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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2章 奥丁的突袭<br />
媧主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扭动,尾尖拍打著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看了一眼窗帘上那片蹭开的血跡,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被什么东西传染。<br />
“羽化之血?这是什么?”阿蒙问。<br />
“你听说过神之血”么?”<br />
阿蒙摇了摇头。<br />
“也对,你连混血种的事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媧主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復某种情绪,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慢了很多,也沉重了许多。<br />
“神之血”是什么,从哪儿来的,我们也没搞清楚。只知道那是从天外落下来的东西————不属於这个世界,不属於龙,也不属於人。我们正统”曾经有过一滴。<br />
“做过研究。后来那滴神之血”作为赔偿给了娜迦————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但那些被神之血”的力量影响过的实验生物还在。<br />
“平阳子道长接管了那些东西。他把那些畸变生物体內的血,叫做羽化之血”。也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稀释了的神之血”。<br />
“我看过相关的研究报告。羽化之血”这种东西,会感染,会同化,会扩散。它能让生物体內的基因变得极不稳定,打乱原本的基因链,重新排列组合。<br />
“这种排列组合往往是无序的。所以沾染上它的生物,多半会变成畸形的怪物。道长將这种因为羽化之血而畸变的症状,命名为羽化病”。这甚至比龙血的侵蚀更加可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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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一挑眉头:“所以现在结论又变了?我不是龙,而是感染了羽化病?”<br />
媧主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你身体中流淌著羽化之血”,在你注入死侍的血后,羽化之血將死侍的基因整合到了你身体中,这才是你异变的真相。”<br />
她看著阿蒙,神情中多了一丝恍然:“难怪娜迦会如此关注你————目前已知唯一一个拥有羽化之血”,还能稳定自身的,只有古龙娜迦!<br />
“道长曾猜测,她身上的可能不是普通的羽化之血”,而是直接容纳了神之血”之后,才具备的高纯度羽化之血”。现在,这样的特殊存在,又多了一个你!”<br />
窗外,雨声忽然大了一阵,又慢慢小下去,像是什么东西在云层上面喘了一口气。<br />
房间里的灯闪了闪,光线暗下来,不是那种骤然的熄灭,而是缓慢地、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光从屋子里一点一点地抽走。电流在墙壁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那声音不稳定,忽高忽低,仿佛一根被人拨动的琴弦在慢慢松驰。<br />
风声、雨声,之中,又多了雷鸣之声。那雷声不像是从天上来的,更像是从地底下翻涌上来的,沉闷,厚重,一下一下地滚过屋顶,震得玻璃窗嗡嗡地颤。<br />
然后,在那片混杂的声响里,隱隱约约地,响起了马蹄声。<br />
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雨幕,穿过风声,穿过雷鸣,不急不缓地逼近。每一下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著下一声落下。<br />
媧主忽然面色一变。那张小而圆润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虽然她尚未看到那敌人,可恐怖的威压已经如同潮水一般用来。<br />
周敏皓皱起眉头,手指在枪柄上收紧了一点。两个唐装老者对视了一眼,火箭筒的筒口微微抬高,轻机枪的枪托抵进了肩窝。<br />
窗户的玻璃上,雨水还在往下淌,一道道水痕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蛇。在那层流动的水幕后面,在那片模糊的、被雨打碎的光影里,一个身影由远及近。<br />
他骑著马。那匹马有八条腿,每一步都踏在虚空里,蹄下溅起细碎的、银白色的光,像是踩在水面上,又像是踩在云层上。马背上的那个人身披鎧甲,脸上戴著面具,面具的眼孔里燃烧著金色的光————但只有一只眼睛。<br />
奥丁!<br />
北欧神话中的神王,龙族之中的天空与风之王。<br />
他又骑著他的马赶来了!<br />
阿蒙抬起右手,捏了捏右眼眼眶,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笑容————<br />
果然还是来了么———— 奥丁的到来並不出乎他的预料。夏弥手下没有这种鲜活的死侍,只有炼金尸守,娜迦如果想试探自己的话,不会用这么迁回的方式,会更加直接,路鸣泽倒是有可能,但这个可能性也比较小,最有嫌疑的还是奥丁。<br />
他猜测奥丁大概在暗中注视著自己,因而故意“鲁莽”地在媧主等人面前展露了自己的特殊之处。<br />
奥丁大概无法容忍拥有“神之血”的自己————因为如果不加以遏制,混血种何晓蒙,可能又会在短时间內,进化成龙王阿蒙。<br />
在上一个世界线中,奥丁正是落入了龙王阿蒙的陷阱,才被逼的不得不重启,以此规避重新孕育带来的战略空窗期!<br />
玻璃窗上忽然浮现出一层水汽,如同有什么东西在玻璃的另一面呵了一口气,空间开始扭曲,像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从窗中心向外荡漾开来,一圈,一圈,又一圈。<br />
奥丁衝破了那层涟漪。<br />
他从玻璃里出来,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让人室息的压迫感。那匹八足马踏在客厅的地毯上,蹄子落下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地毯上的绒毛被压出了四个深深的蹄印。<br />
骑在雄壮骏马上的奥丁看起来是那般高大。他的头几乎顶到了天花板,那根弯曲的长枪竖在身侧,枪尖堪堪擦过水晶吊灯的最下端,整个屋子忽然显得有些狭窄了。<br />
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试探。<br />
奥丁的长枪放平了。枪尖指向阿蒙的胸口,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標准的骑兵衝锋姿態。八足马的前蹄抬起来,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猛地落下————<br />
骏马嘶鸣。枪出如龙。<br />
斯莱普尼尔跑得很快,眨眼间便到了阿蒙面前,锋利的枪尖直刺他的胸口,带来死亡的威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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