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驭洲:【看看戒指有没有乖乖戴好】<br />
岑映霜无奈又有点无语地笑出声,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阴奉阳违的人么?还得随时检查她是不是佩戴着他的求婚戒指。<br />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手指纤细,无名指上的鸽子蛋大得出奇,看上去违和又浮夸。<br />
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br />
过了两分钟左右,他回复:【乖】<br />
这一次没有秒回,岑映霜猜出他肯定不太方便,所以她问:【你在干嘛?】<br />
贺驭洲回:【在外谈事】<br />
他发来一张图片———同样是光线温暖的氛围,他面前是一张奇楠沉木做的流水茶桌,桌子中间养了鱼,还有聚宝盘以及金蟾吐水。<br />
岑映霜真是汗颜,香港不愧迷信圣地。这桌子简直buff叠满了。<br />
看来之前网上说广东的商战就是往对家的发财树里浇开水。现在看来说不准香港这边的商战就是靠玄学……<br />
要不是知道贺驭洲平日里什么风格,她还真以为坐在这桌子前的是个老头子。<br />
图片中他穿着深色西装,西装裤熨烫妥帖,包裹着他那条修长的腿,随意地敞t开,腿长得就算桌下空间宽敞,到他这儿也能显得逼仄。他没有穿外套,上身只有件深灰色的衬衫,衣摆收进了裤腰,他的皮带扣在阳光下略微反光,腰劲窄有力。<br />
明明他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却让岑映霜看着看着就脸红了。<br />
因为第一时间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些衣料之下,他那具极为健壮而蓬勃的身躯。<br />
她抿起唇,用手背冰了冰脸,压制住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没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br />
眼睛里闪过一丝捉弄的狡黠,故意提出要求:【看看腹肌!看看大板巧克力!现在!就现在!】<br />
贺驭洲又没有秒回了。<br />
岑映霜更加幸灾乐祸,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翻,一脸的蔫儿坏。<br />
她发现跟贺驭洲待在一起久了,她也变得很坏,总是起这些个幼稚的捉弄之心。<br />
又两分钟过去了。<br />
正当岑映霜得意洋洋沾沾自喜时,手机突然疯了一样,叮叮叮响个不停。<br />
贺驭洲接连发来了十张图片。<br />
岑映霜莫名有所预感,迟疑地点开————<br />
果然看见了贺驭洲的身材照。<br />
为什么不是说腹肌照————因为根本就不止腹肌!<br />
不是啊喂!她真的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他还真的拍了!<br />
他原本规规整整穿在身上的衬衫,照片里的他此刻扣子全部解开,露出了他的上半身,肌肉过于偾张,每一次看都会令她为之震撼。<br />
他给她拍了胸肌,腹肌,手臂的肌肉,甚至……大腿……<br />
大腿照虽然主角是大腿,但明显被显露出鼓胀轮廓的配角抢走了所有光环。<br />
至少让岑映霜一眼就注意到了,并且像被烫了眼睛似的立即紧闭,可下一秒又像是被操控了神志,促使着她情不自禁地再次睁开眼,点开了图片。<br />
瞄一眼就面红耳赤地别过头,然后又斜着眼睛看。<br />
她真是被自己这番举措给无语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贺驭洲又不在她面前。<br />
她半虚着眼睛将这张图片快速关闭。<br />
赶巧的是贺驭洲发来了消息:【满意吗?】<br />
“…….”<br />
【剩下的地方等我回家你慢慢看】<br />
【今天没穿长外套,出去了不方便】<br />
“…….”<br />
岑映霜失语一阵。<br />
剩下的地方……<br />
几乎一瞬间就理解过来他说的是哪里。毕竟他全身上下也就一个地方没拍给她了。<br />
他意思是怕苏醒了之后被人看见是吗……就拍个照还能拍出感觉来吗?要不要这么敏感啊。<br />
她脑子里又浮现出野兽沉睡苏醒后的模样……<br />
这下子是真的将她任督二脉都打通,一个激灵,天灵盖儿都在发麻。<br />
无论何时,无论是否已经对他动心,她只要想起他们初次的经历,都会出现生理性的恐惧,那种痛感锥心刺骨。<br />
她真的不明白现在的人为什么会热衷于做这种事,明明很痛苦不是吗?<br />
不对,男人不会痛苦。<br />
不对,别的女人痛不痛苦不知道,反正她很痛苦。<br />
她回想起就无意识地缩了缩腿。将睡衣衣领拉起来,捂了半张脸。<br />
岑映霜不想再继续跟他聊这个话题,便问道:【你不是在谈事吗?在哪拍的?】<br />
又过了接近一分钟。<br />
她在猜测,是不是贺驭洲正在穿衣服?<br />
又半分钟过后,收到了他的回复:【洗手间】<br />
【我说我得去拍点照片以解未婚妻的相思之愁,请稍等片刻】<br />
“………”<br />
明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她看到他说“未婚妻”这个称呼时,将遮住脸的衣领拉得更高了一点。<br />
这才刚坐实这个身份,他这就端起来了,时刻都要挂在嘴边了是吧。<br />
岑映霜嘴上在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因为他又把话题给绕回来了。<br />
所以她就只回了个无语的表情包。<br />
贺驭洲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问她:【有没有想吃的,给你带回来】<br />
岑映霜笑着回:【我才吃完饭啊,什么都不想吃。】<br />
知道他在忙正事,所以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他:【你快忙吧,我要看电视了】<br />
贺驭洲:【好,晚上见】<br />
又补一句:【想你】<br />
岑映霜看见最后这句,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br />
她退出微信。<br />
正好此时,手机又响了。还以为又是贺驭洲。<br />
看了眼来电显示。<br />
好吧,误会他了,sorry……<br />
是吴卓彤。<br />
她接听电话。<br />
吴卓彤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是欣喜:“我刚打电话问你家阿姨,她跟我说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br />
紧接着又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br />
“没有。”岑映霜温声软糯,“只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br />
“那就好,好好休息几天就恢复了。”吴卓彤说。<br />
岑映霜这时才恍然想起那档荒野求生,她问道:“我缺席录制的话会不会赔付违约金?他们现在还在录吗?或者我明天飞过去继续录吧……”<br />
吴卓彤愤懑打断:“录什么录,这档节目已经被毙了。电视台都因为这节目被整顿了,节目组现在才是面对天价违约金,自身难保了。”<br />
“啊?”岑映霜惊讶不已,“为什么?”<br />
“你出事之后,他们怕事情闹大,不敢宣扬,想先把这件事压下来,也不敢叫人,就那么几个人无头苍蝇一样找你,后来贺先生告诉了节目组你的位置,贺先生还调了好几架直升机过去,才开始大规模搜索。”<br />
岑映霜明白了。<br />
当她出事后,节目组不敢声张,毕竟人就这么消失了,这么大的事情传出去只会对这档节目不利,而且明显是节目组安全措施准备不足,不然安全绳怎么会下滑,所以他们才打算先瞒着……就算真有什么事,也还有电视台顶着的,到时舆论再压一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或许还会篡改成是她自己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不慎落水…<br />
即便在这之前都在猜测岑映霜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毕竟没人挖出来,所以节目组也算是抱了侥幸心理,心想着哪怕对方再了不起,难不成还能比电视台后台硬。<br />
可当贺驭洲亮明身份之后,他们才算真的开始重视。<br />
而吴卓彤口中说的节目被毙,电视台被整顿,节目组自身难保……毋庸置疑,肯定是贺驭洲的手笔。<br />
历来也有许多艺人录制节目途中发生意外,电视台要么拿钱息事宁人,要么咬死不认,干了不少无下限的事。<br />
这次碰到了真正的铁板,给钱就是自取其辱。<br />
她很清楚,贺驭洲其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人。<br />
之前每一次,但凡是伤害过她的人,哪一个不是悲剧收尾。<br />
这一次,贺驭洲也摆明了就是打算将对方往死里整,再无翻身之地。<br />
她曾经是很唏嘘贺驭洲的雷霆手段,觉得他心狠手辣,可现在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安全感。<br />
这次如果不是贺驭洲及时赶到,她必死无疑。<br />
或许人都死硬了,都还没被节目组找到,然后腐烂在荒郊野岭里被小动物吃掉,只剩下一堆白骨。<br />
光是想想岑映霜就感觉背脊钻进来了一股冷风,心有余悸极了。<br />
她缩在沙发上抖了抖肩膀。<br />
吴卓彤见她久久不说话,便出声安慰:“别想那么多,正好没几天就要进组了,好好拍戏才是要紧事。目前没有给你接其他工作安排了,你先养好身体,拿出最好的状态进组。”<br />
岑映霜点点头:“我知道。”<br />
挂了电话,岑映霜躺在沙发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方才的复杂情绪。<br />
但对贺驭洲的思念好似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