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 第310章 第一天
三日后的胤京,被漫天的喜庆红绸裹了个严实。<br />
从东宫宫门一直延伸到西城门的十里长街,两侧掛满了龙凤呈祥的宫灯,明黄与朱红交织的仪仗从清晨便列在了长街两侧,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將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踮著脚望著太子妃鸞驾驶来的方向,议论声此起彼伏,混著嗩吶与锣鼓的喧天声响,將这场帝国储君的大婚,衬得极尽奢华与盛大。<br />
拉动鎏金鸞驾的,是十二匹通体雪白的踏雪龙马,每一匹都生著一对琉璃羽翼,蹄下踏碎流云,自带元婴后期的威压,十二匹龙马同频踏空,引动天地间的风之法则,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碎涟漪,连沿途的喧囂都被彻底碾碎。<br />
可坐在鎏金鸞驾里的沈清漪,脸上却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喜色。<br />
她被东宫的嬤嬤们强行换上了正红色的太子妃礼服,层层叠叠的织金凤纹霞帔坠著东珠流苏,沉重地压在她的肩头,领口绣著的缠枝莲纹紧贴著脖颈,勒的她有点窒息。往日里总是束成高马尾的青丝,被梳成了繁复的朝凤髻,缀满了赤金点翠的凤釵步摇,每走一步,珠翠相撞的清脆声响,都像是在提醒她,她如今的身份,不再是那个手握兵权、杀伐果断的领主將军,而是东宫太子赵燁的正妃。<br />
铜镜里映出的女子,依旧是那张绝世容顏。深紫色的瞳仁里沁著冰冷的紫金碎芒,哪怕被厚重的妆容掩去了几分锐气,也依旧藏不住眼底深处的寒冽,鼻樑挺拔精致,淡樱色的唇瓣紧抿著,天生微翘的唇角非但没显出半分柔和,反倒透出一股刻入骨髓的决绝锋利。<br />
可这身红妆,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將她这柄曾劈开万里山河的长枪,硬生生锁进了这深宫院墙之中。<br />
“娘娘,鸞驾已到东宫宫门,该下轿行礼了。”<br />
隨行的嬤嬤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躬身提醒,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谁都知道这位太子妃不是寻常的深宫女子,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化神大能,哪怕如今入了东宫,也没人敢真的把她当成寻常后妃对待。<br />
沈清漪缓缓抬眸,眼底的寒芒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片无波的平静。她扶著嬤嬤的手,缓步走下鸞驾。<br />
东宫门前,赵燁身著明黄色的太子婚服,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看著向他走来的沈清漪,眼底的贪婪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br />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br />
从朝堂之上,这个女人当眾拒绝他的赐婚,让他沦为整个胤京笑柄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成为他的女人,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br />
如今,他做到了。<br />
大婚仪式繁琐而冗长,从祭天拜祖,到入宫覲见帝后,每一步都按著帝国最高的礼制来走,清漪如同一个提线木偶,按著司仪的指令,完成著每一个动作,脸上始终掛著得体却毫无温度的笑意。<br />
仪式过半,她便被內侍引著,入了御书房的偏殿,覲见皇帝赵启元与皇后。<br />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赵启元高居上首,明黄色的龙袍之上,五爪金龙纹隨著他的呼吸缓缓游动。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合体期大能的法则威压便不自觉瀰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几分帝王的算计。<br />
皇后坐在身侧,凤冠霞帔,面容温婉,却也同样带著打量的意味。<br />
“臣妃沈清漪,叩见陛下,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沈清漪屈膝跪地。<br />
“起来吧。”赵启元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帝王的厚重,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偏殿,“你既入了东宫,成了燁儿的正妃,便是我皇室的儿媳。往日里的沙场杀伐都该收一收了,安守后妃本分,才是正途。”<br />
“臣妃遵旨。”沈清漪垂眸应下,声音平静无波。<br />
“朕也不与你绕弯子。”赵启元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天赋绝世,战力逆天,朕与皇室都信你的本事。但你要记住,入了皇室,便要与皇室一心。朕给你三百年时间,务必为燁儿诞下嫡子,稳固帝国储君根基。”<br />
三百年。<br />
对於寿元数万年的化神期修士而言,三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这句话里的算计,却昭然若揭——皇室要用一个流著皇室血脉的孩子,彻底把她绑在皇室的战车上,让她这辈子,都无法生出反心。<br />
沈清漪的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面上却依旧恭敬,再次躬身行礼:“臣妃,领旨。”<br />
她早就料到了皇室的算计,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行房?诞下皇嗣?从她答应嫁给赵燁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绝无可能。她可以假意屈服,可以蛰伏隱忍,可以借著太子妃的身份积蓄力量,可她绝不会让自己,真的沦为赵燁的玩物,沦为皇室生育的工具。<br />
帝后又叮嘱了几句恪守妇道、辅佐太子的场面话,便挥手让她退下了。<br />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沈清漪抬眸看向东宫的方向,深紫色的瞳仁里,那被强行压下去的寒意与杀意,终於一闪而过。<br />
夜色渐深,东宫的寢殿里,红烛高燃,喜字贴满了四壁,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合香与酒气。<br />
赵燁喝得微醺,一身酒气地推开了寢殿的大门,看著端坐在床榻边的沈清漪,眼底瞬间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眼前的女子,已经卸去了沉重的朝服与凤冠,只留了一身內层的大红寢衣,乌黑的长髮如瀑般垂落肩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那张绝艷的面容,在摇曳的红烛光影里,清冷中透著极致的诱惑,深紫色的瞳仁里映著烛火,却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寒潭深渊,勾得人愈发想要征服。<br />
“清漪。”<br />
赵燁笑著走上前,脚步虚浮,带著一身酒气,伸手就想去脱她外层的寢衣袍。指尖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他猛地用力,將外层的大红寢衣一把扯了下来。<br />
寢衣落下,露出了里面贴身穿著的惊鸞內甲。<br />
玄黑色的薄甲贴身勾勒出她曼妙至极的身材,不盈一握的纤腰被甲冑束得愈发纤细,胸前丰满坚挺的弧度被內甲完美包裹,紧致挺拔,没有半分轻浮,反倒衬得那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愈发颯爽,浑圆紧实的双腿被內甲的下摆堪堪遮住,每一寸曲线,都带著常年征战淬炼出的力量感与性感,是胤京里那些娇柔的世家女子,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独属於女战神的风情。<br />
甲冑之上,鎏金的鸞鸟纹路顺著肩线蔓延至腰侧,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玄黑与鎏金交织,將她的颯爽与性感,揉合到了极致。<br />
赵燁的双目瞬间赤红,呼吸猛地粗重起来。<br />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將沈清漪狠狠搂进了怀里,手掌肆意地在她穿著內甲的身躯上抚摸著,指尖反覆摩挲著甲上的鸞鸟纹路,语气里满是淫邪与贪婪:“清漪,你这身材,比胤京所有的女子加起来,都要动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女人,完完全全,只属於本王一个人。”<br />
他的手掌顺著腰腹向下滑去,伸手就要去扒她身上的惊鸞內甲,急不可耐地想要占有眼前这具让他覬覦了太久的身体。<br />
就在这时,沈清漪抬手,轻轻推开了他的手。<br />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了距离。深紫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羞涩,也没有抗拒,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漠然,开口道:“殿下,臣妃刚入东宫,身心俱疲,尚需时间適应新的身份,行房之事,不必急於一时。”<br />
赵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隨即彻底冷了下来。<br />
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了沈清漪的手腕,狠狠用力,將她摁在了铺著大红锦被的床榻上,身体压了上去,阴狠的目光死死盯著她,语气里满是暴戾与威胁:“沈清漪,別跟本王装模作样!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手握重兵的镇疆侯?你现在是本王的太子妃!伺候本王,是你的本分!”<br />
“本王告诉你,你何时与本王行房,本王便何时让影老,解了萧煜身上的禁神种。你若是敢一直推拒,那萧煜这辈子,都会被禁神种操控,永远浑浑噩噩地活著,永远认不出你,永远跟別的女人恩恩爱爱,生儿育女。”<br />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向了沈清漪的软肋。<br />
可赵燁不知道的是,从他用禁神种威胁她的那一刻起,沈清漪就从未指望过,能从他手里,拿到解除禁神种的法子。<br />
她太清楚赵燁的为人了。这种阴毒齷齪的小人,怎么可能真的放虎归山?就算她真的委身於他,真的为他诞下皇嗣,他也绝不会真的解除萧煜身上的禁制,只会永远用这个把柄,拿捏她一辈子。<br />
两百年,三百年,哪怕用更久的时间,她也会自己找到破解禁神种的方法,亲手救回萧煜,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她的仇人身上。<br />
心底的念头百转千回,沈清漪的面上,却適时地露出了一丝鬆动与挣扎。她看著赵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依旧平静:“臣妃知晓其中利害,只是臣妃心绪难平,实在无法安心侍奉殿下。还请殿下容我几日,待我適应了东宫的生活,定不会再推拒。”<br />
她的服软,瞬间让赵燁的怒意烟消云散。<br />
他得意地鬆开了攥著她手腕的手,从她身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仿佛已经彻底掌控了她的一切,嗤笑一声:“算你识相。本王就给你几日时间,好好调整心態。別想著耍什么花样,萧煜的命,还有你那五万前锋营弟兄的命,都握在本王的手里。”<br />
说完,他便转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又灌了一口酒,转身去了偏殿歇息。在他看来,沈清漪已经彻底屈服了,早几日晚几日,都没有区別。这只折了翅膀的凤凰,已经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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