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同学你跑题了<br />
服装厂想要办成,拦在第一步的就是办厂资质,<br />
林一达自打回京安顿好乐青梅后,便开始往相关单位跑。<br />
原本以为这件事办起来会很难,可渐渐地他发现进展竟然格外的顺利,甚至领导们比他这个办厂的还要积极。<br />
请著吃了顿饭,酒后畅聊后,他才知道原委。<br />
虽然已经八三年,可是年轻人失业率依旧还是那么高。<br />
如果自己办厂,哪怕只是个百十人的小厂房,照样能增加就业岗位,提供一份稳定的收入。<br />
所以自打林一达往上交了一份报告材料后,进展异常顺利。<br />
改、开之初,香江的港商大多对內地还在持观望態度,甚至有的商人並不看好大陆的前景。<br />
包船王早在七八年就已经成为七大船王之首,成为当之无愧的船王。<br />
他的回家探亲,乃至捐了一座千万美元的旅馆,让那些观望的港商开始蠢蠢欲动。<br />
这时候大家才记起来,原来自己的祖籍是在大陆,便开始循著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借著这个关係探亲回果投资。<br />
正府对他们的到来当然欢迎,毕竟能拉投资,搞建设,还能增加外匯。<br />
所以给的正策力度相当大,办厂所需要的地说划拉就划拉,主打一个必须把人留住。<br />
更重要的是把资金留住!<br />
可是果內一切都还是刚刚起步,想要投资,只能往轻工业上投。<br />
精明的商人志不在此,像是李嘉城,七八年那会儿还不是香江头一搓那批人。<br />
他的江长集团在香江的实力只能排在中成,属於中不溜的位置,房地產业务也只是在城郊划拉地皮。<br />
正是因为內地大门的打开,他顺著包船王一同回家,捐宿舍捐学校。<br />
获得了內地的青睞,得到一些消息,又杀回了香江,开始大展拳脚。<br />
说白了,就是商人的目的只是逐利,现在条件不成熟,想要留住很难。<br />
林一达跟港商搭不上一点关係,可就是因为这个前提,除国营办厂外的私人建厂现在很有势头。<br />
上面也做了一些正策支持,主打一个赶上了。<br />
办厂资质在走流程,厂房的问题更是好说,这些年因为效益问题,破產、合併重组了很多小型厂房。<br />
林一达和钱度的前期要求很简单,厂房大不大无所谓,先办起来才是当务之急。<br />
所以在城郊直接接手了一处现成的老厂房。<br />
站在厂房外,所有的建筑能一眼收入视线內,林一达不知道跟谁学的,咯吱窝夹著一个包,开口道:<br />
“这厂房说是老厂房,其实也就外面看著破些,进去看还是很好的,收拾收拾就能直接用.”<br />
说著,又手指著旁边,“那个是二层的办公楼,后面还有个面积不大的食堂,我带你转转。”<br />
钱度跟著他转了一圈,总体上还里说的过去。 “厂房面积不大,暂时只能招一百五十个左右的员工,我们办服装厂需要一批缝纫机,这方面需要一大笔钱。”<br />
钱度摆了摆手:“这个交给我来谈。”<br />
他在等一个时间点,只要时机到了,一切都好说。<br />
就在钱度上学,一放假就东奔西跑的时候,几次错过了找上门的屈秋良。<br />
除掉服装厂,饭店这边的装修进度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br />
罗福才是相当卖力气,联繫了一群老师傅开始收拾屋子,又找了木匠师傅牛犇加班加点赶製桌椅。<br />
时间进入七月,极少的树干上开始出现知了的蝉叫声。<br />
天气愈发炎热,高考也迫在眉睫。<br />
现在的填报志愿是在高考之前,学校会集中统一指导填报。<br />
教室里,没有风扇,窗户和大门敞开著,屋里的温度还是热的一批。<br />
不过所有人现在兴致很高涨,热不热的一点不在乎。<br />
景乐眼巴巴的看著钱度在第一志愿上写了,北大,经济系。<br />
保险起见,又在第二志愿写了人大,中文系,第三志愿填了一个京城师范。<br />
“度子,要不你控控分,咱俩上了大学再做四年同学怎么样?”<br />
钱度白了他一眼,道:“你好好考,看看能不能上人大,別我去了你没去成。”<br />
景乐看著自己的第一志愿,上面赫然写著人大几个字样,从上个学期开始,他可是努力了大半年。<br />
在学校有钱度和各科老师的指导,一回家也是闷头复习。<br />
他爹娘刚开始以为自家儿子被不乾净的东西附体了,后来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让老两口看著喜极而泣。<br />
咱老景家,要出状元了!<br />
景乐看著志愿单一阵恍惚,换去年这会儿,他还无所事事的整天摸鱼呢。<br />
对高考那更是没什么想法,不管是大学还是专科,想都不会想。<br />
半年多的时间,他竟然敢写人大这几个字样了。<br />
钱度看著他,鼓励道:“你准备的已经很充足了,只要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br />
“哎,话是这么说,这段时间有点紧张,一想到高考心就突突。”<br />
“心不是一直突突,那天不突,那人不就隔屁了。”<br />
七月十四日当天,钱度所在的班级,高三最后一堂课由韩州上完宣布下课。<br />
无一例外,女生都哭了,男同学也是鼻子一酸。<br />
氛围摆在这儿,很难有人能大大咧咧的笑出来,<br />
钱度还好,不过记忆的影响下,回首三年时光,一晃即逝,心里也有些感嘆。<br />
下午放假,组团去看各自的考场。 钱度和韩子童还有景乐都没有分在一个考场,不过三人相跟著挨个转了一圈。<br />
傍晚没有选择多待,而是借著最后一晚,再去复习复习知识点。<br />
钱度回到家,电视机打开,看著里面的戏剧先出了会儿神,才去厨房做饭。<br />
以他现在的记忆力,说句夸张的话,真正的过目不忘虽然做不到,可是也接近这个境界了。<br />
在学校学的知识,成系统的刻在了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br />
他有自信不用复习,这相当於让一个握了二十年方向盘的老司机去看科二,纯纯浪费时间。<br />
天热,晚上只是简单吃了碗过水炸酱麵。<br />
街上有大兴庞各庄那边的西瓜摊,钱度顺手买了一个,老井里拔了拔凉,吃著正爽。<br />
翌日天微微亮。<br />
钱度起床出了院子,发现三猫正蹲在石桌上和下面的狗剩大眼瞪小眼。<br />
见著钱度也只是了一眼,便不再关注。<br />
他现在早晨已经不做擒拿格斗什么的动作练习,只做九遍八部金刚功。<br />
做之前把鸡蛋煮上,熬点大米粥,三十分钟一套做完,饭也刚刚好。<br />
“喵~”<br />
“喏,这是你的,这是你的,都有。”<br />
一猫一狗各一个鸡蛋,狗剩额外需要一碗粥。<br />
吃罢饭,在墙沿上三猫的注视下,钱度拿上准考证和考试需要的笔出了门。<br />
他所在的考场是师大附中,人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乌决决围满了人。<br />
基本上都是一家子组团来的,像他这种孤零零的很少。<br />
钱度就拿了两根笔,多拿一根还是以防万一用来备用的。<br />
三成的考生在嬉笑打闹,两成的在和家里人说话,四成半的学生还在低头苦背。<br />
第一门考语文,需要记得东西的確多,只是都这时候了,钱度觉著背也白背。<br />
校门口电线桿上的喇叭一直放著注意事项和祝福的话,门卫老大爷嘴都喊禿嚕皮了让保持秩序,可惜就是没人听。<br />
时间一到,考生乌决决涌了进去。<br />
钱度混在里面,轻车熟路的先去厕所滋了一泡,才往考场奔。<br />
八点开考,语文试卷提前五分钟发下来。<br />
钱度快速翻著看了一眼,怎么说呢,索然无味。<br />
第一题拼拼音写句子,第二大题是语文常识,果內果外古今中外的都有,对他来说小儿科的知识量。<br />
唯一有点难度的是判断病句和修改病句,后面的文言文默写翻译更是送分。<br />
到是作文题有点意思,好像是头一次用了看图写议论文,往年的高考试卷都没有过。 一个人往地下钻並找石油,每次都是只差一点就能成功而选择了放弃,回到地面在选择新的地方打井。<br />
钱度看著嘴角一咧,他脑子里直接蹦出七个字,坚持就是胜利。<br />
恆心,毅力,坚持不懈...理了理思绪,题目直接写了成功源自坚持。<br />
一整套试卷做下来,钱度完全没有感到压力,甚至作文写完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供他检查试卷。<br />
確定名字写对后,大致看了一眼,便没有在细看。<br />
就这难度,除了作文分值不太稳定外,他觉著考个一百一十分以上不是什么问题。<br />
监考老师早早注意到了发呆的钱度,跟那些从头到尾发呆的考生不一样,钱度写一半突然停下,甚至笔帽都给合上了,这无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br />
假装不经意间走到身后,探身一看,答题纸已经写的满噹噹的,竟然已经写完了。<br />
女监考老师看著纸上的字跡,又看了看钱度的脸,心里有些吃惊。<br />
实在是卷面太整洁,字体太漂亮了,看著就让人赏心悦目。<br />
这时候是不可能提前交卷离场的,甚至最后半个小时也不行,钱度坐了四十多分钟,<br />
听著铃声才交了卷子。<br />
这试卷的难度对於他而言很轻鬆,可大部分考生並不这么认为的,头一门语文就有紧张发挥失常没写完的。<br />
卷子一收,直接爬在桌子上哭了起来。<br />
更多的是亢奋的四处找人对答案。<br />
“同学,你最后的作文写的是什么?”<br />
“坚持,恆心,毅力...“”<br />
那人盯著钱度,质疑道:“同学你肯定写跑题了,打那么多井,石油没挖到,还破坏了地面,大地千疮百孔,肯定是破坏环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