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斗罗:从武魂时之虫开始 > 第1423章 审判
第1423章 审判<br />
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br />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没有人说话。<br />
屏幕上的画面是从日本海面传回来的,通过蛇岐八家共享的战场实时影像。万千尸守在海面上沉沉浮浮,那些苍白的身影在火海中跳跃、翻滚、嘶叫,像是群龙乱舞,又像是地狱之门洞开后涌出的恶鬼群。<br />
“天吶,这是捅了龙巢么?”古德里安双手抓著头髮。<br />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画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br />
秘党与蛇岐八家之间的矛盾,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那些齟,那些不满,那些暗地里的爭斗,已经持续了几十年。<br />
但在这一刻,看著屏幕上那些燃烧的船、坠落的直升机、在火海里挣扎的人影————之前的矛盾与齟齬忽然都不算什么了。<br />
至少在面对这些非人的怪物时,大家的立场是相同的。<br />
蛇岐八家用他们的行动,证明了他们还站在人类的阵营里。<br />
日本海,须弥座。<br />
源稚生扣动扳机,重型狙击步枪连续射击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远处,一个刚跃出火海的尸守脑袋爆开,无头尸体坠回海里。<br />
他的脸色铁青。<br />
尸守越来越多。它们从深海里涌出,像是永远杀不完。而己方的有生力量正在迅速减少。海警船一艘接一艘地沉没,火海里的惨叫声越来越稀疏,枪声也变得稀落。<br />
樱在他身后,端著一把霰弹枪,两人背靠背。<br />
“要不让上杉家主出手吧?”她低声提议。<br />
源稚生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br />
“绘梨衣必须留到最后。”他说,“等尸守们都冒头,再由她收尾。她的能力不是无限制的,而且如果出手太早,可能会把尸守嚇退。”<br />
他看著那些扭动的人蛇,眼神阴沉。<br />
“我们需要的是歼灭,不是击退。”<br />
绞盘旁边,夜叉和乌鸦已经杀红了眼。弹夹不知道打空了多少个,枪管都已经发红髮烫。<br />
芬格尔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起来一惊一乍的,每次有尸守衝过来他都嚇得怪叫————但奇怪的是,每次都能搞定。<br />
夜叉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芬格尔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胸口大喘气,一副“嚇死我了”的表情。<br />
“————这傢伙怎么回事?”夜叉忍不住问。<br />
乌鸦也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秒:“谁知道呢。”<br />
但不管怎么说,那尸守確实没有威胁到绞盘。<br />
芬格尔说的不错,他们离绞盘远一些,才是对愷撒等人最大的保护。尸守都衝著他们来了。绞盘的电机还在嘎嘎作响,但那些鬼东西对这不能吃的铁疙瘩一点兴趣都没有。<br />
“我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后招啊?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成小点心了!”芬格尔哭丧著脸。<br />
“有,等尸守都浮上来,绘梨衣小姐就会一口气把它们全部解决。”<br />
“全部解决?”芬格尔瞪大眼睛,“一个人?” “一个人。”<br />
芬格尔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道:“那她最好快点。”<br />
就在这时候,绞盘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br />
钢缆绷得更紧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水下被拉上来。海面上泛起巨大的漩涡,一个黑影缓缓浮出水面,是迪里雅斯特號。<br />
它在经歷了惊心动魄的深海之旅后,终於重回人间。<br />
酒德麻衣在第一时间开启了“言灵·冥照”,没人注意到她。<br />
迪里雅斯特號的深潜舱顶盖被推开了。<br />
路明非探出脑袋,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破口大骂。<br />
“他妈的,这核弹的劲可比之前说好的大太多了,我们差点以为要交代在下面了你们知不知道!”<br />
回应他的是尸守的吼声。<br />
双方四目相对。<br />
路明非的表情凝固了。<br />
“臥槽!”<br />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嗖的一下缩回了舱里。<br />
尸守扑了过来,张开布满獠牙的嘴,伸出锋利的爪子。然后一把武士刀从正面贯穿了它。<br />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推开尸体,从迪里雅斯特號里爬了出来。<br />
愷撒跟在他身后。路明非在最后,等两人都上去了,才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br />
“师弟!师弟!这边!”芬格尔远远地招手,“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快快,过来过来!”<br />
三个人穿过遍地鲜血的甲板,向芬格尔那边走去。<br />
愷撒扫了一眼周围,沉声问:“现在什么情况?”<br />
“如你所见,”芬格尔往海面上一指,“这帮子鬼东西从海里冒出来,咱们正跟它们开战呢。”<br />
愷撒走到开阔处,看向海面。<br />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br />
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数以千计的尸守在火海里翻滚。六座海上平台已经有两座被攻陷,残骸还在燃烧。怪物的嘶吼声、枪械的咆哮声、吶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br />
路明非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br />
楚子航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抹阴霾。<br />
愷撒沉默著,攥紧了拳头。<br />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场景。<br />
三峡的时候,他们见过龙。<br />
见过娜迦与奥丁交锋,见过那种充满毁灭性的力量,见过江水倒流、天空撕裂的恐怖。但那是神魔之间的战爭,离他们很远。 而眼前这场战爭,离他们很近。<br />
近到能看见残肢断体横飞,近到能听见惨叫声在耳边响起,近到能闻见血腥味混著硝烟和燃油的气息。<br />
这就是人与龙的战场。<br />
真实而残酷!<br />
远远的海面上,庞然大物从海中浮起,那是黑色的龙在水中摇摆尾巴。<br />
它的金色瞳孔仿佛巨烛,朽烂的身躯上披掛著古老的甲冑,甲冑层层叠叠以青铜锁链连接,只剩肋骨的腹腔中游动著蜂群般的鬼齿龙蝰!<br />
“那是什么?”愷撒看著那个黑影,语气沉凝。<br />
楚子航瞳孔一缩:“尸守,用纯血龙类的尸体炼製成的尸守!”<br />
“怎么还有这么大只的?”路明非变了语气。<br />
“师弟,你从驾驶舱中出来就东张西望的,再找什么?”芬格尔忽然问道。<br />
“没,没什么。”路明非摇摇头。<br />
他在找夏弥和酒德麻衣————虽然看起来像龙,但他觉得应该是友方单位,他有些担心小师妹被核爆给炸到了。他们在驾驶舱內部都被震的七荤八素,在海水中直面衝击波的后果,简直难以想像。<br />
希望她们非人的体质可以扛得住吧————他在心中暗自嘀咕。<br />
源稚生也看到了从海中浮现出来的龙类尸守,他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了。<br />
於是高喊道:“绘梨衣!”<br />
后方的空中,有一根横樑高高架起。横樑上站著一个女孩,身穿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衣袂在海风中翻飞。她的长髮被风吹起,像是红色的旗帜。<br />
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br />
然后她开始哼唱。<br />
路明非听不清那是什么调子,只觉得那声音空灵得不像人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又像是海潮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回音。<br />
这个女孩並不是不能说话。只是因为血统纯度太高,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危险的言灵。<br />
所以她平时一直克制著自己,把自己活成一个哑巴。<br />
但现在,她被准许说话了。<br />
绘梨衣有节奏地拍掌。<br />
一下。两下。三下。<br />
天空忽然裂开了。<br />
不,不是裂开。是坍塌。那些厚重的、压在海面上的乌云,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后面清寂的月光。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细碎,海面如一块表面有著细密纹路的银锭。<br />
温度在下降。<br />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它不是从北方吹来的冷风,而是从脚下升起的,从海水深处升起的,从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海面上跳荡的银色波光渐渐凝固,像是时间被冻结了。<br />
几分钟后,以绘梨衣为中心,冰层向著四面八方蔓延。<br />
那冰层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火焰熄灭,海水凝固,那些还在挣扎的尸守瞬间被冻成了雕塑。冰层覆盖了平台周围的海面,覆盖了那些燃烧的船骸,覆盖了那条巨龙的尾巴。 然后天空中出现了东西。<br />
寒意在空中凝结,化为莹蓝色的冰十字枪。那些冰枪巨大得惊人,枪尖指向海面,携著狂流从天空坠落!<br />
海水中充斥著那柄武器的气息,它的气息是彻骨的寒冷,寒冷中带著切开一切的霸道!<br />
龙仰起头无声地嘶吼,巨大的金色瞳孔中映出那支冰十字枪的影子。这个半死的生物意识到灭顶之灾就在眼前,但它竟然无从闪避,它蜷缩起来,微微战慄。<br />
冰十字枪刺穿了龙的背脊。<br />
巨大的尸守之王竟然完全无力反抗,就这样被压入了万丈海渊。<br />
审判的领域还在扩大。<br />
绘梨衣挥舞著手中的长刀,胡乱地挥舞,没有任何章法,像是小孩子在挥舞一根树枝。但每一次挥舞,就有一片尸守倒下。<br />
怪物们仿佛真的被无形的利刃切过一般,身躯瞬间断裂。它们的断肢坠入海中,被冰层封住,再也无法动弹。<br />
路明非张大了嘴巴。<br />
愷撒沉默著。<br />
楚子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br />
芬格尔的嘴张得比路明非还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br />
四个人齐齐咽了口唾沫。<br />
“好————好强。”路明非终於憋出了一句话。<br />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种绝对的杀戮意志。上一次是在三峡,娜迦对奥丁使用“审判”。但那时候奥丁挨了一发之后,只是受了重创,而这一次,承受对象换成尸守,表现力完全不一样了。<br />
砍瓜切菜。<br />
真的是砍瓜切菜!<br />
那些让他们拼死拼活、让蛇岐八家死了那么多人的尸守群,在这个女孩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br />
愷撒忽然转过身,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br />
“加油。”<br />
路明非愣了片刻:“啊?”<br />
“看来何晓蒙说哄好那女孩关乎整个东京的安危,不是说笑的。”楚子航语气很认真地接过话,“你身上的责任很重大。”<br />
路明非看了楚子航一眼,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他心里想的是:你该先哄好你家那位才对,我觉得小师妹可能还要危险一些。<br />
“应该没有更大的麻烦了吧————”看著被清空的海面,乌鸦鬆了一口气。<br />
然而他话音刚落,海上就忽然颳起了狂风————<br />
“乌鸦嘴。”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