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东莞黑神话 > 第512章 双城阻击战
“杨琳,洋子身边有几个人?”<br />
王振华的声音压在引擎的轰鸣里,快艇正以四十节的航速往东京湾方向冲。<br />
“两个七杀堂的人看守,外加她的私人秘书。”<br />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气息比平时短了半拍。<br />
“特警三个中队,按编制满员是九十人,但幡野贤二如果把机动预备队也拉了出来,实际人数可能超过一百二十。”<br />
“一百二十个特警打两个人加一个秘书,幡野贤二这笔买卖算得真大方。”<br />
王振华扭头朝赵龙吼了一声。<br />
“油门踩到底。”<br />
赵龙拍了一下舵手的肩膀,引擎的嘶吼又拔高了一个八度,船身在浪涌上跳跃著往前躥。<br />
通讯器切到了英子的加密频段。<br />
“英子,你在哪?”<br />
英子的声音在两秒后传过来,背景里有大量发动机启动的轰响和金属碰撞声。<br />
“总部,正在集结人手。”<br />
“安全屋的位置你知道?”<br />
“港区三田四丁目,那栋掛著贸易公司招牌的六层楼。”<br />
“特警最快二十分钟到,你比他们先到几分钟?”<br />
英子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br />
“十五分钟,港区方向的常备哨我上周就布好了,现在手里能调动两百三十人,其中六十个带长傢伙的。”<br />
“把整条街封了,特警来了不准放进去,也不准开第一枪,但要让他们知道,进那栋楼的代价。”<br />
“明白。”<br />
英子顿了半拍。<br />
“主人,如果他们硬冲呢?”<br />
“那就让他们冲,衝进来一个我埋一个,衝进来十个我埋一排。”<br />
王振华掛断英子的线,拨回杨琳的频段。<br />
“杨琳,黑皮帐本里警视厅高层受贿的第二批名单,你手里还有吧?”<br />
“有,一共七个人,从警视监到参事官,全部附带转帐记录和会面照片。”<br />
“別走检察厅了,直接发给媒体,朝日新闻,每日新闻,nhk,读卖新闻,文春周刊,一家不落,全发。”<br />
通讯器里安静了一拍。<br />
“华哥,这批名单一旦公开,等於把警视厅的脓包当著全日本的面挤破了,幡野贤二的名字也在里面。”<br />
“我就是要挤破。” 王振华用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br />
“他用搜查令来抓我的人,我就用媒体来扒他的皮,让全东京看看这位组织犯罪对策部副部长,拿了多少黑钱,替谁办了多少脏事。”<br />
“十分钟之內,七家媒体同时收到。”<br />
杨琳没再多问,通讯器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br />
王振华把通讯器揣回防水兜里,靠在船舷上闭了两秒眼。<br />
张桂芝裹著外套蜷在甲板的角落,背对著他,呼吸很浅。<br />
港区三田四丁目。<br />
特警的三辆大巴和四辆装甲防暴车在十八分钟后抵达安全屋所在的街区。<br />
领队的是组织犯罪对策部搜捕一课的课长,四十出头,方脸的中年男人,右手攥著幡野贤二亲签的搜查令,背后站著九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br />
大巴的车门刚打开,课长的脚刚踩上柏油路面。<br />
“什么情况?”<br />
他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br />
整条街被封死了。<br />
是人。<br />
两百三十个穿著深色西装或黑色衝锋衣的松叶会成员,从街道两端到安全屋楼前的台阶,密密麻麻排了四层。<br />
最前面一排的人双手交叉站在胸前,后面三排的人肩膀靠著肩膀,站成了一堵活的墙。<br />
其中六十个人的衝锋衣下面鼓出来的轮廓,训练有素的特警一眼就看得出那是什么。<br />
柳川英子站在安全屋正门台阶的最高处,换了一身黑色的收腰大衣,长靴踩在石阶上,右手搁在腰间的刀柄上,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张开。<br />
她的身后站著四个松叶会的若头,每个人的眼神都写著同一句话。<br />
谁过来就死在这儿。<br />
课长握紧了搜查令,朝前走了三步。<br />
“我是东京都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搜捕一课课长,持有合法搜查令,要求进入该建筑执行搜查任务。”<br />
英子低头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br />
“课长先生,请问搜查令上写的搜查对象是谁?”<br />
“柳川洋子,涉嫌违反政治资金规正法及组织犯罪处罚法。”<br />
“柳川洋子是现任国会眾议院议员,这份搜查令签发时间是今晚十一点四十分,从签发到你们到场不到二十分钟。”<br />
英子往前迈了半步,高跟靴在石阶上磕出一声脆响。<br />
“请问地检特搜部知不知道这个行动?”<br />
课长没说话。<br />
他当然知道地检特搜部不知道,这是幡野贤二绕过正常渠道下的死命令。 英子又往前走了一步。<br />
“课长先生,我是松叶会第七代会长柳川英子,这栋楼里住著我的家人,我有权保护自己家人的安全。”<br />
她的嗓音压得很沉,但每个字都送进了整条街每个人的耳朵里。<br />
“你可以选择硬闯,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条街上站著的两百三十个人,每一个都做好了为松叶会死在这里的准备。”<br />
课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特警队列,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堵活人墙。<br />
九十二个特警对两百三十个武装极道成员,在居民区的狭窄街道上打巷战。<br />
他掏出手机拨了幡野贤二的直线號码。<br />
“副部长,目標建筑被松叶会的人封锁了,至少两百人以上,有重武器。”<br />
电话那头的幡野贤二沉了三秒。<br />
“衝进去。”<br />
“副部长,如果开火的话,这里是住宅区。”<br />
“我给你签的搜查令,出了事我负责。”<br />
课长攥著手机的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br />
“副部长,我需要书面的强攻命令,口头指令我没法执行。”<br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呼吸。<br />
就在这个时候,课长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br />
他低头看了一眼標题,瞳孔缩了一圈。<br />
朝日新闻紧急报导,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副部长幡野贤二涉嫌收受极道组织巨额贿赂。<br />
他划开推送,nhk的同步报导也弹了出来,附带的是一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幡野贤二坐在一间日式会所里,桌上摆著三个厚信封。<br />
课长把手机举到耳边。<br />
“副部长,您看新闻了吗?”<br />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br />
“什么新闻?”<br />
“朝日新闻和nhk同时发了一条关於您的报导,说您收受极道组织的贿赂,附带了照片和转帐记录。”<br />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加重了。<br />
“那是偽造的。”<br />
“副部长,不管是不是偽造的,如果我现在执行您的强攻命令,打出了伤亡,明天早上媒体的標题会写,涉嫌受贿的副部长命令特警强攻议员住所。”<br />
课长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著一个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年的人才有的精明。<br />
“请问副部长,这个责任您要怎么负?”<br />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br />
八秒后,一个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课长的脊背鬆了下来。<br />
“撤。”<br />
课长掛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看了英子一眼。<br />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但搜查令依然有效,我们还会再来。”<br />
英子站在台阶上,目送三辆大巴和四辆防暴车先后启动,灯光扫过两百三十张纹丝不动的面孔,缓缓驶离了街区。<br />
尾灯消失在转角之后,英子的肩膀才落了下来。<br />
她转身推开安全屋的铁门,三步两步上了楼梯。<br />
二楼臥室的门从里面反锁著。<br />
英子敲了三下。<br />
“洋子姐,是我,走了。”<br />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很久才完成,门拉开一条缝,柳川洋子站在门后面,右手攥著一把消音手枪,手背上的绷带已经被汗浸透了,枪口朝下,整个人靠在墙上,腿还在抖。<br />
英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机递过去。<br />
“给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你还活著。”<br />
快艇在风浪里顛簸著,王振华接到洋子电话的时候,手指还攥著船舷的铁扶手。<br />
“王先生,特警撤了。”<br />
洋子的声音哑得快散架了。<br />
“知道了,明天早上之前別出门,英子的人会在楼里守到天亮。”<br />
他掛断电话,把通讯器递给赵龙。<br />
“联繫横须贺的人,蓝钻號咬住了没有。”<br />
赵龙接过通讯器还没来得及拨號,身后传来一声闷响。<br />
王振华回头。<br />
张桂芝从甲板角落的位置滑了下去,整个人侧倒在铁板上,外套从肩膀滑落,露出里面被海水泡得发皱的潜水服。<br />
她的脸色在探照灯的余光里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嘴唇发紫,额头上的汗珠混著海水,贴在散乱的短髮里。<br />
王振华两步跨过去,右手翻开她的眼皮。<br />
瞳孔散开了,眼球上布满血丝,呼吸急促到胸腔在发颤,脉搏跳得又快又乱。<br />
“夫人?”<br />
没有回应。<br />
赵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嗓子里挤出一句话。<br />
“华哥,她后背那道伤虽然长好了,但潜水服破口那里有一股焦味,跟品川仓库那些怪物身上的味道一样。” 王振华低下头,鼻尖凑近张桂芝后背潜水服的破口处,嗅了一下。<br />
一股带甜的腥气往鼻腔里钻,底下还压著工业溶剂才有的辛辣。<br />
titan-7挥发態的残留毒气。<br />
那栋实验楼里储存过大量强化剂,爆炸的时候气化扩散,她后背的开放性伤口在排海管道里被污水灌了个透,毒素直接从创面渗进了血液循环。<br />
癒合丸修好了皮肉,但已经入血的毒素没有被清除。<br />
张桂芝的身体开始抽搐,手指在甲板上抓挠,指甲刮在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br />
赵龙的声音压到了最低。<br />
“华哥,这东西进了血,普通的急救手段压不住。”<br />
王振华攥住张桂芝不断抽搐的手腕,五指扣实了,感受著她脉搏跳动的频率一点一点变乱,变弱。<br />
快艇在暴雨中向东京湾全速狂飆,船头劈开的浪花砸在甲板上,冰凉的海水从张桂芝灰白的脸上滑下去,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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