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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坐山观虎斗<br />
1980年,2月8日。<br />
东京涩谷区,宝岛社大楼。<br />
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坐在办公室內,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威士忌,满脸的愁容。<br />
他的面前,还站著宝岛社的销售部长松岛骏马,以及杂誌部的主编神山大介。<br />
松岛骏马和神山大介面对这种情况,別说是说话了。<br />
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br />
原因也不言而喻。<br />
因为舞城镜介这位“推理天才”的横空出世,可算是把宝岛社坑惨了!<br />
《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收束》,《死刑犯之谜》,《姑获鸟之夏》,以及四天前刚刚刊登出的“警察小说”《第三时效》。<br />
这里的每一本,每一篇,都是会入选日本推理史前百的神作!<br />
但就是这样的神作,却如同是变魔术一样,被舞城镜介那个傢伙,一篇接著一篇的写了出来!<br />
拥有如此高的质量已经够逆天的了。<br />
但一想到这些作品,是舞城镜介利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陆续写出来的。<br />
任谁也经受不了这种打击!<br />
因为舞城镜介的高產,和有质有量,再加上讲谈社有野间源次郎,以及御子柴泰典的卖力宣传。<br />
於是,讲谈社光靠著舞城镜介一个人,就製造出了一条条的“绳索”!<br />
將曰本所有出版社的社长掛在了路灯之上!<br />
其他出版社的社长,或许还有“臂力”能够抓住绳索,或者是抓住路灯杆苟延残喘。<br />
但宝生白川却没有那么幸运。<br />
自己掛在名为“舞城镜介”的绳索之中。<br />
越是挣扎,那绳索越是勒的紧!<br />
现在,那名为“舞城镜介”的绳索,已经勒破了自己的皮肤,綑扎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br />
每一次刊登著舞城镜介作品的《礼帽》杂誌发售。<br />
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就会销量锐减!<br />
此刻,已经是《小说推理》杂誌走到末路的时刻了!<br />
宝生白川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操著沙哑著嗓子,瞪著通红的双眼,看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神山大介:“大介主编,说说吧,这一次我们《小说推理》杂誌的销售量,又降了多少?”<br />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小心的將手上的报告,放在了宝生白川的办公桌上,强装镇定的开口说道:“宝生社长,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br />
“我们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作为曰本前三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在之前的几十年里,一直都稳定在每期发行四十万份。”<br />
“但隨著《礼帽》第一期杂誌的横空出世,以及《占星术杀人魔法》,通过新书判”,文库本”,典藏版”进行的销量封锁。” “我们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就已经从四十万份,跌到了二十五万份!”<br />
“虽然后续经过松岛骏马部长的干预,让《礼帽》杂誌和讲谈社杂誌部,陷入了短暂的困境。”<br />
“但奈何舞城镜介的那篇《收束》,实在是太过强大!”<br />
“將其排在曰本短篇推理小说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我都不觉得有丝毫的问题。”<br />
“所以,我们的《小说推理》再次败下阵来。”<br />
“在那次之后,我们的《小说推理》销量,只剩下十三万份左右————”<br />
“咯吱——咯吱——<br />
“6<br />
神山大介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宝生白川握著威士忌酒瓶的手中,发出了想要將酒瓶捏碎的声响!<br />
“別停!继续说!”<br />
神山大介吞咽了下口水,用手按了下脸上因为害怕,不住跳动的肌肉:“我见到《小说推理》杂誌的销量,每一期都在不断地下跌,gg商也跑的跑散的散,所以便和松岛骏马部长,联络了新的gg商。”<br />
“希望新拉来的gg商,能够让《小说推理》杂誌起死回生。”<br />
“但是————”<br />
“舞城镜介又再一次写出了《死刑犯之谜》这种“逻辑流推理”神作。”<br />
“由於这篇《死刑犯之谜》的双重逻辑推理”太过强大,甚至在本格推理”的层面上,超越了前一篇的《收束》!”<br />
“《死刑犯之谜》的出现,引发了曰本推理市场的巨大轰动,也让许多沉寂已久的“本格派推理”读者都活跃了起来。”<br />
“这使得我们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再一次迎来了低谷,十三万份的杂誌销量,只卖出了八万份————”<br />
“而四天前的《第三时效》,更是在警察小说”的派系中,达到了天花板级別的存在!”<br />
“在这种强势的衝击之下,我们的《小说推理》杂誌,只卖出去了四万份————”<br />
“宝生社长,您知道吗?咱们仓库里没卖完的《小说推理》杂誌,已经多到了需要用卡车运输的地步————”<br />
宝生白川听到神山大介的话,愤怒的將威士忌酒瓶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脆响。<br />
隨即操著沙哑的嗓子,用手指著神山大介质问道:“神山大介!你身为我宝岛社杂誌部的主编,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做出任何应对?”<br />
“任由著一个每周发行四十万份的杂誌,现在只能卖出四万份?”<br />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嚇得急忙將腰弯成了九十度:“宝生社长,对不起,是我没能保住《小说推理》!”<br />
“但————我也曾尝试努力挽救《小说推理》杂誌。”<br />
“比如在报纸上宣传我们宝岛社旗下的优秀推理作家,或者是宣传《小说推理》的装帧与排版。”<br />
“只可惜,由於舞城镜介的《收束》和《死刑犯之谜》热度巨大。”<br />
“我根本找不到,能够与之抗衡的作家,以及稿子————”<br />
宝生白川听到神山大介的话,变得更生气了:“商场如战场!商场如战场!”<br />
“找不到能够和舞城镜介抗衡的作家和作品,就去搞臭舞城镜介啊!找人去抹黑他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神色:“宝生社长,我抹黑了啊!”<br />
“我还专门找了一批,对舞城镜介红眼的落魄作家,在报纸上疯狂的抹黑舞城镜介。<br />
“我本以为能够靠这些眼红的作家,抹黑舞城镜介,即便抹黑不成,也能扰乱舞城镜介的创作,摧残舞城镜介的心態。”<br />
“但没想到的是,舞城镜介的粉丝中,居然有身兼推理评论家,推理作家的笠井洁!<br />
“”<br />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閒的发慌了?还是收了舞城镜介多少的好处!”<br />
“竟然直接在报纸上,与我纠集的眼红作家们,展开了“评论家之战”!”<br />
“从上个月28日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天过去了。”<br />
“这场由笠井洁掀起的“评论家之战”直到现在,依旧还在进行之中!”<br />
“这个笠井洁也真是厉害,简直就是现实世界中的名侦探”,逮到了谁抹黑舞城镜介,就直接开始调查对方的身世家底,然后利用哲学的方式,疯狂分析对方抹黑舞城镜介的动机”!”<br />
“谁若是被这傢伙盯上了,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br />
“逃都来不及,哪还有人有心思抹黑舞城镜介?”<br />
宝生白川听到神山大介的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所以,大介————对於现在《小说推理》的未来,你怎么看?”<br />
神山大介並没有回答宝生白川的话,只是扭头望向了身后的销售部长松岛骏马。<br />
松岛骏马看到神山大介一脸求助的可怜模样,重重的嘆了口气,看著宝生白川开口说道:“宝生社长,虽然我知道,《小说推理》杂誌是宝岛社的根基,也同时是前任社长的心血。”<br />
“但现在《小说推理》已经从最开始的四十万份,在短短的二十多天暴跌到了四万份。”<br />
“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宣布停刊,及时止损!”<br />
“只有这样,我们宝岛社才能从这场可怕的漩涡之中脱离!”<br />
宝生白川听到松岛骏马的话,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显然是不想停刊:“松岛————除了停刊,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br />
松岛骏马见到宝生白川如此难过,便继续开口劝说:“宝生社长,您也不必太过难过。”<br />
“您是宝岛社的社长,对於《小说推理》杂誌,停刊,復刊,都是您一句话的事。”<br />
“但我要说的是,我们现在將《小说推理》杂誌停刊,是为了避免捲入《礼帽》杂誌和其他杂誌的纷爭,及时止损。”<br />
“虽然停刊会让我们宝岛社陷入低谷,但这也是迫於形势压力。”<br />
“不过,这段痛苦很快就会过去的。”<br />
“今天是2月8日,距离舞城镜介和西村寿行老师的冷硬派推理比赛”,还有十六天的时间。”<br />
“我个人是非常信任西村寿行老师的实力的,更是清楚西村寿行老师,是绝对不会放水的。”<br />
“所以,在我看来,舞城镜介必然会在和西村寿行老师的冷硬派推理比赛”中败下阵来!”<br />
“换句更直白的话来说,舞城镜介这位推理天才”的职业生涯,只剩下了十六天,外加一个月的时间了!”<br />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宝岛社熬过了这一个半月,等到舞城镜介彻底凉透了之后。”<br />
“我们宝岛社就可以復刊《小说推理》,东山再起!” “毕竟没有了舞城镜介的《礼帽》杂誌,根本就是三流杂誌的级別,完全没有办法和我们这种老牌杂誌抗衡!”<br />
“至於现在嘛————我们只需要缩减开支,坐山观虎斗!”<br />
“看著讲谈社的《礼帽》,光文社的《小说宝石》,以及文艺春秋社的《all读者》,这三条猛兽互相廝杀就好!”<br />
“最好的结果,就是三条猛兽咬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br />
“到时候,再由我们宝岛社带著重整旗鼓的《小说推理》,將这三家短篇推理小说全部击垮,一跃成为曰本短篇推理小说的龙头!”<br />
宝生白川听到松岛骏马的话,铁青著的脸慢慢的有了血色,脸上的疲態也慢慢的消失,转变成了欣喜。<br />
“好好好!”<br />
“松岛部长,不愧是你啊!还是你有远见!”<br />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应对之策呢?”<br />
宝生白川抬起头,扫了一眼一旁心惊胆战的神山大介:“行了,大介你也別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了。”<br />
“有了计划,就照计划实施,你现在就回杂誌部著手安排,杂誌部的人手。”<br />
“毕竟我们宝岛社这一次需要停刊將近一个半月之久。”<br />
“白养那么多的人手,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能遣散的就遣散,遣散不了需要赔偿的,就调去其他的部门工作,等到復刊的时候,在调回去!”<br />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要拆分自己的杂誌部,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br />
“宝生社长,咱们宝岛社杂誌部里,都是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嘭!”<br />
宝生白川用力的拍了拍桌子,用有些不爽的眼神看向了神山大介:“神山大介,你已经搞砸了《小说推理》杂誌,我没有把你开除,已经算是给你一次机会了,你不要不是抬举。”<br />
“说什么老员工?光吃饭不干活?养著他们有什么用?”<br />
“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乾的了就干,干不了就给我滚蛋!”<br />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明白了自己此刻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朝著宝生白川,松岛骏马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社长的办公室。<br />
1980年,2月9日凌晨三点。<br />
东京台东区,浅草,长命之汤。<br />
舞城镜介身上裹著毯子,靠坐在豪华套件的落地窗前,一边喝著茶水。<br />
一边仔细的检查著,已经写完了的《亲爱的s君》手稿。<br />
虽然《亲爱的s君》这则短篇小说的体量不大,字数不多。<br />
但由於《亲爱的s君》是一本围绕著“敘述性诡计”的小说。<br />
所以舞城镜介必然要多对其內的文字,进行多次校对,给读者带来最好的阅读体验!<br />
所以,这一次舞城镜介闭门不出的整整写了四天。<br />
在这四天的时间里,舞城镜介写了刪,刪了写,就是为了给《亲爱的s君》润色,和增添细节,使得本就精彩的故事变得更加精彩!<br />
经过了三遍畅读后。<br />
舞城镜介確定《亲爱的s君》的稿子,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舞城镜介现在就想召集所有“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来欣赏自己的最新作品。<br />
但奈何现在的时间还太早。<br />
自己也没有提前给奥托·彭泽勒,土屋隆夫打电话通知。<br />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只能用力的伸了伸懒腰。<br />
躺到了主臥的大床上,睡了过去。<br />
同时也期待著“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们。<br />
在看完了《亲爱的s君》后,会给出怎样的评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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