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度记得太极张三丰这部电影是九几年才上映的,是他小时候印象里最喜欢看的动作电影之一。<br />
尤其是张君宝被挚友背叛后,一朝感悟,自创太极拳那段,光背景音乐就燃的不行。<br />
眾所周知,只要发的比原著早,那就是我的。<br />
钱度也懒得想其他剧情了,这部电影里,对儿女情长、家国情怀、乃至精彩的武打戏份全部概括了。<br />
思绪一定,提笔就是干。<br />
“嗯...元朝末年,宦官当政,民不聊生,地方军政全在太监手下当差...”<br />
原电影里主角的出场是在少林寺,最后经歷种种才去武当出家当了道士。<br />
钱度觉著是很合理的,而且现在正好能借一波杰哥少林寺的热度。<br />
至於人物名字,他打算微调一下,毕竟书都抄了,连主角名都懒得改的话,实在说不过去。<br />
不然等香江那边著手准备太极张三丰电影的时候,发现大陆早他们十年就出了剧情,背景,乃至人名一模一样的小说,那就有点惊异了。<br />
原封不动照搬也行,可钱度觉著还是稳妥一点好,小说名直接点题就叫太极宗师。<br />
人物嘛,男主就叫张通,男二就叫李顺。<br />
虽然没有张天宝董君宝读起来顺口,可钱度觉著还不错,原著这俩虽然不是一个姓,可君宝天宝难免有点双胞胎的意思,搭配剧情合理,但细究又感觉有点牵强了。<br />
大纲简单走了一遍,钱度翻开新的一页信纸,提笔就写。<br />
这部电影他看了不下三遍,童年看过的一般都很难忘记,再加上他现在记忆力贼好,回忆起来愈发清晰。<br />
时间从笔尖哗哗流过,一窗之隔的院外早已被大雪覆盖。<br />
钱度一口气写了四页半,剧情走到少林寺达摩院选弟子发现男一男二偷练武功,被逐出少林戛然而止。<br />
笔一丟,扭扭发酸的手腕,这年头手写真是个累活,怪不得现在二十万字就算是长篇小说了,要是写本一百万字的,光动笔桿子写估计就得一年。<br />
喝口微凉的茶水,钱度打算今天就写到这里。<br />
按著这个字幅和速度来算,整个剧情走下来,背景介绍,旁白,人物对话,心理描写,武打描写,加起来少说得六七万字。<br />
一个晚上写四页半,钱度有信心这个星期內全部写完定稿,期间得打听打听那家报刊杂誌愿意收武侠小说。<br />
“这也算一篇中篇小说了,应该能赚不少稿费。”<br />
千字五块总归有的吧,六七万字,自己中间水一水,还能再长点,稿费起码能有个三百五十块钱。<br />
稿费这块倒不是钱度做白日梦,还没发表就想著赚大钱了。<br />
而是八十年代初这会儿,正是文学喷涌的黄金时期。<br />
更细的他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像一些知名作家,他们的千字起码在十元这个水平,而且日子越往后还会逐步提高。<br />
稿费的提高,不仅是为写字人提高了劳动报酬,也是对劳动价值的认可,对文化的尊重。<br />
钱度没打算一直吃这碗饭,指著这个过日子,或者以后靠文抄公成为什么文坛的大文豪。<br />
他就想单纯的赚点快钱,其实写小说,挺没意思的。<br />
炉子上的茶壶水已经烧开,钱度兑著凉水洗了个头,他这头油滋滋的,典型的长髮中分,两天不洗,一摸一准油。 不光他,这年头有人为了比格,还专门给头髮打蜡,在太阳光底下闪闪发光,鋥光瓦亮的。<br />
他是欣赏不来,现在也就是冬天,这会儿的冬天感觉比后世冷多了,等来年一开春,指定剃个利索的髮型。<br />
洗头泡脚,再去正屋不厌其烦的换那个该死的煤球。<br />
一出东屋,院里的雪已经有鞋帮子那么厚了,白的,这时候就体现了家里有游廊的好处,不过钱度还是特意走正院里踩了一溜脚印。<br />
翌日<br />
一大早,因为下雪的缘故,窗户外昏暗暗的。<br />
钱度艰难的从被窝起床,洗漱,去厕所拉个大的,然后上学。<br />
雪下了一晚上,一脚踩下去能淹没整个脚面,胡同的大爷们,天还没亮,雪也没停,就閒不住的开始扫雪铲雪。<br />
胡同口的早点摊子没有开,钱度只能再找个门面吃一口。<br />
一碗粘糊的炒肝,配四个芝麻大烧饼,整个人都舒服了。<br />
高中学生的一天其实相当单调,上午上课,课间一窝蜂跑出去打雪仗,跟屎壳郎推粪球一样推个四不像的雪人。<br />
中午回家吃饭,下午继续上课,可能唯一的乐趣点,就是班级里,班和班男女同学之间的那点八卦了。<br />
钱度中午拉著景乐照常下馆子,这小子体格壮实,又是老同桌,以后用著肯定顺手,他打算发展发展。<br />
几个小炒,要了碗热乎的手擀麵,框框就是造。<br />
钱度不知道是,其实不用这么衣炮弹的来懟他景某人,自打昨天那顿饭后,他就已经摇旗投降了。<br />
衣炮弹只闻了个味儿,衣还没撕呢,人已经土崩瓦解。<br />
“昨晚上我拿葫芦回家给我妹一看,给那丫头高兴坏了,她托我谢谢你,另外,这是两毛钱,我妈说虽然咱俩关係好,可不能老占你便宜。”<br />
钱度老父亲的眼光看著他,欣慰道:“你先拿著攒起来吧,我明年高考完打算做点小生意,你愿不愿意帮我?”<br />
景乐一愣,隨即不假思索道:“我当然愿意,做生意赚钱啊,快说说,你打算做什么买卖?”<br />
钱度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你只要信得过我,保准你赚钱。”<br />
“度子,我发现你变化挺大的。”<br />
“嗯?”<br />
景乐鞋拔子脸一板很是认真道:“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自打请了这一回假,再见面你开始努力学习了,整个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些,总之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可能就是我妈常说的遇事以后长大了吧,度子,不管你干什么,总之我支持你!”<br />
“没头没尾的说这些干嘛,你想麻死我啊。”<br />
钱度白了他一眼,心里则是一嘆,这傢伙看上去只有一副壮实的体格,大大咧咧的,其实內心也是个细腻的主。<br />
景乐捋了捋自己的短髮,笑道:“这不是连著白吃你的饭,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就想著说点什么。”<br />
“打住,大可不必,做兄弟在心里,少整这些起鸡皮疙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