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轻不喜欢大脑反复品味不好的事物。<br />
能活着,健健康康活着,多品尝一些美味的,甜的事情不好吗。<br />
就像…现在这样。<br />
只要这样就好了。<br />
心仿佛变成了棉花糖,在天上如同云朵一样飘着,可她的心却又和白云不同,心是甜的,有滋味儿的,可以染成粉色的。<br />
鹤轻几乎是荡漾在这样一触而止的亲吻中,脑袋晕乎乎,唇抿了抿,却还是忍不住上扬。<br />
她能感受到公主对她一瞬间生出的爱怜。<br />
好喜欢这一刻,真的好喜欢。<br />
要是时间可以定格就好了。<br />
可惜时间总是转瞬即逝。<br />
不过没关系,就算抓不住此刻,不能把它定格成永远,在她心里的某个地方,脑海中的某个部位,也会为这样美好的一刻,留出永远存档的空间。<br />
到她离开这个世界为止。<br />
只要她还有意识,她还是鹤轻,她就会永远记得。<br />
初恋原来如此美好。<br />
好开心第一次喜欢的人,能给她这样的记忆。<br />
鹤轻的心已经完全飘到了天上,她往李如意怀里靠了靠,额头抵着公主的脖颈,做不出任何回应,也说不出一个字来。<br />
李如意及时伸手护住鹤轻的腰,感觉被她亲了一口的小幕僚,人简直要变成一滩水化在她怀里。<br />
怎么会这么…乖乖的,又这么让她心里悸动。<br />
从出生那一日起,李如意就觉得自己是世上的一个异类。<br />
纵然身为公主,得到了父皇在明面上最大的偏爱,但她的心底,也始终是孤独的。<br />
某个角落,从来不曾被任何人触及到,装着母后的眼泪,装着她的不甘,装着众人对她的唏嘘。<br />
她好像面前有一堵墙,无论怎么越,都无法真正越过。<br />
所以,最后只能蠢笨地想出一个办法——不如我就撞南墙到底吧。至少我豁出去了,冲上去了。<br />
在完成一件事面前,仿佛先要跨越高山河流才行,而人们能依赖的往往是智慧,是勇气,是心头的火把。<br />
她可能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勇气,还有那么一点点未曾完全熄灭的火把。<br />
这两样东西支撑着她跌跌撞撞走到今日,此刻。<br />
抱着小幕僚的时候,怎么忽然不孤单了呢。<br />
倘若她生来就有伤口,那么在拥着鹤轻时,这份伤口终于被填补,变得完整了起来。<br />
鹤轻。<br />
鹤轻。<br />
本宫若是没有遇到你,会怎么样。<br />
不,不能。<br />
本宫一定要遇到你。<br />
一定要有从初见到如今经历过的每一刻,不能缺失半点。<br />
李如意俯身,将鹤轻抱的更紧了一点,仿佛要将对方完全嵌入自己的血肉之躯中。<br />
————————<br />
晚安。<br />
二更![橙心]<br />
◆◆◆◆今天更新还是放到下午(2026.11.16)[狗头叼玫瑰]<br />
第141章<br />
:一起入眠<br />
这个拥抱好久啊。<br />
鹤轻回过神来时,发现刚才放在角落的火把熄了。<br />
山洞里恢复了黑暗一片。<br />
这让鹤轻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黑暗能掩盖她的羞赧。<br />
刚才她怎么会表现成这样呢。<br />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鹤轻从来不知道,她会有那么…那么恋爱脑的一面。<br />
往常的理性、疏离、冷静,全都成了褪色的旧日滤镜。<br />
可是她不讨厌那种感觉。<br />
云里雾里,如在云端。<br />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幸福”是什么感觉。<br />
两人重新去把火点了起来,李如意跟着鹤轻一道将那些提前备好的菜也热了热。<br />
坐在帐篷里,两人面对面开吃。<br />
“没想到掉落悬崖,本宫还能吃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br />
李如意端起鹤轻准备好的酒盏,轻轻晃了下酒盏,唏嘘感叹。<br />
她没有问鹤轻,为何会有这些本事,也没问既然如此厉害,为何要来当她的幕僚。<br />
有些事情,过于刨根究底了,李如意也会怕没有答案。或者答案出来的时候,而今拥有的一切却消失了。<br />
不够美好的时候,就会想要多改变一点,因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比“不好的现状”更好。<br />
但若是足够美好的时候,就会迟疑了,真的还有比眼下更美好的时刻吗。<br />
鹤轻见李如意饮了酒,眨巴眨巴眼睛,迅速又给对方斟上一杯。<br />
李如意沉默片刻,在火光下看着鹤轻的脸。<br />
“你想把本宫灌醉么。”<br />
倘若换了别人这样给她倒酒,李如意会怀疑对方居心叵测。<br />
可如今在面前的是鹤轻,是她亲手挑出来的小幕僚,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防备,她只是觉得有趣。<br />
于是鹤轻斟一杯,李如意就慢慢喝一杯。<br />
连着喝了三杯之后,李如意眼神略有些恍惚了。<br />
她平时在公主府,就是饮酒,也都是小酌几口,从不曾一次喝这么多。<br />
脑袋开始有些发沉。<br />
李如意晃了晃脑袋,看了看鹤轻。<br />
“本宫困了。”<br />
她很放心的往鹤轻铺好的床上一坐,没一会儿功夫就睡了过去。<br />
这副放心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野外,松弛感拉满。<br />
鹤轻看着放松睡过去的公主,弯了弯唇。<br />
鹤小轻把清水烧热了后,拧了帕子坐在床上,轻轻拉过公主的手,帮人家擦手。<br />
她擦的仔细认真,指缝里都不放过。<br />
双手擦完,她又去拧帕子,给公主擦脸。<br />
好美的一张脸呀。<br />
帕子都找不到地方下手,鹤轻看的有些入神。<br />
李如意睁开眼,将手一伸,搂着鹤轻到了怀里。<br />
她长臂护着怀里的鹤轻,脸轻轻蹭了蹭鹤轻额头,语气温柔。<br />
“乖啊鹤将军。和本宫一起入眠。”<br />
*<br />
裴盛等人快马加鞭往京城赶,路上全都换成了平民百姓的装扮,瞧着就像是镖局里的人一般,不会让人往皇子的鸦羽军身份上去想。<br />
他们的马背上装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一路带入了京城,跑的那般急,活像是有人在后面追,每个人神情都肃穆——长公主已死,且还是丧生在他们手中!<br />
此事就像是积压翻滚了许久的乌云,只等酝酿成雷霆大雨后,震撼人间。<br />
大皇子李景鸿这几日也没怎么睡好过,他一手酝酿了阴谋,既怕事情不成,又期待着成,就连睡梦中都做过几次手刃李如意的情景。<br />
府里的侍女根本不敢在这种时候靠近大皇子。<br />
从前大皇子在外头的名声很好,很是斯文温和,待人接物也客气,就连对他们这些侍女,在明面上也是不错的。<br />
可这些日子,自从被陛下关了禁闭之后,大皇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好生吓人。<br />
大皇子动不动就在府里暴跳如雷,府里的婢女都被发配了好几个下去。<br />
若是如此就也罢了,偏偏大皇子性情暴躁,却还要把他们这些下人叫到面前,用他们来出气。<br />
不管是家丁还是婢女,身上都有大皇子留下的鞭伤。<br />
仿佛大皇子在将外头受了的气,全部撒到他们身上来。<br />
小婢女们明面上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却纷纷抱团安慰,流泪不止。<br />
“要是咱们是公主府上的人就好了。”<br />
“前些日子公主招揽了幕僚,有人戏弄府上的舞姬,公主后来就把那些幕僚成群赶了出去,替舞姬做主。”<br />
“而且公主从来不会让婢女舞姬们受委屈,去伺候达官贵人。”<br />
有个小婢女叫小桃,想来经常打探外头的事儿,对这些便很是清楚,说起此事给身边姐妹听时,语气又是向往又是委屈。<br />
“真的吗?公主还会给舞姬做主?”其他婢女听了此话,纷纷凑过来好奇询问。<br />
说实话,大家对长公主的印象很是复杂。<br />
只知道她身份尊贵,生来就是皇室中最受宠的女子,陛下加封于她,而长公主似乎很是特立独行,和其他闺阁女子都不同,长公主常常参与皇子们的活动,甚至经常打压其他皇子的脸面。<br />
每次大皇子见了长公主回来,都要在府里大发雷霆一通,久而久之,众人就也不怎么敢在私底下提起长公主的事儿。<br />
但许是这段时间太压抑了,大皇子留在府里,变得一天比一天暴虐,动辄就打骂下人。<br />
前天还有一个家丁,因为触怒了大皇子,而被抬了出去。<br />
兴许是有了对比,从前大皇子还算是温文尔雅,如今变成这副暴躁模样,甚至还会要了人的性命,实在是让人害怕。府中下人们才会人心涣散,聚在一起忍不住说起其他贵人的事。<br />
是人便都有比较心。<br />
便是进了皇子府中的婢女家丁们,也会私底下去比一比月银,比一比其他府上的规矩,甚至是主子性子如何,是否好说话。<br />
“别想了,我们都是大皇子府上的人,长公主便是再护着婢女舞姬,也护不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