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开局一套四合院 作者:壹碗手擀麵<br />
第157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br />
第157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br />
夜里。<br />
昌平某处砖瓦房內,头顶昏暗的灯泡因为瓦数太低,即使是亮著的,给人的视线也昏暗的很。<br />
老妇人和年轻妇女在床上下半身裹著被子,窗沿放著一盏煤油灯,手里一板一眼的纳著鞋垫。<br />
蜂窝煤火炉旁,三个老头儿,两个年轻人围著。<br />
“老贵,这事儿可靠吗?大半夜的把我们叫过来,你这甥外孙...”<br />
“嘿,你们信不过这小子,还信不过我?”<br />
老头儿拿著旱菸袋,露出一口老黄牙,啵啵啵”连著抽了三口,一股浓烟瀰漫在炉子周边。<br />
田贵,苏山的舅姥爷,虽说在村里没个一官半职的,可胜在一辈子的名声打的够响亮。<br />
村长和村支书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瞪著眼的苏山。<br />
老话讲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连鬍子都没蓄起来的年纪,落他们老人眼里,本能的觉著不靠谱。<br />
“给每家每户最少发四到六只鸡苗,等餵到一定重量,你再花钱回收,不是我们俩信不过你,你这..”<br />
“冯村长刘村支书,两位大爷,您两位別看我岁数小,可这儿鼓著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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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山说著拍了拍自己的兜儿,他当然知道两人在想什么,继续道:“鸡苗我免费给,等养够分量,我再按行价收,如果没钱收,那鸡就归乡亲们了,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前门大街的一只炸鸡”店,我开的,等回头您几位可以去看看,到时候我请你们尝尝炸鸡腿。”<br />
田贵在一旁也助攻道:“你们別看这小子岁数小,可在城里出息大著呢,先不提这个什么一只炸鸡”,就那废品回收一个星期就顶我老头子一家在村里一年的营收了。”<br />
俩人看向田贵,眼神儿像是在说,你甥外孙这么有本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br />
苏山的姥姥,也就是他娘的娘家就是昌平这边的,姥姥姥爷走的早,不然这事儿也落不到舅姥爷身上。<br />
田贵也想炫耀啊,可又不是自己的外孙,说穿了喊的是声舅姥爷,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儿子进趟城两家才能见一面。<br />
八竿子只能打著四桿子,自然用不著见人就炫耀。<br />
不过即便苏山的姥姥姥爷不在了,像什么中秋,春节,乃至国庆收秋苏家都会拿著东西来一趟,这也是田贵为什么愿意帮这小子的原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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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个抽旱菸袋的,四个抽捲菸的,一根一根不停地续著,没一会儿屋里就成了王母娘娘蟠桃会的现场。<br />
功夫也没费多少,准確的说就是费了点嘴上功夫,磨了磨嘴皮子,苏山终於说动了俩老头儿动员村里的人代养鸡。<br />
代养鸡模式现在还没有出现,苏山也是按著钱度讲的加上自己的理解,给俩人讲透说透,让他们安心。<br />
他甚至不光提供鸡苗,饲料和疫苗也可以免费提供。<br />
办个养鸡场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儿,投入的人力物力一年到头大的很,而且一时半活几也不可能弄成。<br />
代养鸡模式对苏山的炸鸡店来说,图的就是在省事的前提下,以后能有稳定充足的货源。 对於村里的农民来说,好处更大,养个鸡崽子而已,对他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br />
除了有可观的收入,还不用担心以后的销路问题,农村养个鸡多半是散养,出门去路上、林子里溜达溜达,可能就吃饱了。<br />
自家还可以弄点糠,搅盆鸡食儿,养起来简直不要太轻鬆。<br />
养起来轻鬆不轻鬆不重要,关键是有钱赚啊,这年头在农村能有一份额外收入可太不容易了。<br />
自打前几年有了自留地,虽然庄稼种的也有奔头了,可一年的收成也只够自家吃喝省点富余的,公家的收成还是得上交合作社。<br />
虽说自七八年后,村里实行了联產承包,可跟在城里上班的职工比,靠种地一年才多少个钱。<br />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年轻人想方设法的,想进城工作討生活的原因。<br />
进城进城,谁不嚮往更美好的生活。<br />
既然决定养了,大半夜的苏山也不可能就得这一句话回去,围著炉子,又定了定养鸡过程中,鸡崽子死了或者丟了该怎么办。<br />
苏山虽然从小在城里生活,可小时候暑假也在村里待过一段时间,自然晓得,每个村都有那么几个坏种,保不齐坏心眼儿逮小鸡吃。<br />
所以这也是联繫村长村支书的作用,让他们俩人牵线带头,镇住那些人,如果丟失或者死亡,只要不是天灾都得按一只成年鸡的行情价赔偿。<br />
翌日。<br />
苏山戴著个黑眼圈给钱度匯报了这件事儿的进展,没坐一会儿又急匆匆的走了。<br />
炸鸡店那边刚开业还需要他去看著,目前还能去小规模的养鸡场和城郊的乡下村里收。<br />
鸡腿和鸡胸,乃至后续的鸡翅炸鸡店留著,用不到的可以送到轩鼎楼去。<br />
鸡脖子可以卤,剩下的又不全是骨头,不管是煲鸡汤汤底,还是炒辣子鸡都成。<br />
钱度摇了摇头,准备了些东西,打算去看望高中班主任韩州。<br />
昨儿去酒楼吃饭,要不是罗福才询问,钱度差点把给他小孙子安排学校的事儿给忘后脑勺。<br />
元宵一过隔天就是各中小学开学的日子,的確得抓紧落实一下。<br />
后备箱拿了一瓶茅子,一瓶桃罐头和山楂罐头,又拿了一把现在不便宜的香蕉,还有一包奶糖一包巧克力。<br />
钱度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他这一是过年看望恩师,二则算是上门送礼求办事。<br />
老实讲这还是钱度头一次送礼,对他来说多少有点没经验。<br />
韩州的家庭地址钱度自然是知道的,西城辟才胡同的大杂院,开车到的时候,车屁股后面还跟了一群小孩儿。<br />
等下车,本著新的一年图个好彩头,还一人给了一块儿大白兔。<br />
进了院儿,钱度抓瞎了,他只知道地址,可不清楚哪一家啊。<br />
一进院倒坐房的大爷在屋里瞅著他,出门询问道。<br />
“小伙子,你找谁?”<br />
“大爷,韩州韩老师家在哪个屋儿?”<br />
“韩老师...后院东屋,这架势,你是上门求人韩老师办事儿的吧?”<br />
钱度一愣,给他发了支烟,笑道:“这您也能看出来?万一我是亲戚串门的呢。” 老头瞅了眼烟把儿,“嚯~还是荷花,你小子年纪不大有点实力啊,不过別想了,韩老师为人是这个,不会收你东西的。”<br />
老头说著还竖了个拇指,眼瞅著马上要开学了,甭管是转到钱度母校,还是往其他学校找关係,不乏找到这儿来求门路的。<br />
可人愣是一样儿没收,钱度毕竟当了韩州三年的学生,多少也了解老韩的脾性。<br />
不过这么明目张胆送,哪个脑子抽了的敢收。<br />
嘮了几句,钱度抬了抬拎著的篮子,笑道:“您老这次可看错了,我是韩老师曾经的学生,这次是专门来拜年的!”<br />
老头儿看著钱度的背影,抽著烟咂么著嘴,其实他是不想现在就抽这根荷花的,只不过钱度掏出打火机凑过来了,不抽不行。<br />
又吸了一口,留著半根在墙上捻灭,嘟囔道:“还是当老师好啊,桃李满天下。”<br />
钱度走到后院,直愣愣往东房过去。<br />
砰砰砰...<br />
“谁啊?”<br />
屋內先传出一道女声,开门的是个妇人,钱度也没见过。<br />
不过开口就道:“师母您好,我是韩老师曾经的学生,我叫钱度。”<br />
“奥,找老韩的,老韩你的学生找你!”<br />
洪雪岩先朝屋里吼了一嗓子,又看向钱度:“钱度?嘶...好像在哪里听过。”<br />
说著,猛的一拍手,“对了,你是不是就是八三年老韩班里那个考进北大的学生...”<br />
“呵呵,是我师娘,这次是专门来看望老师和您的。”<br />
“钱度!”<br />
说话的功夫,韩州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br />
看著钱度惊喜不已,上前高兴的拍著肩膀笑道:“好小子,一年多不见,长高了也变帅了,在北大没谈女朋友吧?”<br />
“呃,北大没谈,在外语学院谈的,也是咱们学校的,您应该有印象。”<br />
“你別说让我想想,外语学院...是你同届的韩子童对不对!”<br />
钱度和韩子童虽然没有在学校明目张胆的谈对象,可连身边同学都能看点猫腻,更何况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班主任韩州。<br />
在提到八三年那一届考上外语学院的,韩州几乎没怎么想就蹦出了这个名字。<br />
钱度笑了笑,抬了抬手里的篮子,道:“我也不知道上门该带什么好,您可別嫌弃,在这儿给您和师母拜个年。”<br />
一旁的洪雪岩接过看了眼,本来不以为意,可一看之下失声惊诧道:“这是香蕉啊,供销社现在卖一毛八一根了,你这孩子,来家里花这个冤枉钱干嘛。”<br />
“这还有罐头,奶糖和巧克力,老韩,连茅台都有!”<br />
韩州瞅了眼,责怪道:“你小子是不是有钱烧的慌,能来看老师哪怕空著手来我也不会说什么,人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这瓶茅台就得九块钱吧,待会儿快拿回去看看能不能退掉,这我可得说你两句...”<br />
钱度打断他的囉嗦,笑道:“老师,您就留著自个儿喝吧,这是我专门儿孝敬您的。”<br />
瞅了眼屋里,空荡荡的,钱度转移话题道:“咦?家里就您和师母啊?”<br />
“在洲上班去了,小柔出去找同学去了,钱度,你听老师的...” “哎呀,老师我也不瞒您了,上大学的空档,我在校门口开店做了点小生意,就那个童童奶茶您知道不,我开的,现在兜儿里是真不差钱!”<br />
“...那个奶茶店是你开的?”<br />
“如假包换,童童奶茶,店名用的也是我对象的名字。”<br />
老两口懵了,这个童童奶茶他们当然知道,自家闺女还买回家给他们尝了尝,別说年轻人了,他们也觉著很好喝,现在整个四九城谁不晓得这玩意儿。<br />
韩州认认真真的看了眼钱度,又拍了拍他的肩膀。<br />
“好小子,来,先进屋坐下你好好给我讲讲,雪岩家里还有肉没?今中午整俩好菜,我和钱度喝两杯。”<br />
“不多了,基本上都剁成饺子馅儿包了饺子了,我这就出去再买点。”<br />
洪雪岩缓过劲儿来也高兴的很,老伴儿的学生,而且还是考上北大的学生能上门来看望,还送了这么多东西。<br />
这说出去不得倍儿有面子,她是想不高兴都难。<br />
钱度客气了两句,笑道:“早知道我就该中午饭点过去再来的,还得麻烦你们。”<br />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你小子在北大的学习生活怎么样?还是名校好吧,我跟你讲,你们那届考生,我是真没想到...”<br />
这是钱度记忆里,自打认识韩州以来,最健谈的一次。<br />
碎嘴子哐哐一顿问,一顿热聊,热情的钱度都不好意思开口求事儿了。<br />
韩州那个高兴啊,做老师的,谁不高兴自己教的学生能有出息,而且在有出息后还能回来看望自己。<br />
很多人都羡慕教师这份职业,毕竟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嘛,说出去有面子,而且还桃李满天下,越老越吃香。<br />
韩州对钱度的记忆相当深刻,高一高二班里的大混子,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別说北大华清这种大学了,专科都没戏。<br />
更別提专科也不是谁想考就能考的上的。<br />
可谁能想到,钱度在高三家里出现变故后,回到学校就跟开窍了似的,回回考试都能给他带来惊喜。<br />
更是在最后的高考考场上,夺得了六百七十五的高分,也是从他手里教出去的bi大学大学生。<br />
如果是李垚来了,可能只会意思意思,可钱度不一样,这可是得意门生,说出去长脸的那种。<br />
没一个小时,洪雪岩挎著篮子从外面回来,买了满满当当一篮子菜,一条五花肉,一块猪里脊。<br />
淘大米,系围裙,案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br />
中午饭点,韩州的儿子在单位食堂吃,只有小女儿韩思柔跑了回来。<br />
一进门儿,俩马尾辫晃悠著,耸著鼻子边嗅边大声道:“妈,日子不过了,我怎么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br />
又看著和自己老爹坐一起的年轻人,隨口道:“爸,家里来客人了啊,我说呢...”<br />
韩州招著手,笑道:“快过来跟跟你钱度哥哥打个招呼,这可是爸爸带出来的北大大学生,你要向人家多学习学习,正好...”<br />
“我还是先去看看红烧肉吧!”<br />
说著韩思柔已经跑到了母亲洪雪岩身边,这让位老父亲无奈的嘆了口气。<br />
自己能带出钱度这么优秀的学生又能怎么样,自家女儿皮的跟个男孩子一样,学习反而让他操碎了心。<br />
“这丫头...钱度你別介意,都是从小给惯的。” 钱度笑道:“老师,您在家里和在学校可真是两个样儿,对著我们永远板著个脸。”<br />
“不板著脸,你老师我怎么唬住你们,做班主任就得有威...”<br />
中午开饭,都是些稀鬆平常的家常小炒,可正是因为是家常小炒,是洪雪岩练了一辈子的手艺,它的香还不是饭店酒楼里的那种香,更让人食慾大增。<br />
韩州没有动钱度带的茅台,还想著待会走的时候给带回去退掉,而是拿出自己的大曲。<br />
韩思柔在看到钱度带的奶糖,尤其是巧克力后,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尤其是在知道童童奶茶店是钱度开的后,那小眼神儿跟俩发光的灯泡一样。<br />
“钱哥,你那个奶茶店的珍珠奶茶好好喝。”<br />
“你要是喜欢喝,回头你去店里报我名字,我请你。”<br />
“真噠!可现在街上有好多童童奶茶店,我经常去央美校门口的那家...”<br />
“那也是我的,店长叫吴武,店员不认识我,你要想免费喝最好周六日过去。”<br />
钱度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可是说的內容又相当朴实无华”,让韩思柔现在看他的眼神跟看大明星似的。<br />
关键这还不是钱度特意装的,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只能说无形装比,最为致命。<br />
酒足饭饱,一顿饭吃了个把小时。<br />
饭后坐在客厅,韩州泡上铁观音消食儿,钱度眼瞅著坐不了多久了,可自己支支吾吾的就是开不了口。<br />
天杀的,求人办事果然最难了,没个厚脸皮,真开不了这个嘴。<br />
尤其是一想到,韩州还在为学生来看望他而感到高兴,这个混球学生却是为了求事儿才来的,所以钱度磨蹭半天,也开不了这个口。<br />
铁观音很適合冬天喝,尤其是饭后,对於肠胃消化犹如神助。<br />
韩州看著钱度,笑道:“你小子今天来看我,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说吧,是不是有事儿求我?”<br />
嗯?<br />
钱度诧异的看向他,愣道:“这您是怎么看出来的?”<br />
“你呀,”韩州指著,笑骂道:“我隨口猜的,合著还真猜对了,我就说你小子能有这好心,无缘无故的还专门来看我。”<br />
“老师,我...”<br />
钱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臊的慌。<br />
原先自认为已经可以做到脸皮堪比城墙那么厚了,可对上现在的韩州,感觉还没有一张纸来的厚。<br />
韩州没在逗他,而是摆手笑道:“没什么,你能来看望老师,我打心底里已经很高兴了,自己的学生有困难,来求助老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我也很高兴出了学校,当老师的还能帮到你。”<br />
钱度脸上的躁意消了消,才缓缓把罗福才小孙子的事儿说了出来,顺带著轩鼎楼的生意也说了出去。<br />
“老师,我也没別的认识的人,在教育系统也就认识您了,这事儿要是不行您也不用难为情。”<br />
“灯市口小学跟咱们学校还有一定的歷史渊源,你要是求我其他事我可能还帮不了,可这个也就打个招呼的事儿。”<br />
老韩也牛气了一把,一中午吃饭聊天的过程中,聊著聊著就被这小子装到了,好在自己还有点本事,也能装一把。<br />
事情一说,又坐了十几分钟,钱度才起身离开。<br />
转天又让魏大坤拿了一辆女士自行车,给送了过去,昨天饭桌上小师妹想要辆自行车,老韩抠搜的拿成绩做条件。 钱度回去跟罗福才一说这事儿妥了,老头儿麻溜把自行车钱掏了。<br />
韩州对上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的魏大坤,还没说几句人就溜了,再看著女儿兴高采烈的蹬著自行车,车铃鐺叮铃铃”乱响,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嘆气。<br />
没个三天,果然就来了消息,罗福才专门在轩鼎楼摆桌下厨请了一顿饭。<br />
饭罢回到后院,小老头儿咂么著嘴,“还是这自行车送的及时,虽然不送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帮忙,可绝对没有这么快。”<br />
钱度笑了笑,这事儿他也不否认。<br />
韩州肯帮自己除了自己是他学生的这层身份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自己考上了北大,以后毕业工作了,保不齐会求到自己身上。<br />
再一个是自己从进门开始露的財力,很难让人拒绝这个可以接受的请求。<br />
钱度从这个角度想的很现实,可事实也的確是这个事实。<br />
“是不是等开学去报导就行?”<br />
罗福才点了点头,“到时候让俊东或者素萍带著小朝阳去报导,这事儿谢谢你了。”<br />
钱度摆了摆手,俩人这关係没什么谢不谢的,只要能给他经营好酒楼,好好赚钱就成。<br />
元宵当天,罗福才一家子还带著东西,上门做了做客,钱度好说歹说才保住自己那两只大鹅。<br />
开学当天,高锋也从老家回来了,这小子走的时候说是七天假,钱度会自己开车,所以给他延长到了现在。<br />
没想到的是,高锋来是来了,连著父母大哥小妹一大家子全来了。<br />
“我这不是工作稳定了嘛,正好现在距离春耕还有段时间,父母在村里閒著也是閒著,就想带他们来京城看看天安门。”<br />
说著,高锋又道:“你放心,绝对不耽误工作,我就上下午等你上学带他们逛逛就行了,顺便再看看文洁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br />
钱度白了他一眼,“你老板我,看著就那么像不好说话的人?车你用著,除了晚上和早晨接我,其它时间好好陪家人,一个星期时间够了吧?<br />
“够了,绝对够了,三天就行!”高锋连忙道。<br />
对於老一辈人来说,一辈子没来过京城,心里就念叨著教员和天安门。<br />
好在自己在京城的住所是独门独院的,来了也有地方住,所以高锋一拍腿,直接给他们买票带上了火车。<br />
可上了火车就后悔了,自己休这么长时间已经够过分的了,这回去还带一家子逛京城,钱度会不会有意见。<br />
事实恰恰相反,钱某人趁著上学的空档还和一大家子见了一面,嘮嗑嘮的相当愉快。<br />
高父高母本来对儿子退役转业不回家乡是很有意见的。<br />
听说当了什么司机后,意见更大了,转业回县城,他们找找关係指定能安排个好工作,竞选下一届村长都能想一想,给人开车的司机是什么鬼。<br />
可自打知道儿子一个月工资有一百块钱后,带上这次进京,小院一住,小汽车一坐,热闹繁华的京城一逛,心里那意见不知不觉就消失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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