己,这一波,雁北寒却是將他从头到下巴都收拾了一遍。<br />
连眉毛都给理顺了。 那真是……根根都透著“精致』两个字。<br />
“小婿方彻,参见岳父大人,参见岳母大人。”<br />
方彻稳重从容上前行礼。<br />
“嗯嗯。”<br />
雁北寒母亲两眼放光,顿时就感觉先前那个丑逼丑的无法直视,还是眼前这个顺眼,眉花眼笑的道:“嗯……这小伙儿,长得是真长在了心坎儿上,起来吧。”<br />
雁隨云笑道:“跟我年轻时候差不多吧?”<br />
雁北寒母亲嗬嗬一声:“就你也跟人家比。”<br />
气氛顿时融洽下来。<br />
方彻趁机捧出礼物:“这么长时间没来拜见岳母,是小婿不是,这次前来,也不知道岳母大人喜欢什么,只能自己猜测挑选几件小小礼物,权做心意,还请岳母大人莫要嫌弃。”<br />
说著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礼物。<br />
首先六对不同的星辰玉耳环,然后一个星辰玉簪子,然后是星辰玉的掛饰,星辰玉的雕琢鐲子,然后是星辰玉的头饰……<br />
第一盘子端上来,岳母大人眼睛就亮了。<br />
不得不说虎啸大帅出品,无一不是精品。这种闪闪亮亮的精致的东西,乃是女人最爱。<br />
方彻都很难想像,虎啸大帅为什么能有这样的手艺,而且做了这么多的女人饰品,这位中位神巔峰的大能,到底经歷了些什么?母蜈蚣也喜欢这些吗……池心里在想些什么……<br />
但这不影响他拿著虎啸大帅做的东西来装逼討好丈母娘。<br />
从头到脚的饰品好几套,看的丈母娘心花怒放。<br />
伸出手接过去,雁北寒在一边道:“这两对我都没有……”伸手来拿。<br />
啪的一下子被亲娘將手背拍的通红,伴隨一声怒斥:“乱伸爪子!”<br />
“啊哟!”雁北寒吃痛,急忙缩回手:……”<br />
方彻装没看到,继续往外拿:“这是两棵珠子,还是当时去天蜈山谷的时候……咳咳,偶然得到的两个珠……”<br />
“这是我去金龙殿的时候……”<br />
“这是我在阴阳界的时候……”<br />
最后托出来六朵顶著红果的鲜花:“这是琼霄花,我知道这个小寒也有,对岳母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想著岳母留在手边,偶尔也能打发个人……所以就厚著脸皮……”<br />
合计,十二份礼。<br />
整整齐齐。<br />
雁隨云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了,他这种见识,都有一种“我老婆发財了』的感觉,就更別说雁夫人了。“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准备这么多礼物,一家人,还这么客气。”<br />
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越看方彻越是喜欢,笑嗬嗬的,越来越是慈祥,谈谈说说,不断感嘆:“这孩子,太不容易了……”<br />
方彻尊敬的解释:“需要向岳母大人请罪,就是因为身份臥底的关係,所以雁副总教主特意安排……这个,一直没有来参见岳母大人,实在是小婿的错。”<br />
雁南现在不在这里,正是一个绝好的背锅对象,方彻一股脑儿將这些锅就全甩在了雁南身上,得到了雁隨云讚许的眼神。<br />
“这哪能怪你。” 丈母娘由衷的嘆口气:“孩子你身上背了这么多事儿,真是……能走到这一步,真正是优秀了!”说著,对雁隨云瞪了一眼:“咱爹这个教主,当的还真是挺好呢。”<br />
雁隨云脸色不动:“这些事,我一开始也不知。”<br />
“嗬可……”<br />
雁夫人翻个白眼,嗬嗬冷笑一声。<br />
这让方彻心里有点意外:之前看到岳父大人,总感觉岳父大人在家里是说了算的,说一不二,岳母大人完全没地位的那种感觉。<br />
但今天一见,却感觉……大相逕庭啊。<br />
不得不说雁隨云挺能装啊……<br />
“据说,云烟和封雪也……”雁夫人问道。<br />
“都是小婿的错,小婿太花心了。这个不怪小寒。”<br />
方彻这句话引来了雁北寒狠狠的白眼。<br />
“我自家丫头干的事情我能不知?”雁夫人嘆口气:“这点,你岳父早就和我说过了。这哪里能怪你……都是这丫头自作聪明,结果搬起来石头砸了自己的脚。”<br />
方彻对雁隨云感激的眼神。<br />
雁隨云脸上洋洋无所表示。<br />
雁北寒要杀人的眼睛在自己老爹脸上和方彻脸上转来转去。<br />
“这丫头从小就是……小寒五岁时候,我给她一把拿著玩的天香玉剑短剑,这丫头吧,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好东西,却又想拿出去炫耀,於是就把剑藏在裙子里,然后就一直运功,让剑散发香气,自己洋洋得意,还拚命说没什么没什么……结果……”<br />
雁夫人刚说到这里,雁北寒就红著脸衝上去將自己母亲的嘴巴捂住了。<br />
“……憋说了!”<br />
方彻很感兴趣,眼巴巴的等后续。<br />
但雁夫人被闺女捣乱,却不再往下说了。<br />
和女儿闹了一顿之后,才问雁隨云:“家宴准备好了吧?”<br />
“隨时。”<br />
“走走,咱们一家人去吃饭。”<br />
丈母娘很是亲热,拉著女儿女婿和老公,去赴宴去也。<br />
方彻一边走一边心里想著。<br />
似乎感觉什么地方不怎么对劲,想了半天才想起来。<br />
这位岳母大人对自己身为夜魔的杀戮行为,似乎……根本不在意!?<br />
这就有点牛逼了。<br />
现在夜魔在外面什么名声,方彻自己是清清楚楚的。还以为会因为这个被说一顿,结果居然连提都没提。<br />
这点在喝酒的时候,雁隨云的介绍,方彻感觉到了一点端倪。<br />
“你岳母姓凤,凤凰的凤。” 雁隨云道:“这个姓,大陆不多。”<br />
方彻心中一动:凤凰的凤?<br />
雁隨云道:“你夜魔教有个凤万霞……”<br />
“啊?”方彻震撼的抬头,凤万霞和岳母有关係?<br />
“只是同姓,同一个字,却不是一家。凤万霞她们家是原本姓別的,但被人追杀,改了姓氏存活下来,后来她们家一直存在,但是越来越是处境艰难,一直到了我和你岳母成亲,才开始了解这个姓氏,顺便就暗中帮了一把,让凤万霞一家得以存继。”<br />
雁隨云笑了笑,道:“不过也已经时过境迁了,而凤万霞现在发展的不错。”<br />
“原来如此。”<br />
方彻心中思忖著岳父大人的话的意思,有没有让自己照拂一下凤万霞的意思?<br />
似乎有,又似乎没有。<br />
甭管有没有,反正我的手下,我儘量照顾著一点总没错。<br />
“我的名字叫凤展翎。”<br />
丈母娘笑了笑,道:“咱们这个家族有些特殊,向来都是一脉单传。所以一旦出了女儿,也就不存在了。在我之前,都是男孩,结果我爹娘不爭气,生了我。嫁出来到了雁家,爹娘后来失踪了,我们凤家也就等於没了。”<br />
方彻挠挠头:…?”<br />
雁北寒却是惊了,抬头道:“娘,这意思是,我將来也只能生一个?”<br />
说完了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忍不住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