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作者:佚名<br />
第33章 王者领域<br />
第109章 王者领域<br />
杜流萤转过半身,眼神悵然地向聂辰和任剑柔看去。<br />
她想不带逻辑、全靠情绪地把郭松良喷回去,想乾净利落地斩了白芝苍,不顾一切地和他们站到一起,虽死无憾。<br />
但她做不到,这些都只是她幻想中的自己。<br />
真实的她,表面暴躁、內心敏感,看上去老成谋国、坚韧可靠,实则终究是因为年纪不够大的缘故,面对很多事情她其实是容易慌张、容易犹豫不决的,只是她一般很少表现出来。<br />
眼下的她,在跟郭松良爭论之后变得彻底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br />
注意到被她盯著,聂辰偏头看了看她。<br />
她看著聂辰眼睛,那是一双对她毫无期待的眼睛,曾拯救过不少人的她,几乎从未面对过这种眼睛。<br />
在她的视角中,聂辰仿佛是想说,您老该干啥干啥去吧,別搁这儿像个傻子一样杵著了。<br />
反正你只是用所谓的迷茫来安慰自己,心里早就做好打算了,不是吗?<br />
杜流萤有些木訥地避开聂辰的目光,而这时任剑柔恰好睁眼。<br />
聂辰连忙低头询问她的情况,得知她现在还不怎么能动弹,仍需要时间恢復。<br />
任剑柔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杜流萤,並从她的眼神以及聂辰的描述中,知道了目前大概正发生著什么。<br />
令杜流萤泛起一股苦涩欣慰的是,至少她从任剑柔眼里还能看出对自己的失望。<br />
不像聂辰似的,没有期待便没有失望————<br />
“我————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敌人。”<br />
杜流萤完全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每多呆一秒都令她倍感煎熬。<br />
所以她隨便找了个理由,便要逃跑了。<br />
她转身走进人群里,与此同时郭松良收到了白芝苍那急切的眼神信號,向周围的真武观眾人使了个眼色。<br />
不过这次他没喊什么诛杀魔教徒的口號,毕竟杜流萤才刚走。<br />
一时间,包围网四处都有真武观高手站出来,缓步向位於中央的那对年轻男女走去。<br />
白青书拖著重伤后刚做完应急处理的身躯,也要跟著一起上,白芝苍则钻进了他的影子。<br />
由於有一堆江湖正道在身旁,且杜流萤没走远,他们心里再兴奋、再得意,也不太好表现出来。<br />
郭松良好不容易帮他们加回来的分,他们得端住。<br />
於是,白青书只能走到其他人前面,背对眾人,眉毛、嘴角都跳起了舞,摆出一副明明欣喜张狂不已,但为了形象又必须压抑到颤抖的表情,用嘴型远远地告诉聂辰:<br />
和谁斗,都不要和“大义”、“大势”斗!<br />
你姘头活过来了对吧?但那又如何?马上就让她陪你一起上路!<br />
我还要亲手了结你们,你有种就越过这么多高手给我来一下狠的呀,你有种就———— “嗡””<br />
突然间,绵长低沉的震颤声,以聂辰为中心向四周散去。<br />
它不似惊雷般震耳,也无金铁交鸣的锐响。<br />
它是不存在於现世的声音,裹挟著新生的、不容置喙的王者威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br />
这一瞬间,白青书只感觉自己精神之海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王座缓缓升起。<br />
那声音便是聂辰落座时的迴响,带著初生王者独有的锐气与睥睨,令他的灵魂都在颤抖。<br />
他很快发现,自己竟是不由自主地產生出了强烈的恐惧,以及俯首称臣的衝动。<br />
“噗通。”<br />
膝盖砸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轻响。<br />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青书竟是朝著聂辰所在的方向,乾脆利落地跪了下来。<br />
向聂辰围过去的正道高手们只是驻足停步,不安地面面相覷,只有修为最弱、心態最差的他,当眾行此大礼。<br />
白青书的表情是木然的,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听见他影子里的白芝苍喊他赶紧起来,別再丟人的声音。<br />
“这难道是————王者领域!?”<br />
停下来观望的真武观张长老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眼。<br />
他只是第一个说了出来,在场的诸多高手中,比他先意识到这四个字的人並不在少数。<br />
他见识过杜流萤的战斗,也被她不小心用王者领域波及过,知道中了这一招后大概是什么样的感觉。<br />
此刻,作为真武观长老,拥有五门修为的他,面对聂辰一个区区二门武者释放出的王者领域,竟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和气血被压制,能发挥出的实力大概减少了一成左右。<br />
而且不仅仅是他被削弱了,在场除了杜流萤以外的所有高手,包括名列通天榜的郭松良在內,或多或少的都被削弱了。<br />
如白青书这等实力较弱,还曾被聂辰打出心理阴影的人,甚至第一时间跪下,若现在是他与聂辰单挑,那不等他站起来就该人头落地了。<br />
这就是王者领域。<br />
它是拥有名为“王者器量”的天赋之人,在通过適当的机缘和方法进行引导和诱发后,可以用杀气凝聚出的领域,是最顶尖的天赋神通之一。<br />
从歷史经验的角度讲,拥有王者器量的人,只要不中途陨落,成长起来后必然会登上通天榜。<br />
而且会位居通天榜前列,不是郭松良、竇无赦、阎霄之流所能比擬的。<br />
若是能完全不浪费天赋,或是再遇到一些机缘,那这种人的將来,便能与南侠杜流萤这种层次的高手比肩!<br />
眼下,王者领域竟被一个困兽犹斗的年轻人施展了出来,眾人因此被震撼得止步不前,仿佛额头都浮现出了一堆感嘆號和问號。<br />
是这位年轻人以前觉醒的吗?还是刚刚觉醒的?是出於什么原因呢?所谓王者器量,究竟是指什么?<br />
別说他们了,聂辰自己也不清楚。<br />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他突然爆发出王者领域的场景。<br />
几秒钟前,因为任剑柔还很虚弱,站不起来、逃不了,而那些正道高手已经迈步上前,隨时可以一拥而上,將她撕成碎片。<br />
所以他自然就很著急,这一急,就把王者领域给激出来了,就这么简单粗暴。 若问聂辰现在是什么感觉?<br />
没啥感觉,就是觉得多了一股可以释放、回收的力量。<br />
这股力量是以杀气为能量基础的,而他对此的控制能力不是很精细,只能以球体的形態释放,影响范围內的人。<br />
而且目前在这个范围內,他只能保证不影响到寥寥数人,比如怀中的任剑柔。<br />
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了,他还是很急,不过能用这个新技能给在座的各位一个小小的震撼,让早该跪下来认错的人抓紧机会跪一跪,拖一下时间给任剑柔用来恢復,他觉得还是很不错的。<br />
此刻,已能睁开眼睛的任剑柔儘管没有中招,但她看见了周围人的反应,听见了他们的交头接耳,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並没有感到很意外、<br />
自从聂辰將她从白驁和白妙凛手中解救出来后,她就没来由地相信,聂辰拥有王者器量,迟早可以觉醒王者领域。<br />
连聂辰自己都不信,但她却完全相信。<br />
任剑柔相信的是,聂辰也许不是他自己眼中的王,也不是全天下其他人的王,但至少会是她一个人的王。<br />
如今,这个年轻的王者终於醒来,在又一次守护著她时,真正醒来。<br />
十分清楚这一点的她,虽身处绝境,但心中並无阴雨连绵,反倒晴空万里。<br />
她甚至有些得意地想,你们一造就了苏氏之乱,以及差点酿成姜氏之乱的你们,能做到这一点吗?<br />
她很高兴,与抱住她的聂辰贴得更紧了些。<br />
只可惜,周围的正道群雄们不会暂停太久,他们的时间还是不多了——<br />
“不要管我,我有办法活下来,你可以自己衝出去的,用万里神翎提速,用王者领域压制他们————”<br />
任剑柔对聂辰轻声说道,眼神从未温柔至斯。<br />
这是诀別时的眼神,她感觉自己来不及恢復,来不及逃跑了。<br />
“別说傻话。菇把你救回来,不是想跟你再一块儿死一次的。”<br />
聂辰露出少许笑意,“你现在感觉怎样了?菇呢?”<br />
“它在我的心里,和我原本破碎的心臟融为一体。”<br />
任剑柔喃喃道,“灵魂也是如此,我感觉我已经能使用它送给我的第一个降灵术了————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它的反应,只是再也没法与它说话————”<br />
说到这里,任剑柔眼里露出伤感的晶莹,如果不是眼下局势危急,她肯定会大哭一场。<br />
菇离开了,但没完全离开。<br />
她再也看不见那白白胖胖的身影,再也没法找个角落一蹲,咬一口菇,在旁人眼中像个精神病似的跟菇聊天。<br />
但菇依然守护著她,並且作为降灵,將永远与她形影不离。<br />
菇不仅仅是菇,在她小时候將菇送给她作为礼物,为她排忧解闷的父母,也和菇一样,永远地住在了她的心里————<br />
“嗯,你看,菇那么努力,我也很努力,所以你就別说傻话了吧。”<br />
聂辰挠了挠任剑柔额前的髮丝,把本就因战斗而有些杂乱的头髮挠得更乱了,“好好活下去,相信你自己,相信菇,相信我————我们今天一定能活下去。<br />
“<br />
“嗯。” 任剑柔用自己此时能使出的最大力气,衝著聂辰点头。<br />
与此同时,围过来的人们终於从震撼中恢復。<br />
白青书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羞恼到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br />
他甚至发现了一个荒谬的事实,那就是他得感谢聂辰的王者领域给眾人造成了震撼,让大伙並没有很在意他刚才下跪时的丑態。<br />
“不可能————怎么可能!?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有!?凭什么!?”<br />
白青书目眥欲裂地低吼著,嫉恨的火焰已经將他的內心彻底吞噬。<br />
现在,聂辰每多活一秒,对他而言都堪称人间最惨无人道的折磨。<br />
几近发狂的他,为了挽回自己刚才那惊天一跪,颤颤巍巍地提著剑,就想衝过去將聂辰斩杀。<br />
好在白芝苍一直寄居於他的影子,及时阻止了他这送人头的举动。<br />
“青书,冷静!那小畜生活不了多久了!观主不会放过他,在场的正道群雄不会放过他!”<br />
白芝苍伸手拽住了白青书的衣角,面色阴沉无比,“虽不知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但死人就是死人,只要他一死,就什么都没了!而你还能活著,这就是最大的胜利!”<br />
听得此言,白青书停下脚步,大喘了几口气:“是————是啊,他马上就要死了,只要我能活下去,就比他强上一万倍!”<br />
念叨至此,白青书和白芝苍一起,用无比期待的目光死死盯著聂辰,眼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他被大卸八块的死法了————<br />
眼下,没几个人会关注他们祖孙的表现。<br />
很多人正看向郭松良,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等他再示意一次,他们再动手。<br />
郭松良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br />
他看著聂辰,眼里是对少年英雄的敬意,但更多的是要將其斩杀於此的决心o<br />
在先前和杜流萤的交涉中,他清楚地知道聂辰和任剑柔的行为正义性,但人都是自私的,是帮亲不帮理的。<br />
更何况,他真武观是正道支柱之一,是名门正派、高门大派,怎么能在这么多江湖同道面前,承认自己的长老中出了个败类呢?<br />
所以,他必须让聂辰死在这里。<br />
而且作为拥有王者器量的年轻人,若是让他逃跑,日后的威胁简直难以想像,所以郭松良会更认真地杀了他。<br />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当一堆人偏头看他时,郭松良还是不由自主地向杜流萤看去。<br />
也许是想看看她对於这种突发情况有什么反应,是否影响了她的决定。<br />
杜流萤还没走远。<br />
当聂辰的王者领域笼罩过来时,被她的王者领域自动反击,轻易地隔绝在外,没有对她造成丝毫影响。<br />
毕竟只是个新生的王者而已。<br />
她虽称不上有多老,但也已经在武道界的一座王位上,踏踏实实地坐了有好些年了。<br />
看著此时的聂辰,她恍惚间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br />
当一个人开始怀念年轻时的岁月,那就说明这个人老了。<br />
杜流萤不想做老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年仅三十岁的自己已经老了。 曾经拖著巨剑,如同雌狮般向著这个世道发出怒吼的她,终究是已经战死沙场,被埋葬在了过去。<br />
当感受到聂辰的王者领域时,她有那么一瞬间想改变自己的决断,但很快便消弭於无形。<br />
正是因为他觉醒了王者领域,以郭松良为首的真武观,才更希望他死在这里,不然用不了多少年,他们便会寢食难安。<br />
为了欠下的人情,为了天下大局,此事————唉。<br />
杜流萤与向她看来的郭松良对视一眼,沉默几秒后,缓缓开口:“等我走远点,再动手吧————”<br />
落寞的声音落下,杜流萤转过身去,背影萧索的像被秋风卷落的残叶。<br />
她低垂著眼眸,不禁询问自己,撂下的这句话有什么用吗,算是自我安慰?<br />
能把他们那十死无生的局面提高到九死一生吗?<br />
杜流萤不知道。<br />
她只知道,她已不敢再回头,直视那两双年轻的眼睛————<br />
“啊这————教主,杜流萤跟郭松良好像吵完了,不反目了。”<br />
“等等,这是————王者领域?看那些白道狗的反应,竟是那小白脸放出来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br />
“杜流萤回头了,杜流萤又走了————怎么回事,她在干什么呢————”<br />
亲信不断匯报情况,最终竇无赦终於忍不了了,怒声道:“闭嘴!本座眼睛没瞎!”<br />
亲信缩头,噤若寒蝉。<br />
此刻,阎霄等刺客和主战派的人,都在为机会没有出现而感到惋惜。<br />
他们的最后一丝期待在於,也许正在往人群外走去的杜流萤会脑子突然一抽,彻底脱离队伍。<br />
他们也为那个年轻人突然爆发出王者领域而感到惊诧,但想来这只是最后的余辉,他很快就要被干掉了。<br />
虽说此人似乎是悲天神教的教徒,经歷今日之事后如果能活下来,想必会加倍地为神教效力,但想让他活下来不太可能,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去找那群正道大战一场。<br />
竇无赦倒是起了给聂辰发offer的心思,只是若要他冒著损失惨重的风险去把聂辰捞出来,那还是算了。<br />
他的打算是,如果聂辰能够创造奇蹟,逃出包围圈哪怕一点距离,那他就可以顺手给个救命之恩,把这小子保住,日后培养著看看。<br />
至於现在?还是多想想今晚回总舵后该吃点什么吧。<br />
杜流萤的举动丝毫没有超出他的意料,毫无惊喜可言————<br />
“教主,我们来迟了。”<br />
在竇无赦等待结果的时候,柳琴那一队人终於赶来与他们会合了。<br />
而竇无赦很敏锐地发现,柳琴和她队伍里的其他人只是恰好同一时间赶到这里,出现的方向都是不同的。<br />
於是,他自然问起了这个,而柳琴则风情万种地掩面一笑,娇声道:“教主~人家想了个主意,单独去办了点事,你再继续呆一会儿看看,万一会有惊喜发生呢?”<br />
”<br />
竇无赦打量了她几眼,没有回应。<br />
既没对柳琴画的饼有回应,也没对柳琴这副搔首弄姿的样子有回应。 作为魔教教主,他干分清楚魔教妖女都是烂裤襠,所以对柳琴没有丝毫兴趣o<br />
他凭经验断定,所谓的清纯处子妖女,全部都是善於意淫的书生写出来的艷俗故事。<br />
真要找个妖女陪他们玩玩,一晚上就能把他们吸成人干。<br />
不过,儘管竇无赦没啥反应,但阎霄等人还是很期待柳琴採取的行动的。<br />
他们继续窝在这里等待,等待著那个“万一”的出现————<br />
没过多久,杜流萤便来到了包围圈最外围,离郭松良已经不近了。<br />
估计再走几步,郭松良便会一声令下,让眾人除魔卫道。<br />
“呵呵,除魔卫道————”<br />
杜流萤自嘲地笑著,摇了摇头。<br />
她在这个距离停下脚步,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往前走。<br />
踏出接下来的几步,很多事便无法回头————<br />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又停下了。<br />
因为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赶来。<br />
这人是————<br />
不是,你怎么又冒出来了?<br />
老老实实回江南老家睡懒觉,不好吗————<br />
“停。”<br />
杜流萤冷著脸,做出阻拦的手势,將自己现在的真实情绪掩饰得很好。<br />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回江南吗?现在我跟姜家已经不再有任何关係,你就算在我面前被魔教徒抓回去暖床,我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br />
姜淑夜在杜流萤面前不远处停下。<br />
她在十几秒前刚刚被柳琴扔下来,然后柳琴一溜烟就跑路了。<br />
还剩最后一点距离,姜淑夜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然后很意外地撞见了杜流萤。<br />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位置?<br />
姜淑夜脑子一转,很快明白过来。<br />
杜流萤出现在这里,说明她並没有出手救下聂辰的打算。<br />
意识到这一点后,姜淑夜心中一凉。<br />
但这丝毫没有动摇她继续前进的想法,哪怕她也不知道自己过去以后能提供什么帮助。<br />
“我是来救人的,我看见聂辰他们被真武观的人包围了,应该和白家的事有关吧?杜前辈,你真的不帮他们吗?”<br />
听著姜淑夜的话,杜流萤木訥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我並非什么真侠,我无能为力。你最好也別过去送死,赶紧回家吧————”<br />
“他们做错事了吗?” 姜淑夜继续质问,直直地与杜流萤对视。<br />
杜流萤被这句话噎住,睁大眼睛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br />
“他们没错的话,那我就去帮忙了。”<br />
说罢,姜淑夜试图从杜流萤身旁走过。<br />
杜流萤伸手,拦在她面前:“我说了,你不要去送死————送死有什么意义?<br />
你还很年轻,没必要盯著一个人执著。”<br />
姜淑夜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抬手,试著把杜流萤的胳膊按下去。<br />
不过以她的修为显然按不动————於是她选择绕路,反正这里又不是只容一人通行的暗道,从旁边走就是了。<br />
“站住!”杜流萤厉声喝止。<br />
姜淑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面容坚毅地开口:“杜前辈,我一直是个优柔寡断、胆小如鼠、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贪生怕死的人,从前是这样,今天如果我能活下来,以后大概也会这样。”<br />
“但在之前的半个多月里,在眼下这短暂的时光里,我会暂时不做自己。”<br />
“是他给了我勇气,改变自己的勇气。<br />
“和他相遇之后,我才算真正开始追逐我的女侠梦想。”<br />
“眼下他遭遇不公,正是侠士应该出手的时候,我怎能袖手旁观?”<br />
“我想过去陪他,无论是逃出生天,还是走完最后一段路。”<br />
“在他的陪伴下,我从小的梦想会步入现实。”<br />
“如果这就是结局,也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了。”<br />
“所以,请放我过去吧,这里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但我还不能离开————”<br />
话音落下,姜淑夜的脸颊微微抽动。<br />
杜流萤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br />
並非是被她气的,只是此时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眼底那片燃著光的坚定,杜流萤竟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渺小。<br />
仿佛自己那些浸了岁月寒凉的告诫,在这份滚烫的执念面前,都成了无足轻重的絮语。<br />
“你————你赶紧走————我跟你说过的,別做梦了————不管是江湖梦还是————”<br />
杜流萤咬著牙,还想说些什么,但姜淑夜正在赶时间,不想再跟她废话了。<br />
“你跟我说过的可多了,你还说过,让我寻找到触动灵魂、改变一生的真侠时刻”,才有资格跟你谈谈江湖事。<br />
1<br />
姜淑夜无奈地笑了笑,美眸中光芒不减,“如今,我已寻到这一刻,你却为何又要我弃它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