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忍不住开口时:“公主…”<br />
大红盖头从底下掀起了一点,却没有全部揭开,反而是李如意也凑了进来。<br />
迎接鹤轻的是一个温柔的吻。<br />
“轻轻。”李如意吻着她,语气甜蜜。<br />
“你是我的新娘。我也是你的新娘。”<br />
她将红盖头缓缓揭开,两人一起看到了外面的光亮。<br />
红烛跳跃晃眼。<br />
鹤轻的头发被李如意轻轻解开放下。<br />
于是两人面对面,都成了彼此眼里最美的那一个姑娘。<br />
“唇还不够红。”李如意凑近她,细细看鹤轻。<br />
鹤轻垂下纤长的眼睫,有些害羞。<br />
她在旁人面前,总是能镇定,可在公主面前,就会紧张,那种被认真注视着时,就想缩起来像含羞草一样蜷着。<br />
不是讨厌公主的亲近、喜欢和触碰。<br />
而是太喜欢,经不住。<br />
“我没有点胭脂。”鹤轻轻声回答。<br />
她在外行走以驸马的身份,自然是没人给她专门上妆。<br />
李如意却扬唇笑,丹凤眼里是化开的潋滟妩媚。<br />
“本宫帮你呀。”<br />
她俯身,鹤轻便听话地仰起脸。<br />
两人的唇瓣相触。<br />
李如意停留的久了一点,像是要借着这样的动作,把心也一起顺着染口脂的举动给印上去。<br />
心心相印。<br />
百年好合。<br />
这是她人生至今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刻。<br />
第238章<br />
:完结<br />
红烛燃了一夜总算是熄了,熬不住。<br />
可刚刚成亲的两人,却很熬得住,几乎一夜通宵。<br />
舒锦都不好意思守在门口,直接站的远了一些,根本不敢听墙角。<br />
驸马和公主一听就很恩爱,还是不要多听了。<br />
清早掐着时辰,瞧着里面没什么动静了,舒锦才隔着房门问道。<br />
“公主,驸马,要送清水进来沐浴吗?”<br />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才穿来了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好。”<br />
这声音瞧着不像是公主的声音,反倒像是驸马的。<br />
可为何驸马的嗓子会有些哑呢?<br />
舒锦还来不及多想这个细节,便忙把要热水的事儿吩咐下去了,顺便叫人提前去准备早膳。<br />
等公主和驸马沐浴梳洗完了,肯定是要用膳的。<br />
房内床上被褥凌乱。<br />
李如意将鹤轻整个揽在怀里,指尖点着小驸马的鼻尖,柔声逗她。<br />
“方才为何要应声?”<br />
嗓子明明都有些哑了,还要回应舒锦说话。<br />
鹤轻抿着唇,脖颈很是白嫩纤细,靠在李如意怀里时,很像是被攀折下来的花朵,被美人握在掌间嗅闻。<br />
美人赏花一整夜不停。<br />
“天都大亮了,我们总不出去,不好。”<br />
鹤轻轻声开口,像只被宠着的猫儿,脸蛋蹭了蹭李如意的手掌。<br />
两人的发丝有几缕交缠在一块儿,就像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般,早就已经不分你我,恍若同根的树。<br />
虽是长成了不同的样子,可若是追溯到底下,她们的心和爱是在一块儿的。<br />
“本宫又不是嫁出去,没有什么公婆侍候。公主府里,本宫和你最大,起晚了又如何?”<br />
李如意语气桀骜,这种时候身为皇家公主的那种骄傲就很明显了。<br />
但即使这样,听在鹤轻耳里,也是那么让她心神摇曳,觉得公主好可爱。<br />
讲话虽然直白,可话糙理不糙呀。很傲娇呢。<br />
“是是是,我的公主,你说的都对。”鹤轻抬手抚摸李如意的脸。<br />
这张脸光滑明净,白皙柔嫩,触感温暖细腻。<br />
在晨光照耀下,愈发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br />
“今日不是还要进宫去见你父皇母后么?”<br />
鹤轻哄着公主起床。<br />
李如意看了她一眼,眉毛扬了扬,眼神有些怀疑。<br />
“你的身体行?”<br />
她自己知道,昨夜两人闹到了什么程度。<br />
小驸马就是身板儿再好,洞房花烛过后,也是需要歇歇的吧?<br />
鹤轻顿了顿,咬唇点头:“行的。”<br />
“我们才刚刚成亲,理应去见见父皇母后,我不想给他们一种,刚刚和他们的宝贝女儿成亲,就恃宠而骄的印象。”<br />
就像李如意在乎鹤轻的父母一样,鹤轻也同样在乎公主的父母是否接纳他们。<br />
爱情很重要。<br />
可拥有爱情不意味着一定要伤害其他的情感。<br />
鹤轻喜欢让事情呈现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双赢局面。<br />
所以她会去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br />
李如意亲了亲鹤轻额头:“败给你了。好,我们这就起来。”<br />
但她心里其实是开心的。<br />
小幕僚有一颗至诚之心,同样会在意她的家人。<br />
而且她知道,鹤轻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是公主。哪怕她是个小家碧玉,鹤轻也同样会这么在乎她的父母。<br />
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阵,舒锦敲门送了木桶进来。<br />
新婚夜嘛,早起肯定还是要重新沐浴一番的。<br />
不知道舒锦是不是故意的,送进来的木桶超大,完全足够容纳两个人共浴了。<br />
舒锦目不斜视,也没看床幔上的人影,和其他婢女将木桶,还有一应沐浴的干净衣物放好,就安静退了出去。<br />
李如意看了一眼木桶,朝着鹤轻瞥去,似笑非笑。<br />
她清晨醒来尤其好看,气色饱满红润,丹凤眼却很是清亮。<br />
笑起来就是海棠花开的惊艳景象。<br />
鹤轻有些看呆住。<br />
怎么办呀,对自己的老婆就是百看不厌。<br />
两个人明明已经亲密到合为一体了,可是她还是常常会被不同角度和不同情境下的公主惊艳到。<br />
一想到这样的大美人是她媳妇,鹤轻就能从梦里都笑醒过来。<br />
“去沐浴?”李如意勾了勾唇,察觉驸马看自己这么入神,心里自然是受用的。<br />
鹤轻点头:“好。”脸上却有些红,明显还是羞涩的。<br />
*<br />
这一趟进宫出来,鹤轻被赏赐了许多东西。<br />
皇帝甚至给了鹤轻兵权,先前她只能掌管兵营里那上百号人,如今扩充到了五千人。<br />
这里面当然有驸马身份在加成。<br />
回公主府的路上,李如意对鹤轻道。<br />
“父皇看来是满意你的。”<br />
她宽慰鹤轻的心。<br />
鹤轻点头:“我只怕做的还不够好。”<br />
她明白,皇帝和皇后两人对驸马的要求很高,也许放在第一条的就是家世背景。<br />
她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出身背景,爹娘都是普通百姓。<br />
若是只看这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和那些世家贵族相比的。<br />
能够成为驸马,是因为她的公主一心护着她。<br />
哪怕她是女子,从一开始就欺瞒了身份。<br />
公主发现这一切时,也是一句话也不曾怪过她,只要求她当驸马。<br />
这让鹤轻更想为自己的妻子去做点什么。<br />
至少,她不能拖后腿。<br />
李如意瞧出来鹤轻心不在焉,还在想事情,于是主动和她靠到一块儿,蹭了蹭她的脸。<br />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br />
鹤轻回过神来,感受着脸颊上柔软的触感,抿唇道。<br />
“我在想,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br />
她一直都知道,公主想要的是皇位。<br />
可她总觉得,和自己成亲,是公主亏了。<br />
公主越是对自己的身份包容,鹤轻的这种自我谴责就越是厉害。<br />
李如意见她睫毛轻颤,唇抿着的线条很是温软,忍不住低头啄吻她。<br />
“什么都不用做。在本宫身边待着就好。”<br />
她找手下,需要看对方是不是有用,是不是忠诚。<br />
可她挑相伴一生的妻子,当然就不会再在乎那些。<br />
鹤轻已经成为了她心上,像家中灯盏那样的存在。<br />
只要明亮的灯盏在,她就不会害怕家里没有光,没有温热。<br />
李如意揽着鹤轻,让对方靠在自己肩膀上,见小驸马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只能找法子安慰对方。<br />
“想想看你写的那些方子。父皇和母后见了,都知道它们价值连城。若是让野心的人得到了,一番操作说不准还能富可敌国。”<br />
“若不是你写出来,我们怎么会得到它?大盈如何变得更加强盛?”<br />
李如意把具体的事情一件一件放到鹤轻面前,说给对方听。<br />
鹤轻的神色就渐渐变得舒展开,脸上笑容也重新出现。<br />
“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开心了。”<br />
在情感上,鹤轻是第一次向一个人这么敞开。<br />
只要公主开心,她就也跟着心里非常快乐。<br />
李如意听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在心里深深叹息,感动又满足。<br />
“本宫想着,你既写出了那些方子,自然是知道它们有什么用处的,本宫和父皇要了一批工匠,回头你若有空,便来指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