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h3>娇靥： 娇靥 第40节</h3>\n\t\t\t\t<div class="chapter_content">“记得呀。”寒笙甜声，“攻击别人的弱点和错误！”<br />\n“对。”寒酥缓慢点头，摸一摸妹妹的头。<br />\n“礼尚往来，准备些点心，一会儿我亲自送过去。”寒酥吩咐。<br />\n寒酥去四房送点心时，四夫人正好和苏文瑶出府闲逛买东西。四夫人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寒酥从封四爷的书房里出来。<br />\n四夫人心下诧异，和寒酥打过招呼后，她去问封四爷寒酥寻他什么事情。<br />\n封四爷正在读书，随口道：“跟我借书。”<br />\n四夫人点点头，笑着说：“表姑娘就是这么喜欢读书。”<br />\n而寒酥从四房离开，又马不停蹄地乘上出府的马车，去了吟艺楼。这是她年前最后一次来吟艺楼，将昨夜突然灵感降临时写的新词交给沅娘。<br />\n沅娘仔细读了词，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寒酥。她视线在寒酥戴着面纱的面颊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开，笑着说：“寒娘子最近心情不错。”<br />\n“可能是快过年了。”寒酥弯眸。<br />\n顿了顿，寒酥又诚心接了一句：“知音难得，能与你结识真是幸事。”<br />\n沅娘受宠若惊，忙说：“寒娘子可别折煞我。我有预感，你的词日后一定会流传甚广，天下知。”<br />\n这不是沅娘第一次这样说，寒酥微笑着：“承您吉言。”<br />\n寒酥又坐了一会儿，欲言又止。<br />\n沅娘在这样的地方讨生活，看人眼色的本事自然有。她柔声：“寒娘子有事不妨直说，但凡我能做的，自然尽力相帮。”<br />\n寒酥这才有些尴尬地开口：“想跟沅娘求一件东西。就是……那种药。”<br />\n“啊？”沅娘没听懂。<br />\n寒酥眼下悄悄攀上一抹红，遮面轻纱上边也溢出一抹。她仍是有点难以启齿。<br />\n沅娘细瞧着寒酥，却突然懂了。她掩唇轻笑，媚意流转地望向寒酥：“还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那种玩意儿，我这里好多种，寒娘子要哪一种？”<br />\n寒酥咬了下唇，道：“最烈的药。”<br />\n寒酥与暮色同归。<br />\n马车在赫延王府府门前停下，她弯腰下车，就看见沈约呈立在一旁，正等着她。<br />\n沈约呈今日刚从书院归家，他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就看见了寒酥的马车。寒酥乘坐的马车是府里很常见的模样，可翠微坐在车厢前，这才被沈约呈瞧出来。<br />\n寒酥福了福身：“三郎。”<br />\n沈约呈视线在寒酥脸上的面纱多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次过了元宵节，我才再回书院。”<br />\n寒酥并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甚至不去看他。她并不想和沈约呈再有牵扯。她继续往前走时，心中一动，借着掖发的时候故意扯下了自己的面纱。<br />\n——她想让沈约呈彻底对她熄了心思。<br />\n白纱缓缓滑过寒酥的面颊，如瓷似雪的娇靥上，红肿可怖的伤口直下。她半垂着眼，长长的眼睫投落柔和月弯，绝色与可怖的撞击，是另一种一种随时都要被风吹散的脆弱破碎之美。<br />\n沈约呈微怔之后，盯着寒酥脸上的伤口。<br />\n寒酥望向沈约呈，却在他如沐春风的眸光里看见宽慰之意。<br />\n一瞬间，寒酥心中了然——沈约呈提前知道这件事了。<br />\n他说：“会好起来的。就算落点疤，也是好看的。”<br />\n寒酥抿唇蹙眉。<br />\n相望的两个人并没有看见封岌的走近。<br />\n寒酥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重新将面纱戴好。她心中有微妙的难堪，明明并不介意脸上的伤，明明可以坦然揭开面纱给别人看伤处，可在她心底却莫名不愿意封岌看见她的脸。<br />\n寒酥转身经过封岌，快步走进府中。<br />\n沈约呈目送寒酥离去，才望向封岌：“父亲。”<br />\n他眉眼焦灼又难受，有些急切地询问：“父亲手里可有祛疤的药？”<br />\n“没有。”封岌沉声，声音很冷。<br />\n沈约呈怔住，小心去觑父亲脸色。他不知道父亲为何动怒，只知父亲动怒时很骇人。难道是担心他整日心系儿女情长不好好读书？沈约呈还欲解释，封岌已经大步往外走。<br />\n是夜，封岌等着寒酥房间的灯熄灭，才悄无声息地进入。<br />\n床幔垂落遮挡。封岌悄声走向床榻，伸手将床幔掀开一条缝隙，却见黝黑的床榻里空无一人。<br />\n“您怎么能这样？”身后传来寒酥质问。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低浅的声音里藏着点气恼。<br />\n封岌转过身去，望向寒酥。<br />\n她戴着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双微愠眼眸一片清亮，在漆黑的夜色里，勾着人深望。<br />\n第32章<br />\n已经熄了灯将要歇下，她还戴着面纱，明显并非无意间撞见他来，而是早早等着他来。<br />\n封岌轻笑，从容道：“给你送药。”<br />\n寒酥怀疑地盯着他，见他将一瓶药放在桌上。那是一个青瓷小罐，和桌上寒酥原本用的那瓶药一模一样。<br />\n寒酥原本用的那罐药很寻常。<br />\n他深更半夜送来一罐一模一样的寻常外伤药，这理由实在牵强。<br />\n似知寒酥的不信，封岌道：“瓶子一样，里面的药被我换了。”<br />\n怕她不肯接受他的药，所以偷偷换掉她原本的药？寒酥半信半疑，道：“您没必要这样送药。”<br />\n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仍开着的窗户。<br />\n封岌的目光顺着她视线，望向刚翻身进来的窗牖，笑道：“表姑娘注重名声，走门进来送药，岂不是又犯了你的忌讳。”<br />\n寒酥蹙眉：“将军多虑了。”<br />\n“是吗？”封岌点点头，诚然道：“那其他东西明日可以让长舟直接送来了。”<br />\n“您……”寒酥语塞。<br />\n封岌见好就收，并不咄咄逼人，道：“这药的用法和你以前的药一样。”<br />\n他望着寒酥，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也于暗处悄缓：“既然是我多管闲事害你伤了脸，总要给你拿些药补偿。”<br />\n从窗来的人，又从窗离去。<br />\n人长得高大，做翻窗这样的事情也能优雅。封岌好像一抬腿，就朝窗台跨了出去。<br />\n“您……”寒酥轻唤一声又没了他言。<br />\n封岌在窗外转过身，等着她再发问。<br />\n寒酥悄悄舒出一口气，忍着胸腔里的一点凌乱跳动，又疑惑又质问的语气：“昨天晚上……”<br />\n才说了半句话，她又住了口。她抿唇，似乎还能感受到唇上的微疼和湿暖。<br />\n“昨天晚上怎么了？”封岌问。<br />\n紧接着，他就看见寒酥那双清亮的眼眸于夜色里惊愕圆睁。原来她也不是永远温柔端庄，惊讶气恼的时候也会这样可爱。<br />\n他向来不注意女儿家的千娇百媚，今日才品出些趣味。<br />\n“哦。”封岌恍然道，“昨天晚上是来过，想看看你的药什么样子，好寻个一样的瓶罐。”<br />\n寒酥的眉头皱起来，心道他这是不肯承认昨天晚上的事情了！<br />\n“早些安歇。”封岌含笑帮她关上窗。<br />\n窗扇合拢，挡住了外面。看不见封岌了，寒酥仍旧立在那里没有动，望着关合的窗扇紧皱着眉头。<br />\n不过是片刻后，窗扇再次从外面被打开。<br />\n封岌仍旧站在刚刚站立的地方，没有挪动过。他望着寒酥，漆沉的眸底蕴了点笑意，恍然般开口：“你是说昨晚亲你的事情吗？”<br />\n“你似乎梦见我了，在梦里喊我。”他说。<br />\n“您胡说！”寒酥急声。<br />\n封岌认真道：“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实言。”<br />\n隔着窗口，他目光灼灼一片坦然地望着她。<br />\n寒酥目光躲闪了一下，她昨天晚上好像确实梦见他了……难道当真是他过来时正好听见她在梦中喊他？<br />\n寒酥悄悄别开眼，有一点心虚和尴尬。她再抬眸，看见封岌眼底的笑意，他望过来的眼眸仿佛能够看透她的慌乱。<br />\n心口怦怦乱跳着，寒酥往前迈去的步子也微乱。她走到窗口用力“啪”的一声将窗户关上，将封岌那张让她心乱的面孔挡在外面。<br />\n在面前推关上的窗扇带来一阵凉风，封岌下意识闭了下眼睛。他再睁开眼，已看不见寒酥。他转身，刚迈出两步，听见屋内传来寒酥的呢喃般的话……<br />\n——“流氓。”<br />\n封岌脚步顿住，继而失笑。<br />\n原来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人当成流氓。<br />\n屋子里，寒酥在窗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她走向梳妆台，去拉下面的抽屉，取出里面那个正字册，气恼地数了数日子。<br />\n他怎么还不离京！<br />\n过了一会儿，寒酥走到桌边去看封岌送过来的药。罐子拧开，里面是如雪的滑腻药膏。<br />\n她将原本的那罐药也打开比对。两罐药瞧上去确实没什么区别，连味道也相似。<br />\n她用指腹各自抹了一点在手背上，仔细比对，才瞧出这确实是两种不同的药。<br />\n寒酥转头，望向窗牖的方向。<br />\n他没说谎。<br />\n第二天，封岌果真让长舟光明正大地过来送药。<br />\n是和昨天晚上送给寒酥的那瓶药一样，可却没再用青瓷罐子装，而是原本的白玉小瓶。<br />\n蒲英稀奇地瞧了又瞧，说：“赫延王身边的东西就是好，连装药的东西都是白玉的！”<br />\n寒酥望了一眼，沉默。昨天晚上是她松了口表示不会拒绝他的药。如今长舟将东西送来了，她都是没法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