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好烫,熨着她的皮肤,像是都快被烫化了。他的每一根都手指都很有力,牢牢地焊着她的腿,她竟然动弹不了半分。<br />
“你……干嘛……”岑映霜声音都在颤。<br />
“还想撞到?”贺驭洲只轻飘飘一句。<br />
她的腿被他的手掌钳制着不能动弹,只是他的手并没有乱动,在她听话顺从地没有再抵抗之后便松了手。<br />
只是稍稍撩起了一些裙边,露出了一点小腿。<br />
他即便是蹲着,也很高,压迫感也还是在。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小腿上。<br />
用他惯有的专注眼神盯着,语调却仍是闲散得不着调:“开始怕我了?”<br />
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br />
岑映霜连连吞了吞唾沫,强装着镇定:“没、没有……”<br />
他只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br />
过了几秒钟,他那存在感和穿透力极强的目光终于从她的小腿上挪开,而后放下了她的裙边缓缓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再次将她笼罩,更浓的压迫感接踵而至。<br />
刚才腿都抖成那样了,还在嘴硬。<br />
“腿没事,小心一点。”<br />
他说话时语气却是那般温柔,是她熟悉的温柔,但在这一刻,她只感觉到陌生。<br />
两人靠得太近,岑映霜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还是水生调。<br />
她从来都不会对水生调犯晕,也十分喜欢她代言的这款香水,可现在这味道扑鼻,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头晕目眩,连空气都好似变得稀薄。<br />
好似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这味道默认成了贺驭洲属于的气息。<br />
她没办法再做到连忙往旁边挪了一点。<br />
心里情绪千丝万缕,刚刚难道贺驭洲只想看看她的腿有没有受伤?<br />
“现在才对我有防备心,”<br />
她悄无声息地挪动,拉开与他的距离,他似乎玩心大发,她挪一步,他便紧跟其后进一步,声线更低沉,具有神秘而危险的引导性,“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br />
她垂着头不敢直视他,他的气息穷追不舍,让她不禁联想到了吐t着信子的毒蛇。<br />
发起攻击前都十分有耐心,观察着周围环境变化,标记自己的领地,以及在领地范围内的一切生物为自己所有物。<br />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被他当成了领地的入侵者,还是……领地里的为他所有的生物。<br />
唯有一点她能明确感知,他有着强烈的进攻性。<br />
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过的,能将人生吞活剥的强大气场。<br />
她幡然醒悟,意识到或许这几次的接触,都不是真正的他。<br />
现在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贺驭洲。<br />
从来都不是什么平易近人邻家大哥哥,而是一个成熟的、有城府的男人。<br />
岑映霜背脊发凉,恐慌无比。连连败退。<br />
她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迈开发软的腿就往前走,“我想起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br />
她的尾音忽而哽在喉咙间。<br />
因为他抬起了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岑映霜屏住了呼吸。<br />
“不逗你了。”他像是恢复了往常与她相处时的轻松闲适姿态,裹着调侃和愉悦的笑意。<br />
今晚最期待的一句话,终于从他嘴里说了出来。<br />
岑映霜猛地转头看他,似乎瞬间松了口气。<br />
所以刚才那一番还真的只是在逗她?<br />
正这么想着时,又听见贺驭洲说道:“先别急着走,看看生日礼物喜不喜欢。”<br />
他说着,打开了手中一直拿在手中的精雕细刻的精致木盒。<br />
盒子明显是定制,有两格。<br />
一格放着一条珍珠项链,一格放着一个……形状神似太阳的白色贝壳。<br />
珍珠项链有着天然珍珠的色泽,由两股珍珠组成,坠着八颗超大水滴型天然珍珠,整条项链由一颗很大的旧式切割枕型钻石所连接,钻石璀璨闪烁。<br />
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条项链有多名贵。<br />
“在拍卖会上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br />
的确很适合她。<br />
看到珍珠就想起那天缠在她腰腹上的那串珍珠链条,随着她的呼吸起伏。<br />
那时的他,竟然会连一条珍珠链条都嫉妒。<br />
转而又看她空空如也的脖子似乎略有不满地轻啧一声,“我帮你戴上。”<br />
他刚要拿起珍珠项链,许是今晚真是被贺驭洲给吓出阴影了,岑映霜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闪躲,“不不不,不用了。”<br />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她又吞了吞唾沫,强行让自己保持镇静,给出一个还算不蹩脚的理由:“不是……太贵重了,我没有需要戴的重要场合。”<br />
“跟人表白不算重要场合?”贺驭洲眉尾微挑。<br />
是她熟悉的、他惯有的戏谑口吻。<br />
岑映霜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刚才那来势汹汹的锋锐掠夺感已然不复存在。<br />
看来贺驭洲真的是在跟她开玩笑?<br />
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更强烈,防备的心也一点点放下。<br />
一阵一阵的冒劫后余生的冷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下来,她故作愠怒,嗔怪道:“驭洲哥!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很不好笑!吓死我了!”<br />
话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来电铃。<br />
她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她的手机和手袋都落在了餐桌上。<br />
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震动。<br />
贺驭洲同样看过去,身高在大多方面都有绝对的优势。<br />
就比如现在。<br />
他一眼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言礼哥<br />
岑映霜快速走过去拿起了手机。<br />
只可惜,她背对着他,他哪怕再有身高优势也看不到她见到来电显示那一刻,眼里快速闪过的失望。<br />
而后她接听了这通电话。<br />
“喂,言礼哥。”开口时,已然驾轻就熟地恢复了往常惯有的甜软音色。<br />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岑映霜在下一瞬忽地转过身,眼睛睁得更圆,难掩惊讶:“你来了?!”<br />
“你现在在哪儿呢?”岑映霜眨眨眼睛,不可置信地抿了抿唇,“哦好,那我……”<br />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手机就被贺驭洲抽走。<br />
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挂断通话。<br />
“砰”的一声,手机顺手被他扔到了桌上,连带着他手中的木盒子。<br />
“驭洲哥,你干什么?”岑映霜一脸懵然,不明白他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同时也不满地皱起眉。<br />
她伸手,打算将手机拿起来,再拨回去。<br />
这一次,被抓住的是她的手腕。<br />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烫,手腕的承受能力更弱一点,更敏感一点。<br />
岑映霜茫然无措抬头望他,一下子又怔住。<br />
此时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不超过十公分。<br />
她费力昂头望进他的眼睛。<br />
一双黑到如同泼墨的眼睛,喧嚣着复苏之际。<br />
是那些愤怒的、犀利的、强势的侵略进攻性正在苏醒,不再掩饰,不再隐藏,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她目光所及之处。<br />
岑映霜能感受到他现在似乎很生气。<br />
她的身体机能再一次替她做出本能选择,那就是想要往后退,“驭洲哥,你怎么了……”<br />
可这一次,她整个人都抵住身后的餐桌,完全失去所有退路。<br />
反而是他,一进再进。<br />
直至两人之间的十公分也缩短归零。<br />
她的手机又开始响。<br />
不出意外,还是陈言礼打来的。<br />
岑映霜根本无法动弹半分。<br />
他垂眼俯视于她,居高临下。<br />
来自于贺驭洲自身最原始的压迫感太过直观。<br />
她连呼吸都不敢太明显。<br />
贺驭洲的确很生气。<br />
她又在甜甜地叫言礼哥。<br />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br />
像是回到了那天在秀场,贺驭洲的所有感知,只有刺眼和刺耳。<br />
他盯着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唇角微勾。<br />
此时的笑意落在岑映霜的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带善意。<br />
“就这么怕我喜欢你?”<br />
她在以为他是在跟她开玩笑时,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可一清二楚地落进了他眼里。<br />
他眯了眯眼,还是在笑。<br />
目光下移,定格在她微张的引人犯罪的唇上,说话时,脖颈间凸起的喉结缓缓滚动,声音低到只剩气音,“你要是知道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会怕成什么样子?”<br />
第16章 摘 吻住。<br />
贺驭洲说这话时, 语调中混着些好奇的探索和审视,更多的是……警告。<br />
岑映霜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br />
“你……”<br />
下一秒,他骤然靠近。<br />
属于他的气息如同强势的龙卷风侵袭而来。<br />
她的声音被淹没吞噬, 呼吸被瞬间夺去。<br />
岑映霜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 一动都无法动。眼睛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贺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