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敞开的大旅行袋歪倒在地上,红色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br />
赵龙蹲下身,隨手抓起几捆,掂了掂,又快速清点了一下,心里有了个大概。<br />
差不多三百万。<br />
他站起身,看著身上点点血跡,嘴角却咧到耳根的胡坤,眼皮一阵狂跳。<br />
“你伤人了?”赵龙的声音很沉。<br />
胡坤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菸灰,<br />
“龙哥,你没看到那帮孙子的熊样,那个叫什么炳哥的,被我一拳就干飞了,还不如咱们堂里的教官经打。”<br />
赵龙的脸角抽动了一下,色无比难看:“我不是说这个,我问你,有没有死人……”<br />
“没有,没有!”胡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br />
“就是有个光头拿刀指我,我寻思著他那手艺太潮,以后別拿出来丟人了,就帮他处理了一下。”<br />
赵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br />
处理了一下?说得跟剪指甲一样轻鬆。<br />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一头彻头彻尾的猛虎,一旦出了笼子,根本拉不住。<br />
“动静够大,潮汕帮肯定会疯。我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br />
胡坤凑过来,拍了拍赵龙的肩膀,一副“你该谢谢我”的表情。<br />
赵龙瞪著他,半天说不出话。<br />
他说的没错,从结果来看,堪称完美。<br />
既抢了钱,打了脸,又把动静闹到了最大,而且没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br />
潮汕帮只会认为这是某个过江龙的挑衅,绝不会想到是七杀堂乾的。<br />
赵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br />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br />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凌晨三点了。<br />
“行了。”赵龙挥了挥手,<br />
“钱先放这儿,这事我会跟华哥匯报。你带兄弟们回去休息,记住,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踏出这栋楼一步!都给我老实待著!”<br />
“得嘞!”胡坤应得爽快。<br />
今晚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他心里那股邪火总算是泄出去了,整个人都舒坦了。<br />
看著胡坤带著人离去的背影,赵龙疲惫地坐回椅子里,看著那堆钱,再次拿起手机,但最终还是放下了。<br />
太晚了,还是等天亮了再向华哥匯报吧。<br />
但愿这头猛虎,能安分几天。<br />
…… 第二天,中午。<br />
天豪大酒店,总统套房。<br />
厚重的窗帘只留下一缕阳光,照映出床上交叠的轮廓。<br />
王振华睁开眼睛,激战后的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br />
系统的强化,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恢復能力。<br />
他侧过头,看著身边仍在熟睡的女人。<br />
张紫怡侧躺著,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如瀑布般铺在枕头上,几缕髮丝贴著她光洁的脸颊。<br />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睡顏静謐美好,肌肤白皙莹光流转,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洗尽铅华的纯粹感。<br />
王振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旖旎画面。<br />
张紫怡这个女明星,实在太会玩了。<br />
昨晚,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套古装,一袭月白色的薄纱汉服,云鬢高挽,插著一支简单的珠釵,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绝俗。<br />
她为自己设定的角色,是古时一位抵死不从的烈女,名叫铁玉香。<br />
而王振华扮演的,则是企图將她霸占的恶霸,权老实。<br />
他记得自己一步步逼近,她拿著一把道具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颤抖著喊:“你这奸贼!休想辱我!”<br />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演出了真正的恐惧、愤怒与决绝。<br />
他一把夺下她的匕首,將她压在身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那件象徵著纯洁的白衣。<br />
“权老实,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br />
她偏过头,泪水划过脸颊,声音里满是破碎的骄傲。<br />
无论权老实如何凌辱,铁玉香始终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他,用最不屑的眼神看著他。<br />
那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彻底点燃了王振华心中积压已久的暴虐与恶念。<br />
柔和的灯光下,张紫怡眼角眉梢皆是戏,那份倔强、不屈、柔弱中带著刚烈的神情,简直演到了骨子里。<br />
权老实粗暴地撕开她单薄的外衫,用最恶毒的言语凌辱她,她便咬著红唇,用那双水汽氤氳却依旧倔强的眼睛死死瞪著他,不发一言。<br />
权老实將她按在地上,极尽羞辱,她便如同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的玉兰,看似即將折断,却始终不肯弯下那高傲的枝干。<br />
而张紫怡,这个专业的演员,也在极致的投入与沉沦中,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br />
王振华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br />
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br />
他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沉睡的张紫怡,没有打扰她,只是拿起手机,给李响拨了个电话。<br />
“我在天豪大酒店,1705房门口等我。”<br />
“是,华哥。”<br />
王振华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很快,李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br />
“华哥。”<br />
“去七杀堂。”王振华言简意賅。<br />
半小时后,七杀堂办公室。<br />
王振华坐在老板椅上,李响则像一尊铁塔,守在门外。<br />
他昨晚就收到了赵龙的简讯,说事情已经办妥,但没说细节。<br />
不过对於胡坤那小子,王振华大概也能猜到过程。<br />
过程不重要,他只看结果。<br />
现在,第一步的试探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要找到潮汕帮的命门,一击毙命。<br />
潮汕帮能在深城这种地方坐大,背后不可能没有保护伞。<br />
直接动用武力是最愚蠢的做法,胡坤那种愣头青可以那么干,他不行。<br />
他必须知道,潮汕帮真正的罩门在哪里。<br />
王振华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统。<br />
“系统,查看剩余花边情报。”<br />
【叮!宿主当前剩余花边情报:2个。】<br />
够用了。<br />
“打开1个花边情报。”<br />
【叮!指令確认,消耗1个花边情报……情报生成中……】<br />
下一秒,一股庞杂的信息流涌入王振华的脑海。<br />
很快,一行加粗的血色字体,在他的脑海中浮现。<br />
【许忠义之妻,林慧珍,乃广东省省委书记顾长青的秘密情妇。】<br />
【宿主当前剩余花边情报:1个。】<br />
王振华的瞳孔猛地一缩。<br />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br />
省委书记?<br />
他娘的,这玩得也太大了吧!<br />
他以为许忠义的保护伞顶天了是个市级领导,没想到直接捅到了省里的一號人物!<br />
王振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那段情报附带的详细说明。<br />
林慧珍,三十岁。<br />
在成为许忠义的妻子之前,她曾是深城大学的校花,有著自己的骄傲和梦想。 但这一切,都在她毕业那年戛然而止。<br />
她的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额赌债,而债主,正是当时还在发跡路上的许忠义。<br />
许忠义看上了林慧珍的美貌,用她父亲的命做要挟,强行將她娶进了门。<br />
对许忠义,林慧珍只有深入骨髓的憎恶。<br />
这个男人粗鄙、暴力,將她当成一件可以炫耀的战利品。<br />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五年前。<br />
许忠义的生意越做越大,急需一把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保护伞。<br />
他看上了当时正在广东任职的政坛新星,顾长青。<br />
在一个精心安排的私人酒局上,许忠义亲自將自己刚娶过门的美艷妻子,推到了顾长青的面前。<br />
林慧珍记得那天顾长青的眼神,温文尔雅的镜片后面,藏著和许忠义如出一辙的、不加掩饰的贪婪。<br />
她想反抗,但许忠义在她耳边只说了一句话:<br />
“你敢让他不高兴,我就把你爸和你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一起填到海里去。”<br />
那一晚,她从一个黑道大哥的玩物,变成了另一个更高位者的禁臠。<br />
许忠义如愿以偿,搭上了顾长青的线,生意版图在官方的默许下急速扩张,成了如今深城不可一世的土皇帝。<br />
而林慧珍,则活成了一个笑话。<br />
她恨许忠义,恨他將自己当作货物一样送人。<br />
她更恨顾长青。<br />
这个男人,白天在台上大谈反腐倡廉,晚上却在她身上发泄著变態的欲望。<br />
他比许忠义更虚偽,也更可怕。<br />
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也给她套上了更沉重的枷锁。<br />
成了他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被圈养在金丝笼里,连一丝属於自己的自由都没有。<br />
她的人生,彻底被这两个男人毁了。<br />
无数个深夜,林慧珍都幻想著,能亲眼看著这两个让她噁心的男人,一起坠入地狱。<br />
看完所有信息,王振华缓缓坐回椅子上,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br />
他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br />
难怪潮汕帮如此囂张,有这么一尊大佛在上面顶著,深城这块地界,谁敢动他?<br />
胡坤他们昨晚的行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在阎王殿门口蹦迪。<br />
幸好没暴露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br />
这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太多了。<br />
潮汕帮,暂时动不得。 至少,不能用常规的江湖手段去动。<br />
王振华的眼神闪烁起来。<br />
一个省委书记,一个地下皇帝,一个心怀怨恨的女人。<br />
这三者交织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br />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点燃这个火药桶,而是要找到那根引线,將它握在自己手里。<br />
王振华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br />
或许,这位林慧珍女士,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br />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龙的电话。<br />
“华哥!”赵龙的声音立刻传来。<br />
“你的简讯,我收到了。”王振华的语气很平静,<br />
“胡坤呢?”<br />
“我让他带人待在公司,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去。”<br />
“做得很好。”王振华夸了一句,<br />
“那些钱,你找个渠道处理乾净。另外,让胡坤那小子消停几天,別再出去惹事。”<br />
“是,华哥!我明白!”听到王振华没有怪罪,赵龙鬆了一口气。<br />
“潮汕帮的事,先放一放。”王振华继续吩咐道,<br />
“你现在有另一个任务。”<br />
“华哥您说!”<br />
“帮我查一个人,林慧珍,许忠义的老婆。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她的日常行程,兴趣爱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越详细越好。”<br />
“但是记住,”王振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br />
“只要观察,不要接触,更不要打草惊蛇。”<br />
“明白!”<br />
掛了电话,王振华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