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牛郎店<br />
儘管会议的开局並不算融洽,但最终仍在相对平和的氛围中收场。<br />
蛇岐八家的家主们尚未著手验证阿蒙提供的那些资料,可拿到手时,心底已信了七八分。资料中某些细节与橘政宗过往的行事习惯丝丝入扣,而铁穹神殿更下层那豢养死侍的水箱,更是无可辩驳的铁证。<br />
只有源稚生心底仍缠绕著一丝钝痛————那毕竟是他的敬爱的老爹。<br />
阿蒙站起身,说道:“就先到这里吧,我先走一步,源氏重工的乱局,各位自行收拾。另外,本部装备部送来的潜航器快抵达了,记得派人接收。还有————”<br />
他环视在场眾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接下来,日本分部长的职位,由我接任。<br />
各位有异议么?”<br />
“没有。”龙马弦一郎立刻回应,“我会即刻向昂热校长提交辞呈,並推荐您继任。”<br />
阿蒙点了点头,刚走出几步,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按下接听键,一个中气十足、却故意拖长了调子的女声瞬间冲了出来:“哥————救命啊!”<br />
“杀人啦!”<br />
“日本分部这帮人要灭口啊!”<br />
听著那声音里充沛的精力,阿蒙就知道这丫头安全无虞。他目光扫向身后的家主们。<br />
犬山贺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微变:“不好————可能是风魔家主。他或许是受了大家长,不,橘政宗的指派,去执行某项任务。目的恐怕是挟持,而不是刺杀。”<br />
樱井七海已经拿出手机紧急联繫风魔小太郎,却始终无人应答。冷汗从她额角滑落,她对著眾人摇摇头说:“联繫不上风魔家主————如果他决定亲自出手的话,为了避免在行动中出差错,很可能关闭了所有通讯设备。”<br />
阿蒙的面色冷了下去,神社中好不容易融洽起来的氛围,有变得僵硬起来。<br />
各位家主们已经在心中骂娘了:该死的橘政宗,都死了还要留下这么一个大麻烦!<br />
阿蒙对著电话问道:“夏弥,说清楚,你们现在的情况如何?”<br />
“哥!你在哪儿?我们来找你————暂时还算安全,衝出包围圈了。但是楚师兄为了保护我,挨了一刀,伤口很深!”夏弥回应。<br />
“既然你们现在的位置还算安全,那就待在那边別动,我过去找你们————地址。”阿蒙说。<br />
夏弥回答:“我们在高天原。”<br />
“高天原?”阿蒙一愣。<br />
那传说中诸神的居所,不是已经被初代天照与月读沉入大海了么?难道这头傻龙跑海底去了,准备跟自己摊牌?<br />
“对,高天原夜总会!新宿区最有名的牛郎店!”夏弥似乎从什么隔音很好的密闭空间中走出,电话中多出一阵杂乱的背景音,那是强劲的鼓点和喧闹的音乐声。<br />
让人奇怪的是,夏弥的语气中似乎带著一点小兴奋。<br />
阿蒙抬手按了按眉心,这才想起確实有这么个地方。<br />
命运似乎总爱开些迂迴的玩笑。<br />
即便他已经用雷霆手段慑服蛇岐八家和猛鬼眾,將赫尔佐格彻底抹去,愷撒一行人却依然踏进了那家牛郎店。<br />
“你刚才说在被追杀,楚子航还受了伤,”阿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现在却有心情去牛郎店?”<br />
“追杀我们的是蛇岐八家的人嘛。芬格尔说,日本分部的辉夜姬”超级计算机不比诺玛差,我们不敢去医院,容易被定位。逃跑路上,正好碰见座头鯨店长,他心肠很好,看到楚师兄受伤,就收留了我们。”<br />
夏弥的语调轻快了些:“他认识一位信得过的医生朋友,已经给楚师兄处理过了。伤口虽深,但以师兄的血统,包扎好静养一阵就没事啦。问题不大。 ,7<br />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br />
“哦,牛郎店正准备营业呢,今天有两名牛郎请假了,人手不足,座头鯨店长恳请我们帮忙。愷撒答应了,现在他、芬格尔、路明非师兄三人,正在接受店长的培训呢————我帮忙打打下手,端端盘子什么的。”夏弥回应道。<br />
顿了顿,她又微微嘆息:“可惜了,楚师兄受伤了,不然我还真想看看他营业时的样子。”<br />
阿蒙:“————”<br />
两张高背沙发並排摆放,阴影中的身影们摇晃著杯中猩红的酒液,隔著晶莹的蓝色水体,窥视隔壁。优雅的银龙鱼缓缓摆尾游过,一小串气泡从墨绿水藻间悠悠浮升。<br />
这面巨大的鱼缸墙其实是精巧的窥视机关,背面是单向玻璃,密室中人能將大厅一览无余,大厅却看不见这间奢华的隱室。<br />
这里才是高天原真正的核心。水晶吊灯的光晕与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交相辉映,墙壁上掛满数十年来功勋牛郎的相框,记录著这座夜之王国的辉煌歷史。就连那张宽阔的办公桌,也是透著岁月包浆的古董家具。<br />
“我们非得穿成这样?”梳著漆黑高髻、发间缠绕红丝带的女子开口,嗓音带著古艷——<br />
的妖嬈。她扯了扯身上紧裹的皮衣,“这儿是牛郎店。我们扮演的是老板娘,可这身打扮————倒像是自己要去卖似的。”<br />
“因为今晚的主题是极道”嘛。”身旁留著清爽长发、气质森系的女孩接过话头,指尖划过自己皮质短裙的边缘,“极道故事里的小女友,不都是这样穿么?”<br />
两人都是一身漆黑,紧身皮衣与短裙,包裹双腿的黑色丝袜,还有长及膝上的漆皮高跟靴。<br />
“你说的是叛逆女学生。真正的极道之女不会这般招摇,”酒德麻衣调整著裙摆,斜睨她一眼,“换上一身利落的商务西装,味道就对了。”<br />
“管他呢!这样才够性感!”苏恩曦兴奋地一拍大腿。<br />
她的目光早已穿透鱼缸与玻璃,粘在大厅里那些或阳刚健硕、或邪魅含笑的年轻身躯上,流连於他们衬衫下若隱若现的腹肌线条。<br />
那眼神,活像一头看见鲜肉的、眼泛绿光的饿狼。<br />
她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酒德麻衣,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跃跃欲试:“我说,麻衣————咱们也去点两个?”<br />
酒德麻衣整理著袖口,眼风扫来:“这算职场性骚扰吧?无良上司利用职权,逼迫下属就范————而可怜的下属为了饭碗,只能忍气吞声。”<br />
“他们只认识座头鯨,又不知道幕后的老板是谁!我们就装成普通客人嘛————”苏恩曦搓著手,活脱脱一个女流氓。<br />
“难得老板派的任务里还有这种福利”,不享受多亏啊?而且今天还能指名让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来伺候你哦————这种待遇,平时花多少钱都买不到吧?”<br />
酒德麻衣的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微微倾向苏恩曦:“说到老板————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老板有点不对劲?”<br />
苏恩曦耸耸肩,回答说:“是有那么点————我也说不上来。以前那个神秘强大、算无遗策的老板,好像————嗯,多了些咸鱼”气质。”<br />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投向房间的第三处。<br />
这间密室里还有第三个人。苏恩曦与酒德麻衣是这座牛郎夜总会的老板,而这一位,则是她们的老板。<br />
他坐在阴影深处的沙发上,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如梦似幻,看不真切。个子不高,如果忽略那股縈绕周身的气质,走在街上或许会被错认成尚未长成的少年。<br />
此刻,他正低著头,心不在焉地摆弄著手中的一枚棋子那是日本將棋中的“王將“”<br />
。<br />
连续的碎碎念声飘来:“不对————不该是这样————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br />
“老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苏恩曦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投资巨亏?”<br />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头:“可能是被喜欢的女人甩了。” “难道————”苏恩曦脑洞大开,“这就是他突然让我买下这间牛郎店的真正原因?他想学学怎么討女人欢心?”<br />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