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快穿后,魔君他杀疯了 > 第516章 规则怪谈吗?不谈28
那些关於副本的消息,慢慢地从新闻的头版退到了角落,从角落退到了花边,从花边退到了没有。<br />
偶尔有人在深夜的论坛上发一个帖子,標题写著“我爷爷说以前有那种吃人的副本,是真的吗”。<br />
底下有人回復“那是老一辈编的啦”,有人回復“我也听说过,但我觉得就是都市传说”。<br />
还有人回復“楼主你要是信这个,我推荐你几本小说,比这个精彩多了”。<br />
帖子沉得很快,没有多少人关注。<br />
副本相关的东西全都转到了暗面。<br />
就像暗网一样,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它还存在。<br />
知道那些残存的副本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br />
知道还有一些人在暗中交易那些仅存的、快要失效的奇物。<br />
那些人说话的时候压著声音,见面的时候互相打量,交易的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不留任何记录。<br />
他们管自己叫“守夜人”,说是要守著这些最后的秘密,等有一天世界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br />
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也没有人关心。<br />
诡异副本成了都市论坛上深夜故事的一个元素。<br />
和“红衣小女孩”“消失的公交车”“凶宅里的镜子”放在同一个版块里。<br />
標题前面標註著“恐怖故事”,后面跟著“转载”两个字。<br />
年轻人在刷帖子的时候会点进去看一眼,觉得写得不怎么样,然后划走,继续看下一条。<br />
没有人知道那些故事曾经是真的。<br />
没有人知道那些规则曾经是有人用命换来的。<br />
没有人知道那些副本曾经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隨时会落下来!<br />
……<br />
魏平站在衢市的街头,看著人来人往。<br />
他的身形已经恢復到正常人的样子——<br />
一米八出头,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外套,站在人群里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br />
那些鳞甲、手臂之类,都被他压缩在皮肤下面,像一件叠好收进箱子里的衣服。<br />
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隨时可以拿出来穿上,但他不想。他只想这样站著,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br />
街上有年轻的情侣手挽著手走过,女孩指著路边一家奶茶店说想喝,男孩掏出手机扫码付款。<br />
旁边有几个背著书包的学生在追跑打闹,一个男孩被另一个推了一下,撞到了魏平身上。<br />
男孩赶紧道歉,魏平摇了摇头,说没事。<br />
男孩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跑了,书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br />
魏平看著那个男孩跑远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拉进副本了。 很久。<br />
有多久?<br />
他记不清了。<br />
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十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br />
他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死了,还是放弃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br />
他只知道它没有再出现,没有再把他往副本里拽。<br />
这就够了。<br />
魏平转身,沿著街道慢慢走。<br />
街上很热闹。<br />
太阳掛在头顶,暖洋洋的。<br />
路边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就沙沙响。<br />
几个大妈在树荫下跳广场舞,音响里放著八十年代的老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街上的喧闹。<br />
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她的妈妈站在旁边打电话,偶尔低头看一眼女儿,伸手帮她把滑下去的帽子扶正。<br />
魏平走了很久,走到城市的边缘,走到一条他从来没有来过的街上。<br />
街的尽头有一家早餐铺,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br />
但门面收拾得很乾净,蒸笼冒著白气,飘过来一股麵食发酵之后被蒸熟的味道。<br />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br />
然后他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br />
“吃什么?”老板娘探出头来问。<br />
魏平愣了一下。<br />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br />
那些普通的食物在他嘴里味同嚼蜡,他早就习惯了不进食。<br />
但此刻,看著蒸笼里那些白胖的包子,闻著那股熟悉的麦香……<br />
他忽然觉得嘴里的味蕾活了过来。<br />
“葱花肉包。”他说,“两个。再来一碗甜豆浆。”<br />
“好嘞。”老板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掀开蒸笼,用夹子夹了两个包子放进碟子里,又舀了一碗豆浆,端过来放在他面前。<br />
魏平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br />
麵皮软韧,汤汁鲜香,肉馅里裹著葱花,每一口都是实的。<br />
他嚼了很久,咽下去。<br />
然后他又咬了一口。 味道確实不如那些诡异给他的衝击强烈,不如那些浆液在舌尖上炸开时的那种浓郁和饱满。<br />
但它温和,踏实,没有代价。<br />
吃下去之后不会让他想更多,不会让他喉咙发乾,不会让他浑身颤抖。<br />
就是普通的味道,普通的饱腹感。<br />
普通的……<br />
人间烟火。<br />
魏平把两个包子都吃完了,把豆浆也喝完了。<br />
他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钱,压在碟子下面。<br />
“走了啊。”老板娘在后面喊了一声。<br />
魏平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br />
他走出早餐铺,站在街边,看著远处的天际线。<br />
那些高楼大厦在晨光中镀了一层金边,路上车流不息,喇叭声和铃声混在一起,吵吵闹闹的。<br />
有人在赶路,有人在散步,有人在等红灯,有人刚刚从地铁口出来,眯著眼睛看太阳。<br />
没有人抬头看天,没有人担心头顶会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把他们吞进去。<br />
没有人计算副本的间歇期,没有人检查身上有没有带著护身的奇物,没有人对著镜子確认自己还是自己。<br />
他们只需要活著,按部就班地活著,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br />
偶尔觉得无聊,偶尔觉得疲惫,偶尔抱怨一下生活太单调。<br />
但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没有人会在某个废弃的建筑里被规则撕碎……<br />
没有人会在午夜惊醒的时候听到诡异的脚步声。<br />
这就是世界本来的模样。<br />
几百年前的样子。<br />
魏平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人群里。<br />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海里,像一片叶落进林里。<br />
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多看他一眼。<br />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br />
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走在一条普通的街上,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吃著普通的早餐。<br />
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是这个。<br />
一百年了。<br />
他终於得到了。<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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