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 第512章 万朽二次现身
木天佑低头,看著那些腐烂的脸,看著那些空洞的眼眶,看著那些张开的嘴。<br />
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也很可怜。<br />
它们曾经是人,是甲木国的百姓,是他的子民。<br />
它们死了,却不能安息,被炼成怪物,在这片瘟疫遍地的土地上浑浑噩噩地游荡。<br />
杀?杀不死。<br />
救?救不了。<br />
只能这么活著,不生不死,不人不鬼。<br />
“对不起。”木天佑说,“朕对不起你们。”<br />
木天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崩溃,血肉一块块脱落,骨头一根根碎裂。<br />
他倒在尸堆里,倒在那些曾经是他子民的人中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在涣散。<br />
但他看见,远处的黑暗中,万朽还站在那里,摇著扇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br />
像在看一场好戏。<br />
木天佑想骂他,想诅咒他,想衝上去杀了他。<br />
但他动不了了。<br />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br />
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br />
他闭上眼睛,感觉黑暗把自己吞没。<br />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br />
很轻,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br />
“哦?阁下居然也在,好久不见。”<br />
万朽摇著扇子,看著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脸上带著笑。<br />
“老夫还以为是谁这么大手笔,直接毁了翼火蛇的阵法。”他说,“原来是阁下大驾光临。”<br />
黑暗中,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br />
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深渊。<br />
万朽收起扇子,微微欠身,行了个礼。<br />
“在下万朽,青律大人座下行走,之前有幸见过一面。”<br />
“阁下不必如此戒备,在下只是路过,碰巧看见故人,打个招呼而已。”<br />
“且青律大人对阁下也很感兴趣。”<br />
陈舟挑了挑眉,没想到在角木蛟的回忆里,万朽居然也能以这样的方式和他对话,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天赤州的瘟疫,是你们投放的?”<br />
万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阁下果然敏锐。”他坦然道:“不错,天赤州的瘟疫,確实是青律大人投放的种子。”<br />
“千年前,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太多了,多到影响了中州的平衡,青律大人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让数量恢復到合理的范围。”<br />
陈舟说:“甲木国鼎盛时人口过亿,现在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合理吗?”<br />
万朽歪了歪头,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br />
“你的等阶也不低,应该明白这个道理。”<br />
“凡物的生命,本就是消耗品,今天死了,明天还会生出来,生生不息,无穷无尽。”<br />
“王城之中,不是还有三百余活口吗?”<br />
“阁下也不必为他们难过,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炼成百尸拼的人,他们並没有消失,他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br />
“痛苦是修行,是升华,他们现在已经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了,您应该为他们高兴。”<br />
陈舟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br />
“你信你自己说的话吗?”<br />
万朽笑得更灿烂了。<br />
“阁下说笑了。”他说,“在下只是青律大人座下一个小小的行走,只为践行青律大人的意志。”<br />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至於其他,那不是在下该考虑的事。”<br />
“阁下能在天赤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连翼火蛇的阵法居然也被你毁坏,確实是我小看你了。”<br />
“但无所谓,反正那是朱判的东西,朱判少分一杯羹,青律大人也是乐见其成。”<br />
陈舟平静表示:“你说完了?”<br />
万朽点头:“说完了。”<br />
言罢,陈舟忽地抬手,漆黑的憎火在掌心燃烧。<br />
“那就轮到本尊了。”<br />
万朽看著那团火焰,脸上笑容不变:“阁下这是要动手?”<br />
陈舟把火焰往前一推:“你既然知道翼火蛇的阵法由本尊所毁,那你还敢出现在本尊面前?”<br />
憎火化作一道黑色的火龙,直扑万朽。<br />
万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憎火像有灵性一样,拐了个弯,继续追。<br />
万朽连闪三次,都没能甩掉憎火。<br />
最后他停下来,嘆了口气。<br />
“阁下何必呢?”<br />
“我只是个传话的,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br />
陈舟不理他,继续催动憎火。<br />
火龙扑上去,缠住万朽的身体。 万朽的身体开始燃烧,漆黑的火焰烧著他的皮肤,烧著他的血肉。<br />
但他没叫,也没挣扎。<br />
只是站在火焰里,看著陈舟。<br />
“阁下好手段。”他说,“但没用。”<br />
“这只是一具投影,你烧了,我还能再凝聚。”<br />
“你杀不死我的。”<br />
万朽摊平了扇子,上面盛放著一颗留影石。<br />
“还是这个简单的小玩意儿,低阶,但好用。”<br />
陈舟面无表情,催动著憎火,连带万朽的虚影和他留在角木蛟体內的留影石一起焚烧。<br />
万朽摇头嘆道:“阁下还真是个性情中人。”<br />
“不过没关係,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br />
“你们在天赤州的行动,確实出乎我的预料。”<br />
“但没有出乎青律大人的预料。”<br />
“能毁了翼火蛇的阵法,算你们有本事。”<br />
“但可惜……”<br />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br />
“有人出卖了你们。”<br />
陈舟眯起眼:“什么意思?”<br />
万朽摇头:“阁下自己猜吧。”<br />
“天赤州很大,水很深。”<br />
“阁下既然来了,就別想轻易离开。”<br />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渐渐消散,只剩一张嘴还在动。<br />
陈舟用憎火束住万朽的嘴,皱眉道:“又想溜?你就不怕本尊把此地的角木蛟阵法也一同毁去?”<br />
万朽毫不在意地表示:“阁下可以儘管去做,青律大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阁下想怎么做请自便。”<br />
“但我最后提醒阁下一句。”<br />
“阁下应该也在寻找万古疮疤吧,净秽的手下,居然还有这等奇人异士,能知道此等存在。”<br />
“嘴真严啊,千年来都不曾透露过一丝,幸好让他的尸身和净秽再见面了,不然如此重要的消息还真被我疏漏了,那就是大罪过了。”<br />
“真不巧,前几日青律大人也已经提前算到了万古疮疤在何处,那不是阁下可以覬覦的东西。”<br />
“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之物,请容许我替青律大人先行笑纳了。”<br />
说完,万朽的身影彻底消散。 火焰熄灭,只剩几缕青烟,在空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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