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豪华游艇派对结束了。<br />
庄园外是足以冻彻骨髓的寒夜,主厅內却温暖如春,灯火通明。<br />
那盏从天顶垂下的、由上万颗波西米亚水晶组成的大吊灯,此刻正將它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挥洒下来,却並未能照亮那张名贵的波斯手工地毯,因为地毯上,早已被另一片更刺眼的光芒所覆盖。<br />
厅內的女人们,或坐或站,都安静得有些过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br />
最底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墨绿色“砖块”。那是被银行用牛皮纸带綑扎得一丝不苟的美金现钞。一捆十万,整整一百捆一摞。<br />
一千万美金的现金,就这样被当成了铺地的“地基”,散发著陈旧油墨和铜版纸混合的、独属於財富的特殊气味。<br />
而在这地基之上,是更加狂暴的视觉衝击。<br />
李响带著两个心腹,面无表情地將一只帆布袋的拉链扯开,然后像是倾倒垃圾一样,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钱堆上。<br />
哗啦啦——<br />
那不是沙石,而是无数黄金製品与珠宝碰撞时发出的、令人心醉神迷的声响。<br />
刻著科里昂家族徽记的金条、做工粗獷的纯金十字架、镶满宝石的权杖、大大小小的钻石原石,以及那些从欧洲贵妇脖子上、手腕上直接扯下来的项炼与手鐲……它们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宝山”。<br />
金色的光、钻石的火彩,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交相辉映,折射出千万道迷离的光线,將厅內每一张精致的脸庞都映照得有些不真实。<br />
“呼……”<br />
赵明珠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刚刚蹲下身,像个最严谨的珠宝鑑定师一样,隨手捡起几件物品审视了片刻。<br />
此刻,她站起身,看向王振华,那双向来精明干练的凤眸里,也难掩一抹震撼。<br />
“这些黄金製品总重超过两百公斤,按照现在的国际金价……”<br />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目光又扫过那些在灯下闪烁著炫目火彩的钻石,<br />
“再加上这些成色极佳的钻石、红蓝宝石,以及现金……我做个初步估值。”<br />
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红唇上。<br />
“大概,十亿美金。”<br />
赵明珠的声音不响,却像一记重拳,敲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br />
“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一千万。”<br />
十亿……美金。<br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br />
就连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高玲,端著红酒杯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几分。<br />
一直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金美嫻,更是小嘴微张,那双清纯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br />
她无法將这个数字和眼前这堆“亮晶晶”的东西联繫起来。<br />
在她的世界里,幼儿园一个月的学费是三百块,而十亿美金……那是多少个三百块?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br />
“哈哈!发了!发了发了!”<br />
一声兴奋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禾青青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提著裙摆,像只快乐的小鹿,毫不犹豫地第一个跳进了那座“宝山”里。<br />
“哇哦!”<br />
柔软的钞票和坚硬的珠宝硌著她的脚心,那种奇异的触感让她舒服得喟嘆出声。<br />
她不管不顾地坐倒在钱堆里,抓起两把钻石项炼就往自己雪白的脖颈上掛,又捞起一顶不知道属於哪位倒霉主教的黄金小冠冕戴在头上,一边掛一边衝著王振华嚷嚷:<br />
“老公!有了这些钱,我们回妈港,是不是能把赌场全都买下来了?以后我就是妈港真正的女王!”<br />
她天真的话语引来一片轻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br />
女人们的拘谨,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终於开始瓦解。<br />
林雪款步走来,她没有像禾青青那样失態,依旧保持著优雅。<br />
她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珠宝,走到王振华身边,將手中的红酒杯递到他唇边。<br />
王振华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br />
“老公,”林雪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媚,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br />
“这么多钱,放在外面总是不安全。不如……姐姐帮你管,好不好呀?”<br />
她的身子柔软无骨地贴了上来,那在黑色礼服下包裹著的丰腴曲线,紧紧挨著王振华的手臂,隔著薄薄的布料,传递著惊人的热度。<br />
“我保证,一定给你管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以后你每天睁开眼,我都会告诉你,我们的钱又多了多少。”<br />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不是“你的钱”,而是“我们的钱”。<br />
王振华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惹来一声娇嗔。<br />
另一边,金美惠靠在沙发上,並没有加入“夺宝”的行列。<br />
她从精致的银质烟盒里抽出一支纤细的女士香菸,点燃,猩红的火光在她狭长的眸子里一闪而过。<br />
她的目光在满地的財宝和气定神閒的王振华之间来回流转,最后落在了身旁已经看傻了的妹妹金美嫻身上。<br />
“美嫻。”她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br />
“啊?姐?”金美嫻如梦初醒。<br />
“看清楚了。”金美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冷艷的脸,<br />
“男人分很多种。有些男人,会给你讲情话,送你玫瑰花;有些男人,会给你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不大不小的家。”<br />
她弹了弹菸灰,语气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与篤定。<br />
“但只有眼前这种男人,能把世界踩在脚下,然后把从世界抢来的一切,都堆在你面前,让你隨便挑。”<br />
“他不会问你想要什么,因为他会给你全部。”<br />
“姐姐以前教你看女人,现在,我教你看男人。这种男人,才是我们该选的。学著点,別再被那些穷小子的几句甜言蜜语骗了。”<br />
金美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看著那个被眾美环绕,神情张狂的男人,心头一阵悸动。<br />
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姐姐会那样毫无保留地臣服於他了。<br />
高玲始终是最安静的那个。 她没有去碰那些珠宝,也没有像林雪那样爭宠。她只是默默地走到王振华的另一边,拿起一张乾净的丝巾,然后蹲下身,拉过王振华的手。<br />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壮,掌心带著常年握刀弄枪留下的厚茧。因为之前在地下室亲自处理那些財物,指甲缝里还残留著一些不易察觉的灰尘。<br />
高玲什么也没说,只是低著头,用丝巾认真地、一根一根地擦拭著他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br />
擦乾净后,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万种风情的眸子里,此刻只有纯粹的心疼。<br />
“累不累?”她柔声问,“忙了一天,要不要先上去泡个澡,休息一下?”<br />
在这一片喧囂与浮华中,只有她,在关心他这个人,而不是他带来的財富。<br />
王振华心中一暖。<br />
这个妖精姐姐,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予他最想要的温柔。<br />
他心中豪情万丈,享受著这眾美环绕、香风阵阵的场景。財富、权力、美人,一个男人所追求的一切,此刻他都握在手中。<br />
他伸出左手,一把將还在耳边吹著枕边风的林雪,更紧地拉入怀中,惹得她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跌坐在他的腿上。<br />
然后,他又对著右边还在为他擦手的高玲,勾了勾手指。<br />
高玲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挨著他坐下。<br />
左拥右抱。<br />
一个冷艷如冰,一个温润似水。<br />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厅內每一张娇艷的脸庞,禾青青的娇憨,赵明珠的知性,金美惠的妖冶,金美嫻的清纯……她们的眼中,有羡慕,有嫉妒,有崇拜,有敬畏,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br />
但他很享受这种目光。<br />
他喜欢看她们为他爭风吃醋,也喜欢看她们被他彻底征服的样子。<br />
“哈哈……哈哈哈哈!”<br />
王振华看著满地的財富,看著怀里的美人,终於忍不住,发出了张狂至极的大笑。<br />
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大厅里迴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在轻轻摇晃。<br />
“喜欢吗?”他停下笑,低头在林雪和高玲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声音洪亮地问向所有人。<br />
“喜欢!”禾青青第一个回应,声音里满是雀跃。<br />
“这才哪到哪!”王振华环视全场,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著无穷的野心与欲望。<br />
“这,不过是从一个不长眼的手里,拿到的一点开胃菜罢了!”<br />
他站起身,左拥右抱著两位绝色,如同君王检阅自己的领土与战利品。<br />
“等我把整个欧洲,把那些自詡高贵、传承了上千年的老牌家族金库全都逛上一遍,把他们的『土特產』都给你们搜刮回来……”<br />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力量,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进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里。<br />
“到时候,我用金砖,给你们一人建一座宫殿!”<br />
“你们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推倒重来!”<br />
“我的女人,就该住在黄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