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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1章 离去<br />
芬格尔和陈墨瞳面面相覷。<br />
那两条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差没把“求擼”两个字写在脸上。<br />
愷撒这傢伙————还有这种隱藏属性?动物亲和力?<br />
可问题是这是狼,不是狗。就算长得像哈士奇和萨摩耶,那也是北欧神话里奥丁座下的贪狼和饿狼,是能吞天噬日的凶兽————不是该嗷呜一口把他们三个当宵夜么?怎么还摇上尾巴了?<br />
两人都不敢动。<br />
別说那个出场cg就气场全开的奥丁了,光是眼前这两头北极熊大小的巨狼,真要动起手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br />
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吧。<br />
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br />
愷撒看著那两只拼命示好的巨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br />
他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宠物狗。<br />
也是一只哈士奇,一只萨摩耶。那时候他还很小,两条狗也还是毛茸茸的小糰子,每天追在他脚后跟跑,睡觉的时候非要挤在他床上。后来庞贝那混蛋说要对他进行什么见鬼的“皇帝式培养”,就把它们带走了。带去了哪里,他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br />
只是偶尔会想起它们。<br />
对了,它们叫什么来著?<br />
好像是————基利·。库里奇。<br />
没错。就是这两个名字。和北欧神话里奥丁座下的那两条狼一模一样。<br />
那时候他家里有一座奥丁的雕像,他觉得那简直酷毙了,梦想也成为那样的战士,所以把狗也取了这两个名字。<br />
愷撒的思绪被一声狼嚎打断。<br />
那只大號的哈士奇忽然仰起头,嚎了一嗓子。声音在雨夜中传得很远,带著某种野性和孤独。<br />
陈墨瞳被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扣动扳机。<br />
也不怪她,任谁跟这种级別的猛兽贴得这么近,心臟都受不了。<br />
可那两条狼还是没有攻击的意思。它们最后看了愷撒一眼,转身噠噠噠地跑回了奥丁身边,一左一右趴下,又恢復了那副凶兽该有的样子————冷漠,安静,眼神空洞得像是雕塑。<br />
奥丁那只独目凝视著三个人。<br />
那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有什么重量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可那种审视感又很奇妙————不像是在看敌人。<br />
奥丁开口了:“我等待的————不是你们。”<br />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带著无尽的威严。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威严,而是理所当然的、与生俱来的威严————如同皇帝对臣子下命令,太阳照常升起,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br />
“凡人,退下吧。”<br />
愷撒的眉头微微皱起。<br />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按说他不是那种容易被激怒的人,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保持冷静才是正理。可他控制不住————这感觉太熟悉了。每次在家里,庞贝用那种“这都是为你好”的语气要求他做什么的时候,他就是这种感觉。<br />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觉得可以替我做决定? 可奥丁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br />
雾气忽然浓了起来。<br />
那些原本已经散开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著,从四面八方涌来。燃烧著的圆环逐渐暗淡,最后彻底熄灭。奥丁的身影在雾气中变得模糊,连同他胯下的八足天马,脚边的两条巨狼,天上的无数渡鸦,一起隱没在白茫茫的雾气中。<br />
他走了。<br />
虽然嘴上说著让愷撒他们退下,实际上是他自己跑没影了。<br />
雾气渐渐淡去。<br />
那股海潮般的威压消失了,凝滯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雨还在下,路灯还亮著,零號高架桥还是那条零號高架桥。<br />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br />
只有愷撒站在那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br />
他皱著眉,半天才憋出一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br />
“听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芬格尔说,那张脸上难得没有插科打諢的表情,“可能察觉到有人进了他的尼伯龙根,过来看一眼,发现不是他要等的,就走了。<br />
“听起来他还蛮有原则的————”陈墨瞳嘀咕,“不会滥杀无辜。”<br />
芬格尔拍了拍心口,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模样:“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活下来了。刚刚那位是奥丁吧?看这威势,怕也是一名龙王。难道我们认知里的那些异常,就是他造成的?”<br />
“也许吧。”愷撒淡淡地说,“青铜计划里,奥丁也现身过。已经確认了,他的真实身份是四大君王之一————天空与风之王。”<br />
“唉?”芬格尔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那任务这么刺激?一下子遇两位龙王?”<br />
他没参与过青铜计划,不知道那次任务的具体细节————<br />
当然,这是他装出来的。<br />
卡塞尔学院的大部分绝密资料,诺玛那里都有记录。而诺玛对芬格尔几乎是纵容的————只要她知道,没什么不能告诉他。所以关於那次任务,芬格尔说不定比两个当事人知道的信息更多,更全面。只是现在还不是他暴露自己的小秘密的时候。<br />
“这些之后再说吧。”陈墨瞳打断了他俩,“我们先离开这里。虽然奥丁看上去对我们这些螻蚁没什么兴趣,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应该儘早离开。”<br />
“等我一下。”芬格尔掏出手机,对著那辆遍体鳞伤的迈巴赫各个角度来了几张————<br />
里面,外面,座椅上的裂口,暗格里的村雨,溅得到处的黑泥。<br />
他这是在调查取证,之后方便向学院匯报。<br />
三个人回到车上。<br />
雾气更浓了。来时的路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向前的路也一样。只有高架桥本身还在视线里。或者说,只有高架桥这一段还在,前后都消失在雾中,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切割出来的一段悬空之路。<br />
“看来他已经替我们规划好路线了。”愷撒的语气里透著不满。<br />
这种被人按著头一步步往前走的感觉,是他最討厌的。<br />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过去看看了。”陈墨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愷撒,你来开车。”<br />
她决定一直启动侧写状態,儘可能地搜罗路上的信息————这可以方便她更还原那个名为楚子航的幽灵。<br />
愷撒点点头,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br />
法拉利在轰鸣声中缓缓启动。他开得很慢,生怕前面的路忽然断掉,变成万丈深渊。 车灯的光束切开雾气,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面————再往前就是一片朦朧的虚无,什么也看不见。<br />
陈墨瞳睁大了眼睛。<br />
侧写状態里,时间是流动的。那些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会像电影的残帧一样,在她脑海里闪回。<br />
高架桥上的各种信息疯狂涌入————每一道车辙,每一处擦痕,每一片被雨水冲刷过的路面。那些信息在她脑子里快速组合,拼凑成断断续续的光影。<br />
她看见了。<br />
狰狞的死侍群,在高架桥上狂奔。它们扭曲的身体在路灯下投出怪异的影子,像是妖魔乱舞。<br />
她看见了那辆迈巴赫。在暴雨中飞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巨大的水花。后座的车窗里,隱约是一个男孩的脸。<br />
她看见了手持武士刀的男人。<br />
男人面对那些涌来的死侍,一刀一刀地劈砍。刀光如银,在雨幕中划出凌厉的弧线。<br />
他悍不畏死,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要逃。<br />
他勇敢地劈向那个骑在八足天马上、手持长矛的身影————<br />
凡人向神挥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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