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作者:佚名<br />
第475章 地底的永暗深渊（懒得取章节名，於是三章合一）<br />
男子低著头，看著手腕上的锁链。<br />
主人说，要守好永暗深渊，不能让任何人进去。<br />
他记得主人的命令，但他不记得別的事了。<br />
他是谁？<br />
他从哪里来？<br />
为什么在这里？<br />
他愣了半晌，转过身，拖著锁链，走回那具骸骨旁边。<br />
男子低头看著那具盘膝而坐的骸骨，又看了很久。<br />
骸骨穿著华服，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服饰依旧完好，骸骨面前插著一柄锈跡斑斑的长剑，男子看著那柄剑，忽然觉得有些眼熟。<br />
他想伸手去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br />
他蹲下来，看著那具骸骨，看著那张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脸。<br />
他忽然想问：你是谁？<br />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骸骨不会回答。<br />
他又开始发起了呆，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站起来，转身往回走。<br />
走了几步，男子又忽然停下。<br />
他低头，看著脚下的地面，地面上有灰尘，很厚很厚，他伸出了脚，在灰尘上慢慢划动。<br />
一笔一划，歪歪扭扭。<br />
他写了三个字，我是谁？<br />
写完，男子又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糜烂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br />
但什么都想不起来。<br />
他又站了很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快速蹲下，用袖子把地上的字擦掉。<br />
擦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不留。<br />
做完一切后，他鬆了口气，缓缓站起来，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害怕被什么人发现。<br />
確认没有別人后，他才拖著锁链，沿著固定的路线，一步一步转著圈，仿佛在巡逻一样。<br />
只有当走到破碎的石门前时，他才会偶尔停下脚步，看著门內点点光芒，驻足凝望。<br />
…………<br />
陈舟带著剑怀霜进入石门后，一路疾行。<br />
通道很窄，只容两三人並行，四周的岩石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微微发光，把整个通道照得幽幽发亮。 陈舟一边走一边感知周围的环境。<br />
这里很深，比之前的地下空间还要深得多，至少在地下千丈左右。<br />
腐臭和血腥味也变淡了，还混杂著一些別的东西，有淡淡的生机。<br />
陈舟加快脚步，又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忽然变宽，眼前豁然开朗。<br />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际。<br />
头顶是厚重的岩层，岩层上布满发光的纹路，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br />
脚下是坚实的地面，地面上铺著石板，虽然已经破碎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是人工铺设的。<br />
远处有建筑的轮廓，倒塌的房屋，残破的城墙，乾涸的河道。<br />
还有一些奇怪的植物，像是苔蘚，又像是蘑菇，长得到处都是，散发著淡淡的萤光。<br />
陈舟往前走了一步，踩碎了地上的一块瓦片。<br />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传出很远。<br />
他低头看去，瓦片上落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精美的纹路。<br />
剑怀霜走到他身边，皱眉道：“大人，这里……像是一座城。”<br />
陈舟点头。<br />
確实是一座城。<br />
一座建在地底深处的城。<br />
他抬眼望去，那些建筑的样式，和地面上的王城废墟很像，但保存得更完整一些。<br />
陈舟很奇怪，净秽似乎並没有提过王城地下还有一座地下城，並且看样子有些年头了。<br />
陈舟往前走，穿过破碎的街道，这里曾经应该有很多人生活过，隨处可见石制的磨盘，生锈的铁锅，破旧的衣物，还有一些小孩的玩具。<br />
陈舟捡起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马，看了看。<br />
木头已经腐朽了，轻轻一碰就碎了，底部似乎还有一些字跡，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br />
甲木国·景和十二年·官堂制。<br />
他把碎木放下，又捡起几片破碎的瓷器，一一翻看。<br />
甲木国·永寧三年·御用。<br />
甲木国·天佑七年·贡品。<br />
甲木国·天佑十二年·御窑·太子大婚贡。<br />
甲木国？<br />
陈舟想起之前在石门口看过的玉简，落款也是在数千年之前，这么说来，这是一个消失了约有万年的地下王国？<br />
陈舟把几片瓷器碎片收进怀里，打算等回去以后，详细问问净秽天赤州的歷史。<br />
两人继续往前走，生机的气息越来越浓，但很奇怪，依然看不见任何活物。 陈舟皱眉，把诡域扩散开来，仔细感知。<br />
还是没有活物，生机的气息飘忽不定，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br />
陈舟抬头看了一眼，祥云还在，淡淡的金色，飘浮在他头顶。<br />
指引的方向，正前方。<br />
陈舟顺著祥云的指引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倒塌的建筑群，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街道。<br />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房屋，虽然已经破败，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繁华。<br />
街道尽头，是一个广场。<br />
广场很大，中央立著一座石像。<br />
石像已经残缺不全，只剩半截身子，但依然能看出雕刻的是一个男子，面容模糊，手里捧著一个盘子。<br />
盘子里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放著什么东西。<br />
陈舟正想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br />
像是有人在说话。<br />
陈舟顺著声音望去。<br />
广场东边，有一条狭窄的小巷。<br />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br />
陈舟对剑怀霜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br />
走到巷口，陈舟往里看去，巷子深处，两只瘦弱的小妖正蹲在地上，拼命爭抢一个发光的蘑菇。<br />
一只小妖像兔子，灰扑扑的毛髮，瘦得皮包骨，一双眼睛却很大，滴溜溜地转。<br />
另一只小妖像壁虎，尾巴很长，身上布满鳞片，同样瘦得厉害，肋骨都一根根凸出来。<br />
两人爭得面红耳赤，互相推搡。<br />
“我的！我先看见的！”<br />
“放屁，明明是我先闻到的！”<br />
“你他妈放手！”<br />
“你才放手！”<br />
两只小妖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拳脚相加。<br />
发光的蘑菇被他们攥在手里，你爭我夺，谁也不肯鬆手。<br />
陈舟看了一会儿，忽然咳嗽一声，两只小妖浑身一僵，同时转过头来。<br />
看见陈舟和剑怀霜，他们愣了一瞬，然后脸色大变。<br />
“有人！”<br />
“跑！” 两只小妖丟下蘑菇，转身就跑。<br />
但他们太过虚弱，跑几步就气喘吁吁，踉踉蹌蹌。<br />
剑怀霜抬手，两张白纸飞出，瞬间追上两只小妖，把他们裹得严严实实，提了回来。<br />
两只小妖被白纸裹住，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拼命挣扎。<br />
“放开我！”<br />
“救命啊！”<br />
剑怀霜把他们往地上一扔，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br />
两只小妖挣扎了一会儿，挣不脱白纸的束缚，终於放弃了，他们缩在白纸里，瑟瑟发抖，惊恐地看著陈舟和剑怀霜。<br />
陈舟没理他们，弯腰捡起那个发光的蘑菇，看了看。<br />
蘑菇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蕴含一丝微弱的能量，和地溶洞里那些果子差不多，勉强能算一种食材。<br />
陈舟把蘑菇扔还给那两只小妖。<br />
蘑菇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那只壁虎小妖面前。<br />
壁虎小妖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扑过去，但被白纸裹著，动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br />
陈舟站起身，看著他们。<br />
两只小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得更紧了。<br />
陈舟笑了笑：“別紧张，不会要你们命的。”<br />
他伸手，掏出两颗一阶血肉丸，塞进两只小妖嘴里。<br />
两只小妖还没反应过来，丹药就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洪流衝进体內。<br />
他们愣住了，然后眼睛瞪得老大。<br />
“这……这是什么东西？”<br />
壁虎小妖结结巴巴地说，感觉这些年亏空的血气正在快速补充，连力气都恢復了一些。<br />
兔子小妖也是满脸震惊，他看著陈舟，又看看自己，再看看陈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br />
陈舟看著他们，问：“这里是什么地方？”<br />
兔子小妖一听，立刻警惕起来，闭上嘴，一言不发。<br />
壁虎小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是永暗深渊。”<br />
说完，他就把脑袋缩进纸团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舟。<br />
永暗深渊？<br />
陈舟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又掏出几颗一阶血肉丸，在手里掂了掂。<br />
缩在纸团里的壁虎小妖闻到味道，又把头探了出来，眼里充满了渴望，直勾勾地盯著陈舟手里的丹药。<br />
兔子小妖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陈舟笑了笑：“这里还有其他妖族吗？”<br />
一听这话，两只小妖全都不说话了，壁虎小妖虽然眼馋丹药，但这次也死死闭著嘴，不敢吭声。<br />
陈舟挑眉。<br />
什么意思？<br />
防备心这么重？<br />
连血肉丸都吸引不了他们了？<br />
他晃了晃手里的丹药：“谁来回答，本尊可以多给一些。”<br />
壁虎小妖眼睛一亮，刚要张嘴，兔子小妖猛地瞪了他一眼。<br />
壁虎小妖被瞪得一缩脖子，又不敢说话了。<br />
剑怀霜皱眉，开口道：“我们大人並无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此地的情况。”<br />
两只小妖还是不说话。<br />
陈舟又拿出几颗丹药试探，但无论如何，两个小妖的嘴都和被缝上了一样，一点信息都不肯透露，倔得很。<br />
陈舟无奈选择放弃，摆摆手道：“算了，先提著吧。”<br />
反正他还有天德贵人的指引。<br />
陈舟顺著祥云继续往前走，穿过广场，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br />
走著走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br />
“那个……不是那边。”<br />
陈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br />
兔子小妖缩在白纸里，犹犹豫豫地看著陈舟。<br />
陈舟挑眉：“什么？”<br />
兔子小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您想找地下妖族聚集地的话，要往那边走。”<br />
他抬起爪子，往东边指了指。<br />
陈舟淡定地看著他：“哦？”<br />
兔子小妖似乎有些著急，连忙说：“蟠桃族和鬼羊族都生活在那边，他们都是大族，等阶高，血肉丰满，肯定更適合当祭品！”<br />
陈舟听完，忽然笑了。<br />
“本尊什么时候说过，要找祭品？”<br />
兔子小妖一愣。<br />
陈舟继续问：“还有，刚才为什么不回答，现在才说？”<br />
兔子小妖神色紧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br />
陈舟看著他这副模样，笑了笑：“不碍事。”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br />
“本尊正好想往这边看看，看完了再去你说的地方。”<br />
兔子小妖脸色一变，更急了。<br />
“別……別往那边！”<br />
陈舟没理他，继续往前走。<br />
兔子小妖拼命挣扎，但挣不脱白纸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著陈舟越走越远。<br />
陈舟又穿越了几条破碎的街道，走著走著，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br />
这里的房屋虽然也破旧，但明显有人修缮过的痕跡，门窗都用木板封著，屋顶上铺著厚厚的苔蘚。<br />
街道也打扫得很乾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石和瓦砾。<br />
陈舟放缓脚步，借著诡域仔细感知。<br />
有活物的气息。<br />
很多。<br />
祥云在此处驻足，陈舟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著粉衣的女子正站在街边。<br />
女子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清秀，气质温婉。<br />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衣裙，虽然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整整齐齐。<br />
手臂上挎著一个木篮，篮子里装著一些发光的蘑菇。<br />
她正在给一群小妖发放蘑菇。<br />
那些小妖大大小小，各种模样，有像老鼠的，有像兔子的，有像穿山甲的，一个个瘦得皮包骨，但眼神里都透著期待。<br />
粉衣女子笑著，一个一个发过去。<br />
“別急別急，都有份。”<br />
“这是你的，拿好。”<br />
“小心点，別弄坏了。”<br />
小妖们接过蘑菇，欢天喜地，有的当场就吃起来，有的小心翼翼藏进怀里。<br />
被剑怀霜拎著的兔子小妖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br />
他猛地挣扎起来，扯著嗓子大喊：“桃团团大人，快逃啊！万朽的走狗杀回来啦！”<br />
剑怀霜脸一黑，抬手对著兔子小妖的脑袋就是一拳。<br />
梆！<br />
兔子小妖眼冒金星，脑袋一歪，晕了过去。<br />
但已经晚了。<br />
那声大喊，惊动了所有人。 粉衣女子身边的那些小妖，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处奔逃。<br />
有的钻进地缝，有的爬上屋顶，有的直接往废墟里钻，转眼间就跑得乾乾净净。<br />
只剩那个叫桃团团的粉衣女子，站在原地。<br />
她秀眉一拧，放下木篮，抬头看向陈舟和剑怀霜。<br />
陈舟也看著她。<br />
头顶那抹祥云缓缓飘了过去，正正地停在她上方，一动不动。<br />
陈舟挑眉。<br />
找到了。<br />
特殊命格之人，就是她。<br />
桃团团看著陈舟，又看看被剑怀霜拎著的两只小妖，脸上没什么表情。<br />
她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裙摆轻轻摆动。<br />
走到距离陈舟三丈的地方，她停下脚步，问道：“二位不知如何进入永暗深渊的？”<br />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透著淡淡的疏离。<br />
陈舟看著她，又看了看头顶那抹祥云，笑了笑：“走进来的。”<br />
桃团团微微一愣，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br />
但她很快恢復平静，看了一眼被剑怀霜拎著的两只小妖，轻声说：“二位若是为祭品而来，还请放了他们。”<br />
“他们只是些小妖，没什么价值。”<br />
“小女子修为更高，诡化三变，够资格做祭品。”<br />
“若二位愿意，小女子可以跟你们走，换他们两条命。”<br />
她这话说得极平淡，但被剑怀霜拎著的两只小妖却急了。<br />
壁虎小妖拼命挣扎：“不行，团团姐你不能去！”<br />
兔子小妖也醒了，顾不得脑袋疼，扯著嗓子喊：“团团姐，他们是万朽的人，你去了会死的！”<br />
桃团团没理他们，只是看著陈舟，等著他回答。<br />
陈舟看著她，忽然笑了。<br />
“你居然知道万朽？”<br />
桃团团微微一愣，看著陈舟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br />
“永暗深渊里，谁不知道万朽？”<br />
“这千年来，他派人下来抓了多少妖族，炼成那些噁心的东西。”<br />
“二位既然是他的人，又何必装不知道？”<br />
陈舟听完，也没解释，抬手示意剑怀霜。 剑怀霜会意，把两只小妖往地上一放，白纸脱落。<br />
两只小妖愣了愣，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到桃团团身后，躲在她裙摆后面，惊恐地看著陈舟。<br />
桃团团也愣了，她看著陈舟，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br />
“二位这是……”<br />
陈舟摆摆手：“这么点血肉，本尊还不放在眼里，况且，本尊並不是万朽的人，而是来宰了他的人。”<br />
桃团团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br />
她看著陈舟，沉默了几息，然后忽然点了点头。<br />
“大人说的，是真的。”<br />
陈舟挑眉：“一句话你就信了？”<br />
桃团团笑了笑：“小女子天生有言灵的能力，能辨话语中的真偽。”<br />
“只要是有人在小女子面前说话，是真是假，小女子一眼就能听出来。”<br />
“大人刚才那句话，是真的。”<br />
这能力，倒是稀奇，陈舟继续道：“你刚才说，愿意跟我走，换他们两条命？”<br />
桃团团点头：“是。”<br />
陈舟看著她，问：“为什么？”<br />
“他们只是两只小妖，你可是诡化三变，放在外面也算高手了。”<br />
“用自己换他们，不觉得亏？”<br />
桃团团低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两只小妖，笑了笑。<br />
“没什么亏不亏的。”<br />
“他们叫小壁和小灰，从小跟著我长大，叫我一声团团姐。”<br />
“做姐姐的，护著弟弟妹妹，不是应该的吗？”<br />
她抬起头，看著陈舟，目光清澈。<br />
“再说，他们要是没了，回去怎么跟其他小妖交代？”<br />
陈舟听完，讚许道：“那行，你自己说的，跟我走吧，我带你……”<br />
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衝出一个魁梧的身影。<br />
“什么？万朽又杀回来了？”<br />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身高足有一丈，虎背熊腰，头顶长著两只弯曲的羊角。<br />
他穿著一件漆黑的皮甲，手里拎著一柄大刀，刀身上还沾著一些暗红色的污渍，也不知是血还是什么。<br />
他衝到桃团团身前，一把把她护在身后。<br />
“团团躲我身后！” 说完，他二话不说，拎著大刀就朝剑怀霜砍去。<br />
刀光一闪，呼啸而至。<br />
剑怀霜眉头一皱，把两只小妖往地上一扔，拔出巨剑格挡。<br />
鐺——！<br />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br />
魁梧男子被震退一步，但他不退反进，又是一刀斩下。<br />
剑怀霜侧身躲开，巨剑横扫，斩向他的腰腹。<br />
魁梧男子用刀格挡，再次被震退，但依然不退，红著眼睛继续往上冲。<br />
鐺鐺鐺鐺——！<br />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刀光剑影，劲气四射。<br />
剑怀霜刻意收缓了力道，只是格挡和闪避，没有主动进攻。<br />
但邪祟自带的死气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剑身上瀰漫开来，侵入魁梧男子体內。<br />
魁梧男子身上被死气侵蚀的地方，开始出现轻微的纸化。<br />
皮肤变得苍白，像纸一样，但他浑然不觉，越打越勇。<br />
一开始，他只是诡化一变的水平。<br />
但隨著战斗的进行，隨著身上被死气侵蚀的地方越来越多，他的战意越来越狂，连带实力都在小幅上涨。<br />
被死气同化变为白纸的地方越多，他的气息就越强。<br />
很快就突破到了诡化二变。<br />
陈舟在一旁看著，眼神微微眯起。<br />
有意思。<br />
这傢伙，越受伤越强？<br />
狂战士吗？<br />
剑怀霜也察觉到了异常，眉头紧皱，开始加重力道。<br />
但魁梧男子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防守，只进攻，每一刀都拼尽全力。<br />
哪怕身上被剑气划出无数伤口，哪怕大片大片的皮肤变成白纸，他依然不管不顾，红著眼睛往前冲。<br />
“顶顶，收手！”<br />
桃团团忽然出声喊道。<br />
魁梧男子听见她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br />
但也只是一下。<br />
然后他继续红著眼睛，疯狂地攻击。 陈舟也看了剑怀霜一眼，剑怀霜会意，抬手一招，无数白纸从纸鎧上剥离，缠绕上魁梧的男子，把他困得结结实实。<br />
桃团团皱眉，快步走过去，走到男子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br />
声音很轻，轻得陈舟都听不清。<br />
但魁梧男子听完，那一双红眼，慢慢恢復了正常。<br />
他停下攻击，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br />
“咦？我怎么又这样了？”<br />
桃团团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他一下，然后对陈舟和剑怀霜福身一礼。<br />
“二位见谅，顶顶他就是这样，一激动就容易上头，但没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