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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墨家机关兽<br />
听了小羽自创天仙法的原理,孟岐很是无语。<br />
“仙子的想法,难免有些简单。你刚才顶多是与黄河交感,是一种深层次的天人合一,并非真正合道。<br />
起点和终点都错了,创造出的仙法,都未必能修炼成仙,更别说正道大罗。”<br />
小羽摆手道:“不是简单的交感,我是真的与黄河合道。<br />
大罗合道后,金仙即是大道,大道就是金仙,对不对?<br />
我就是黄河本身,黄河内的一切,在我眼中清晰可见。<br />
河伯还召开大河宴,准备安排泾河龙王当暗间,来咸阳探听情报呢!<br />
他以为自己的九曲黄河阵能封锁我的窥探。<br />
可他完全不晓得,我之前之所以惊动他,是初次尝试,手法不熟。<br />
等我真正合道,那老龙只感觉内心压抑,有水权旁落之感,完全不晓得我就在他头顶,看完了他们的表演。<br />
这不是合道是什么?”<br />
孟岐既震撼又怀疑,问道:“羽仙子确定不是与黄河深度交感,有了幻觉?<br />
你人在咸阳城,能看到河伯龙宫内的密会?<br />
如你所说,河伯心中警觉,已经开启了仙阵阻挡外人窥探!”<br />
他虽然修炼天仙法,可自身境界才是玄仙。天仙无法勇猛精进,迅速突破还丹养熟,瓶颈卡了几万、几十万年,才叫“玄仙”。<br />
说白了,他连金仙都不是。<br />
不知道大罗合道是啥感觉,也不愿相信一个没见过天仙法的野修士,能如同大罗一样合道。<br />
哪怕只是黄河之道。<br />
小羽笑道:“河伯是个老糊涂虫,他若以别的仙阵隔绝时空,我未必能看得清龙宫内的场景。<br />
可‘九曲黄河阵’这个仙阵的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br />
它非常厉害,比我在大陆泽布置的‘黄河阵’要高明一大截。<br />
可它的根基是黄河本身。<br />
我与黄河合道后,我即是黄河,黄河即是我。<br />
我还能被九曲黄河阵阻挡?”<br />
孟岐看了眼黄河水系真形图,心中一动,问道:“现在离开了真形图,你还能与黄河交感,看到河伯龙宫景观吗?”<br />
小羽摇头,道:“只隐约感应到黄河水势的变化,仿佛隔墙听人提着水桶,往另一个水桶里倒水。<br />
通过模糊的水声,判断两个水桶的水量。”<br />
孟岐松了一口气,这厮绝对是个绝世奇葩,但还没骇人听闻到无师自通,自创天仙法的程度。<br />
“很显然,你只是借助先天灵宝,与黄河进行了很深层的交感,还是天人合一,并非合道。 真要是合道,不用借助任何神器,你始终是大道本身。<br />
而且,大罗金仙合的不是某一条大道。<br />
不是说大罗金仙修炼水法,就合五行中的水行大道。<br />
若大罗金仙修炼水法,水法只是他自身大道的方向。<br />
当他合道时,道心与天心相合,能够掌握盘古世界所有大道。<br />
哪怕他从未学过火法,也能随手施展大道级的火系仙法。<br />
所以大罗金仙几乎没有缺陷,能开辟地水风火,创造大千世界。<br />
都能创造大千世界了,还不得掌握构成大千世界的所有大道?<br />
你只合黄河.黄河是自然景观,算天地的一部分,不是大道。<br />
不过,你的黄河大法,或许可以成为一条‘道途’。”<br />
小羽沉吟片刻,还是坚持道:“我知道自己并没合道黄河。<br />
我是说那种感觉与状态,与大罗金仙合道一模一样。<br />
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不就是天仙之道?”<br />
——可你不是大罗金仙,都没真正合道过,咋知道合道是什么感觉、什么状态?我这个修炼天仙法几十万年的老玄仙,都不晓得合道的感觉是怎样。<br />
孟岐心里吐槽,却不想再和她争了。<br />
她都没见过天仙法,他连金仙都不是。<br />
他俩争论“证道大罗”,真有些可笑。<br />
“咳,羽仙子,你至少找到了修行的方向,无论成不成,都是大好事。<br />
成仙之后的修行,最怕迷茫、迷路。加油,不要怕失败。”<br />
鼓励了一句,他又提醒道:“只是,此时此地,并非悟道之所。<br />
你已经在密室待了两天两夜,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呢!”<br />
小羽环顾周围闪烁灵光的真形图,眼神火热,心中更加火热。<br />
“天师最重要的职责,是司雨。<br />
只要保证大秦来年风调雨顺,钦天监便算完成任务,对吧?<br />
我就坐镇于此,监控‘九州山水图’,保护这些真形图不被河伯夺走。”<br />
孟岐叹道:“今时不同往日。太平时节,保证大秦风调雨顺,足矣。<br />
现在你即将担任太师,若一直躲在这儿,可能下次再见天日,是逆贼攻陷咸阳,闯入钦天监,将你拖出去问斩。<br />
当然,羽仙子有大神通,肯定不怕叛军,可老夫的意思,你肯定是明白了。”<br />
小羽道:“我就在这儿待着。等叛军攻破函谷关,我带着这些宝物和赢氏族人跑路,完全来得及。”<br />
孟岐道:“你不能只跑路,得带上足够多的老秦人,能够在混乱与蛮荒之地,建立西秦帝国。 人员安排、物资转运,都十分复杂,需要你实时把控。<br />
等去了西方,开国建制,让西秦安定下来后,你便从容不迫了,用一万年时间修炼也没关系。”<br />
小羽道:“前辈跑路前,就不打算给我留下几个帮手?”<br />
孟岐想了想,道:“阳礼、关真人、灰鹤真人,都可以成为你的帮手。”<br />
“阳礼打算跟你一起跑。”小羽道。<br />
“他跑不了,他与大秦因果太深。”孟岐道。<br />
“他说你承诺过,会带他一起跑。”小羽又道。<br />
孟岐有些尴尬,嘟哝道:“这不是要为你留几个帮手嘛.再苦一苦他,骂名我来担。”<br />
接着他又道:“老夫的道宫何林,也留给你。<br />
大事甭指望他,普通事儿尽管让他劳碌。<br />
现在你得先熟悉钦天监的运转,以及人皇留下的家底。”<br />
他瞥了眼周围飞来飞去的真形图,嘿嘿笑道:“仙子见到区区山水真形图,便走不动路。<br />
却不晓得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黑冰台秘库呢!”<br />
她的这种痴迷,他当然很乐意见到。<br />
因为这代表“羽太师”很快就能变成现实。<br />
九州山水图只是检测九州水脉地脉的主要手段,并非全部。<br />
离开封镇真形图的宝图室后,孟岐又领着小羽去了“晴雨司灵宝阁”。<br />
孟岐道:“九州山水图只能观测地脉活动,以及各地降雨情况。<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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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皇的目的,显然不止是监测。测量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控制。”<br />
灵宝阁非常大,相当于在秦岭山峰内挖出一个机场。<br />
里面各种灵宝,琳琅满目。<br />
“要控制降水,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当然是祭天祈雨。<br />
可天有天规,何处该有多少雨水,往往都有定数。<br />
天庭司雨之神,若不肯配合,就得‘人定胜天’了。”<br />
孟岐指着一个八米高的巨大白瓷瓶,掐诀念了一声“小”。<br />
瓷瓶“嗖”的一下,只剩下巴掌大。<br />
“这是掌天瓶,可以装三万亿斗水.基本只有扛不动,很少有装不下的时候。”<br />
小羽皱眉道:“是用掌天瓶收集洪水区的雨水,转移到旱情严重的地方?”<br />
十年前,她在飞仙渡遇到的淼和尚,就是使用这种手段降下大洪水。 这应该是金刚禅邪法。<br />
孟岐摇头道:“不止这么简单。你先前已见过九州山水图,整个九州水脉,甚至与天界的云气,构成一个整体。<br />
每个地区的水量,都会对全局形成影响。<br />
比如,你在北地郡以术法降雨,可能导致万里之外胶东郡出现大旱。<br />
原本胶东郡无洪涝灾害,北地郡多出来的雨水,影响了水脉的整体流动。<br />
如此,不仅无法起到调解降雨的作用,施术者本人也会获罪于天。“<br />
“掌天瓶算不算金刚禅邪法?”小羽问道。<br />
孟岐道:“算,也不算。如果术士以掌天瓶取自然之水,用来纵情享乐,或者人前显圣,卖弄神通,则是金刚禅邪法。<br />
若天师以同样手段取水降雨,保神州风调雨顺、百姓五谷丰登,则是天心正法。<br />
民心即天心,民心所向,天命昭昭。<br />
天师怀有同样的济世救民想法,却弄巧成拙,后果比使用金刚禅邪法还要严重。<br />
天庭本就不喜人间王朝干涉神灵的降雨之权。<br />
弄得赤地千里,饿殍遍地,玉帝肯定要抓住机会发难。<br />
故而使用掌天瓶,一定要慎之又慎。<br />
一般情况,我们不指望用它改变大局,它只是配合降雨的工具。”<br />
“你这这个.”孟岐又挨个指点一个巨大漏斗,一个印有雷纹的战鼓,还有灰色皮囊,“这些都是降雨的法器,一个是集聚雨云的‘雨斗’,一个召唤天雷的雷鼓,还有一个风袋。<br />
如老夫先前所说,正常祭天降雨不成功时,才会使用极端手段。<br />
当然,天师祈雨,只能保一时之需。<br />
若要神州长久风调雨顺,还得靠人道自身。”<br />
接着他又指着下一件灵宝,一根“金箍棒”。<br />
一根两丈高、海碗粗的黑铁大棒,上下两端各有一个金箍,棒身上有三个龙章文:灵阳棒。<br />
“这是当年李冰在蜀地治水时,请古仙人容成公,帮忙打造的灵阳棒,专门用来测量水位的。<br />
据说是仿自大禹治水使用的定海神针铁。<br />
也不晓得当年那块神铁,沉在那条深涧里了,中原诸王找了很多年也没找到。<br />
强行降雨,只能解一时之急。<br />
一旦失误,很容易弄得人怨天怒,还是治理河道最最稳妥。<br />
特别是配合九州山水图,河道该怎么走,该挖多深、多宽.经验丰富的天师都能提前测算出来。”<br />
之后,孟岐又连着为小羽介绍了几十件专门治水修河道的灵宝。<br />
有测量水深的灵阳棒,有测量水流量的“百宝湖”,有定位水脉的“通天绳”。<br />
还有卡车那么大的八卦铜炉,可以炼制“山寨息壤”:抽调地脉之的土元力,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石头为原料,炼出一坨类似息壤的泥土,可以快速将众多山石凝结成一整块,形成如山壁一样牢固的堤坝。 还有一台如同盾构机一样的“法宝”,名为“钻地龙”,跟盾构机一样巨大,比盾构机的功能更加强大——专门用在水下,凿穿山体,挖掘地下水脉。<br />
不过盾构机已经被拆得只剩个架子。<br />
孟岐只随口解释一句,便要介绍下一件法宝。<br />
小羽拉住他,疑惑道:“为何要将‘钻地龙’拆了?”<br />
孟岐看钻地龙的眼神颇为轻蔑,道:“这玩意才是真正的金刚禅邪法。<br />
还不是一般的邪,邪到家了,压根不该出现在人间。<br />
是老夫下令将其拆毁的。<br />
不仅是钻地龙,所有墨家打造的机关兽,全部拆毁。”<br />
听闻此言,小羽立即想到大秦很有名的“云霄飞舟”。<br />
一艘云霄飞舟可以轻松运输万石粮草。<br />
万石约等于六十万斤,够一万人的部队吃一个月了。<br />
蒙霍跟她说,不仅是云霄飞舟,很多道法机关兽,都被赵太后拆了。<br />
现在看来,罪魁祸首还是这个老孟头!<br />
“前辈先前不还说,术法用之于正,则不算金刚禅邪法吗?”小羽道。<br />
“仙子可了解金刚禅邪法?”孟岐问道。<br />
小羽将自己从襄公那听到的理论说了一遍。<br />
孟岐沉吟道:“研究道术谁创造、驱动道术的‘元气’来自哪重天太过复杂。<br />
其实可以简单点。<br />
巧借符咒,袭取一时,盗窃天地之精英,假借鬼神之运用。<br />
在佛家谓之金刚禅邪法,在我太乙玄门称之为‘幻术’。<br />
凡是力量,总得有个源头。<br />
如你我这样,苦修抽添水火、换髓移筋的真仙法,自身拥有强大的‘内功’,还感悟天道法则,明白了道法的原理。<br />
以自身内功,驱动自身领悟的规则,基本上就不算金刚禅邪法。<br />
即便被天庭符使记录为金刚禅邪法,也不用太过担心。<br />
邪法也分大小,似咱们这般练内功、悟大道的,纵然犯了某些大能的忌讳,也只是小过。死后灵魂堕入酆都,也只是坐牢,不用去十八层地狱苦熬。<br />
可墨家那群聪明的疯子,不修玄门真功,也不感悟天地大道,他们只研究符文与咒语。<br />
他们自身可能只是个仙武内功都不懂的凡人,只是将符文刻录在机关零件上,将之组合在一起,以咒语驱动。<br />
如此,机关兽的所有超凡力量,不都是盗窃天地之精英吗?<br />
偏偏墨家机关兽还威能极为恐怖,飞天遁地、改天换日,比仙人都厉害。<br />
很多金仙干不了的事儿,它们都能干。 这简直是对‘天地精英’的疯狂掠夺,你想想后果多严重?<br />
当年嬴政威加海内,大秦春秋鼎盛,秦岭下的龙脉庞大堪称‘神州祖龙’。<br />
大秦国运充足,经得起墨家那群疯子折腾。<br />
如今祖龙崩了,大秦快亡了,国运不足,还使用那些机关兽,岂非主动寻死?”<br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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