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明来到元阳城的第四天。<br />
一整天的时间,他除了在客栈之中修炼,就是思索栽赃復仇之法,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感应一下留在井观等人体內,以及留在黄下、赵狠、李狂等人体內的无相印记。<br />
无相印记,让他坐镇一处,就能將眾多关注的对象,在一千二百里內的动態了如指掌。<br />
这也就是他,有无形无相的混元太极之炁,有无相元神,能凝出无形无相的本源印记,並能在元神探查的十倍距离,清晰感应,换作旁人,就是金丹境界,也做不到这一点。<br />
他们只能派出大量的弟子,尾隨跟踪,但那样,很容易被发现,导致跟踪失败。<br />
但他这种感应印记,而且是感应本源做法,就没有这个缺点。被跟踪的对象,毫无察觉。他们不是没有警惕之心,而是小心探查之后,没发现被监视,所以放心大胆地做著想做的事。<br />
黄下的印记一大早就出了门,带著几名手下出城,方向西南,直到脱离感应。<br />
赵明认为,这傢伙去接应灵矿了,在为三天后的交易做准备,天刀宗就在百炼宗的西南。<br />
赵狠和李狂的印记回了潜龙峰,回宗之后,两人的印记一直在小范围內移动,其间还短暂地与赵玄虚和李藏的印记有过重合,这是在匯报情况和收集灵丹,也是在为交易做著准备。<br />
就这样,到了傍晚,赵狠与李狂的印记又一起回到了元阳城。<br />
两人的印记先到行馆,再回到各自的住处,安静了一个时辰,然后又动了起来。<br />
两人的印记聚在一起,快速向城南移动,然后离开了主城。<br />
…………<br />
嗯?有行动?发现这个情况,赵明当隱空越空,追上两人,然后御剑跟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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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著便装,各自御剑,一直向南而去,飞到了三百里的城郊地区。<br />
这个地方赵明来过。<br />
他上次探查天刀宗的情况,按钱掌柜所说,在这发现了黄家的皇道炼气堂与镇岳演武馆。<br />
之后,他还在东南方向的夜市买到易形术,融入混元太极功,修成了混元化身术。<br />
而且,他还救了那名叫赵庚的永安国老乡,並將其介绍给了值守西城门的赵奎。<br />
这两个傢伙,到这里干什么?<br />
赵明正想著,两人已按下飞剑,落了下去,进了皇道炼气堂。<br />
赵明隱空前行,跟了过去。<br />
两人经过通报,见到皇道炼气堂的堂主,打了个手势,对方也打了个手势,像对暗號一样,然后双方相互传音,交流了几句,那堂主叫来一名炼气后期的弟子,传音说了几句,那弟子点点头,向二人一摆手,前面带路,出了炼气堂,赵狠与李狂跟上,三人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漆黑无人的小巷,那人御刀而起,向南飞去,赵狠与李狂各自御剑,紧紧跟隨。<br />
夜色之中,三人向南飞了一百多里,来到一处村庄。<br />
与路上经过的其它村庄不同,这处村庄,没有一点灯火,安静得离谱。<br />
…………<br />
赵明放出无相元神,探了下去,只觉与其它村庄相比,这里有些诡异。<br />
元阳城周边几百里的村庄,多是凡人、武者与散修混居,气息驳杂,晚上也有灯火。<br />
但这处村庄,整体泛出一种阴冷的气息,住在里面的村民,睡梦之中都透著这种阴冷,连村子里的动物,鸡、鸭、狗之类,全都睡得很香,而且,也都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是一种飘渺的阴冷,时隱时现,其中的时隱,就连无相元神都探查不到。<br />
当发现这种情况,赵明不由得心里一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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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br />
在他感悟並修炼出无相元神以后,在这几个月的经歷当中,无相元神无所不能,只有別人探查不到无相元神,无相元神在其他任何人那里都是不存在的,没有无相元神探查不到的东西,但现在,却有一种阴冷的,时隱时现的气息,其时隱之时,无相元神竟然探查不到。<br />
…………<br />
前面三人收起法器,落到地面,来到一处院落门前。<br />
无相元神扫过,赵明发现,这座院落,似乎有阵法守护。<br />
因为这座院落,被更为浓郁的阴冷所覆盖,这阴冷的气息,形成了一个护罩。<br />
不过这座阵法有些特殊,与他之前见过的宗门阵法和分堂阵法明显不同。<br />
这座阵法所泛出的阴冷气息,並非像宗门阵法之中水系或冰系阵纹运行灵力所生发的持续而瀰漫的阴冷,它泛出的阴冷气息,带一丝诡异,也像整个村子一样,时隱时现。<br />
那阴冷显现时,无相元神能清晰探查到刺骨的寒意,但那寒意,与寒冰法力那种纯粹的寒冷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又形容不出,只是感觉,那似乎是一种虚幻的、飘渺的、带著死亡气息的阴冷,而那阴冷隱去时,就像是凭空消失,任凭无相元神如何探查,如何延展,都捕捉不到半分痕跡,仿佛那一瞬间,根本就没有过阴冷,没有过阵法,而且,他还產生一种感觉,若隱的那一瞬间,整座院落都模糊了,似乎就要分解,但又没有消失。<br />
更让他差异的是,当无相元神探入阵法,进入院中之时,並未撞上寻常阵法那种流动的灵力以及由灵力流动所形成的壁障,反而像是触到縹緲的虚无,而那虚无,带给他的感觉,与他平常用无相元神探查,在现实空间中延展、弥散,所感受到的虚无,大不相同。<br />
还有,这座阵法,没有寻常阵法那样的阵纹脉络,没有阵纹节点,没有阵眼、阵源,没有寻常护山大阵或护院法阵的那种规整结构,仿佛其核心架构,都隱藏在虚空深处。<br />
一瞬间,当生出这样的想法,赵明立刻感觉,村庄与院落所散发出的时隱时现的阴冷,並非是由村子里的任何一种实物生出,而是正在由这一片空间生出,是从空间的虚无深处,渗透出来。他有玄空界,进出玄空界时,会经过混融界,似乎,当时到过类似的感觉。<br />
但他记不清,混融界太复杂,越空时一闪而过,所有的感受混在一起,极为模糊。<br />
还有一点,这一点,他最后才想到,这座院子里的阵法,以致於这整个的村落,似乎,都与另一个空间有关,而且,这院子里的阵法,似乎与那另一个空间,有很深的关係。<br />
对於这一点,他比较確定。<br />
之所以確定,与混元太极之炁是一种虚无,无相元神是一种虚无,玄空界是一种虚无,他体內的混元归一大周天,也是一种虚无有关。<br />
他探查过明月洞石屋当中那几张金箔上的空间,体验过不同空间中的虚无。<br />
他进入过虚无由平静到剧烈转换的裂空风雷谷,体验过那种能摧毁一切的虚无。<br />
这些不同种类的虚无,以他现在所修、所见、所知,唯一的不同,就是波动不同。<br />
这一点,裂空风雷谷內的碑文有明確记载,“时空皆阵,无所不纹,无量纹,无量阵,无量时空。”他的感悟是,纹,即是波动,阵,是各种波动的交织,空间,是波动的虚无。<br />
最初之时,他感受不到虚无的波动,但后来,隨著修为的提升,他渐渐感受到了。<br />
现在,仔细探查之下,他就感受到了,这座院落的阵法的若隱若现,在其若隱之时,无相元神所探到的虚无,其波动,与现实空间的虚无波动,完全不同。<br />
所以,这处村庄,尤其是这座院落,可能与另一个有著阴冷气息的诡异空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