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江左伪郎 > 第40章 人人都爱羊慎之(感谢相和曲盟主)
皇宫。<br />
司马睿坐在上位,听著羊聃的『正义之言』。<br />
对比羊曼,羊聃就没那么多的自由发挥了,他几乎就是在背诵羊慎之所交代的东西,说的鏗鏘有力,大声训斥著王敦的行为,这听得司马睿都有些害怕。<br />
“卿不必如此大声...”<br />
儘管害怕,司马睿还是听的十分认真,心里竟也有些感动。<br />
刘隗和刁协都不敢这么大声的辱骂王敦王导。<br />
先前在朝议时,他是唯一一个出来反击群臣的,如今,他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抨击王敦之恶行的。<br />
刘隗和刁协也只是在私下里说过类似的话,提议要增加兵权。<br />
当今国內的兵力失衡,司马睿所能掌控的军队只有两万人出头的中军,建康驻守了一万,这支中军战斗力薄弱,多为世兵残余。<br />
可就是这么这一支中军,也並不完全是司马睿独自掌控的,没有重臣支持的情况下,他能私自调动的就只有皇宫的千余人宿卫。<br />
至於在武昌的王敦,倘若不顾一切,全力而为,大概能动用十余万大军,而且战斗力还远高於中军。<br />
在江北那些流民帅,规模也就在几千到几万之间,不过因为跟胡人多战,战力十分可观,在吃饱饭的状態下,完全不惧王导麾下的外军。<br />
在京口和广陵招纳流民,组建新军,用以拱卫都城,这很符合司马睿的诉求。<br />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慎重考虑,免得引起更大的反扑。<br />
而比起新军的事情,司马睿还有更上心的另一件事。<br />
在等到羊聃说完之后,司马睿委婉的提醒他,不要在外头谈论大將军的事情,又表示很重视他的想法,会认真考虑,而后,他说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件事。<br />
“先前朕曾与卿家擬定婚约,羊尚书亦答应了这件事,怎么如今却不再提及呢?”<br />
羊聃愣了下,先前皇帝確实跟大哥说过联姻的事情,想给大哥的儿子羊賁尚公主。<br />
“这件事,臣听长兄说起,却不太熟悉。”<br />
“臣家侄儿尚还不到婚配...”<br />
司马睿笑了起来,“羊慎之多大岁数?”<br />
“他...一十有九。”<br />
“哦,竟如此年轻?朕还当他是二十来岁...不过,这也是达到了婚配的年龄,朕有一良配,可谓是亲上加亲...”<br />
羊聃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合著是给羊慎之尚公主吗??<br />
“陛下,当下这国內的事情尚且...”<br />
“哎!”<br />
司马睿打断了他,笑著说道:“说起来,大將军强辟的事情,都是因羊慎之而起,若是让羊慎之尚公主,朕也好出面来干涉,朕亲自下令,大將军怎么也不会为难卿家,就不必担心国內会有什么动乱了。”<br />
“朕先前让人去见羊慎之,他让人带了些话给朕,朕听的十分欢喜,很是认同,有意提拔重用,朕那个堂侄女,人也贤惠,跟子谨是绝对的良配!”<br />
“卿意下如何?”<br />
....... 当羊聃快马加鞭,冲回梧桐堂的时候,这里又聚集了不少的士人。<br />
若是在过去,羊聃巴不得聚集在这里的士人越多越好,可现在,他只觉得麻烦,奈何,眾人看到他,有不少人上前来拜。<br />
自从上书之后,羊聃的风评还真有了一定的改变。<br />
有些人更加的厌恶他,有些人却觉得他刚烈坦诚,乃忠君义士。<br />
面对眾人的拜见,羊聃也是铭记羊慎之的教诲,要真实,要跟名士们反其道而行之,他也不回礼,只是不悦的骂道:“我在为大事奔波,岂敢叨扰!”<br />
士人们惊愕,纷纷避开。<br />
可这种不走寻常路的表现,也確实让不少人瞩目。<br />
当羊聃走进屋內的时候,羊曼早已回来,正坐在上位,跟羊慎之说著些什么。<br />
羊聃拜过他,就坐在了另外一边。<br />
“子谨,事情就要解决了!”<br />
羊聃开心的说道:“陛下说了,只要你愿意做他家的女婿,尚公主,他就亲自出面,帮忙解决这件事!”<br />
此话一出,便是羊慎之都有些惊愕。<br />
他笑了起来,“怎跟大伯父之言如此相似?”<br />
“怎么?王导也想让你当女婿??”<br />
“他想让我在他府內当官。”<br />
羊聃看向羊曼,羊曼点点头,“王公对子谨颇为看重,说是只要他愿意出仕,接受他的辟请,他就能出面解决这件事。”<br />
羊聃大笑。<br />
“好啊,这都是看上了我家的俊后生,都想让他为自己所用呢!”<br />
“子谨,依我看,咱就不折腾什么上中下三策了,不如索性让你尚公主,再到王导麾下任职,如此一来,两头都不得罪,你前程无忧,宗族亦无忧矣!!”<br />
羊曼无奈的开口说道:“哪有这般好的事?”<br />
“陛下让他尚公主,不是为了让他去王导麾下任职的,明显是要让他以駙马出仕,另有安排...这两个不能都占了。”<br />
羊聃大手一挥,“那就占公主,尚公主之后,飞黄腾达,还用得著怕什么王敦王导吗?!”<br />
羊曼再次头疼。<br />
就在羊聃回来之前,羊曼还自信满满,觉得王导这提议不错,献祭一个侄子,保全家无忧。<br />
可羊聃带著这个消息回来,羊曼便又陷入了两难。<br />
王导辟请,这是好事,尚公主,这也是好事,可唯独两个凑在一起,就变成了坏事。<br />
羊曼一时间竟变得跟王淳一样,“如何是好...如何是好...”<br />
羊慎之坐在他们之中,不为所动。<br />
“伯父,这就是我方才与您说的,与其按著別人的思路走,不如继续做自己的事。”<br />
“按著他们的想法去走,每一步都是抉择,他们执棋盘,而我们是棋子,只能按著他们给的方向去前进。” “既然如此,何不去下自己的棋呢?我羊氏也並非是毫无实力,我家在南边经营多年,今日送来的家產册子,我粗浅的翻看了几眼,足以支撑大事所需!”<br />
“大伯父好友眾多,有名望,二伯父如今更是受到陛下的宠爱,独成一派。”<br />
“我在年轻的士人之中也能说得上话。”<br />
“天下大事,王可做,羊岂做不得?”<br />
羊曼浑身一颤。<br />
在羊聃前来之前,羊慎之就告知羊曼,应当继续坚持三策,而不是隨意改变决定。<br />
羊曼又纠结的说道:“就算按著你说的继续操办,可王公和陛下都已经开口,若是不答应他们,二策便不能行,只剩下一策,能成否?”<br />
羊慎之摇著头,“並非不能行。”<br />
“这三策,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互相影响,独自去做,自然就是现在的后果,大伯父且先不要著急,过上几天,可以继续去找王导纪瞻等人吃酒,不谈我出仕的事情,只说自己的忧虑,对往后的担心。”<br />
“大將军的心思,已经让很多人都开始担忧了。”<br />
“至於二伯父,同样如此,缓上几日,再继续去见陛下,只提醒他未来可能遇到的危害,若追问我的事情,只说我吃醉了酒,不省人事。”<br />
“给他们些时日,让他们先听一听外头的消息。”<br />
“等几个消息互相流通,彼此知晓,情况必定不会是如今这样。”<br />
羊曼跟羊聃对视了一眼,而后点头。<br />
“好,听你的。”<br />
......<br />
两位伯父各自离开,府內几人也都在忙碌。<br />
羊慎之待在屋內,也没有去见外头的士人,提笔书写著什么。<br />
杨大坐在他的身边,帮他擦汗,帮他研磨。<br />
在羊慎之放下笔,揉著手腕的时候,杨大忽开口问道:“二郎,我听人说皇帝要將公主许配给你,是真的吗?”<br />
羊慎之一愣,“大兄是从何处听来的?”<br />
“是羊蛋身边的僕从说的。”<br />
羊慎之笑了笑,“是有这件事。”<br />
杨大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二郎...这要是被发现,是不是要诛族?”<br />
“不会,现在哪怕是我们的故主復生,站在门口高喊我们是逃奴,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大兄不必再担忧了。”<br />
“那你...真的要迎娶公主吗??”<br />
“还没想好。”<br />
羊慎之轻声说道:“尚公主,有利也有弊。”<br />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土地,人,粮,铁...我查看了羊氏的家產,应有尽有,羊家这些长辈们,坐拥这般庞大的財富,却不懂得使用。”<br />
“钱粮堆在库房里有什么用呢?当下不去用,往后只怕连用的机会都没有,却是送到仇人的手里....” 就在两人攀谈的时候,外头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br />
杨大急忙出去。<br />
“郎君!”<br />
“是吕君回来了!”<br />
杨大笑著,拉著刚刚返回建康的吕良生,再次回到了羊慎之的面前。<br />
吕良生风尘僕僕,有些疲惫,可他的双眼明亮,脸上洋溢著笑容,他十分欢喜的朝著羊慎之行礼拜见,这才坐在了一旁。<br />
“我见到了祖公!”<br />
“祖公十分隨和....”<br />
吕良生看起来有些激动,他过去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跟传闻里的祖公坐在一起吃饭,喝茶,他对祖逖的评价相当的高,他对自己赶路的情况没有多说,却一直讲述著跟祖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br />
“这是祖公让我带来的书信。”<br />
吕良生又毕恭毕敬的將书信交给杨大,杨大將书信放在了羊慎之的面前。<br />
“有劳吕君了。”<br />
“吕君这次办的极好,正好,伯父將族內的一些產业交给了我来打理,我准备让吕君帮忙操持经营,不知吕君意下如何?”<br />
吕良生哆嗦著站起身来,朝著羊慎之再次大拜。<br />
“多谢郎君!多谢郎君!”<br />
“郎君大恩大德...”<br />
“不必如此,先回去休息吧,还有许多大事要劳烦吕君呢。”<br />
“喏!”<br />
ps:十分感谢书友相和曲的盟主,本书的第三位盟主!感谢,感谢支持!<br />
新书榜第四了,求支持,求月票,狼感激不尽!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