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太有个性 作者:团又圆<br />
第146章 聆听信念崩碎的声音<br />
第146章 聆听信念崩碎的声音<br />
“见他?”魏阴朔脸色微变,断然拒绝:“怎么见,这里都是审判庭的人,一个不注意,不仅是他,连我也要死!”<br />
“我甚至不知道,江书墨是不是还在暗中盯著。”<br />
“没有人盯著你,我能感受到。”耳边的声音坚持:“他这是第二次出现,恐怕也是因为感应到我的存在,既然来到附近,也是想与我相见。”<br />
“你们不能远程沟通吗?”魏阴朔还是心存抗拒,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风险太高。<br />
“我不是在给你选择。”耳边的声音变得冷漠。<br />
魏阴朔心下一恼,转而又涌起一阵悲凉,沉默片刻,只得在心底无奈回应:“我知道了。”<br />
“薛飞!”他喊道,语气中夹杂著不易察觉的怒火。<br />
门当即被打开,薛飞走了出来,垂眉顺眼的样,“您叫我。”<br />
“外面什么情况?”魏阴朔声音虚弱,仍带著质询的意味,“动静怎么这么大。”<br />
“似乎是对那黑陀信徒行刑时,有人前来营救。”薛飞解释了句,紧接著便道,“不过您放心,只是看起来动静大,我估计很快就能解决了。”<br />
“游审判长已经带人前去。”<br />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魏阴朔的声音冷漠。<br />
“我——”薛飞一滯,“我这不是需要看护您吗。”<br />
“我在审判庭里,谁能伤害得了我?”魏阴朔恨铁不成钢的斥道,“现在正是你身先士卒的时刻,既然没有危险,为什么不去刷个脸?”<br />
“这——”薛飞迟疑,说没有危险,是对审判长而言,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br />
“去啊,蠢货!”魏阴朔沉著脸,咳嗽连连:“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活,庇护不了你多久,以后要靠你自己,这种机会,不能放过,”<br />
薛飞麵皮一抖,连忙道:“您別生气,我这就去。”<br />
“把他们都带走,看著碍眼!”魏阴朔冷声道。<br />
“还是给您留个人,照应著。”薛飞迟疑。<br />
“把姜宝瑞留下——”魏阴朔皱眉,目视薛飞匆匆带人离开。<br />
片刻后,魏阴朔又喊来留守的那人,“宝瑞”<br />
“老师——”个头不高,憨头憨脑的傢伙走了进来,脸上笑呵呵。<br />
魏阴朔的態度出奇的好,“去食堂,帮我打包一份“熔岩兽心”回来,记得要现做的。”<br />
“好。”姜宝瑞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就下了楼。<br />
“现在,就只剩医疗处一楼的那些杂鱼,他们不足为虑,都是一二阶而已,对方应该有手段瞒过。”魏阴朔在心里说道。<br />
“不愧是审判长——”那声音夸讚道,魏阴朔默然不语。<br />
“人还真走了。” 空间夹层中,苏晨看见脸色阴沉的薛飞带著三四个人从医疗处大门出来,朝著审判庭外而去,不多时便没了踪影。<br />
“这么说来,我估摸的还真是对的,我感应到的东西,有自我意识,他也想见我这个祭司。”<br />
苏晨暗自思酎,虽然朝他的计划前进了一步,但也平添了几分不確定性。<br />
就算魏阴朔重伤,但那未知的意识体,能发挥多少实力,犹未可知。<br />
“但这的確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我还是黑陀祭司,有心算无心——”<br />
“实在不行,还有神血可以收尾。”<br />
苏晨沉吟,这次前来,本也是见机行,机会就在眼前。<br />
等待的片刻,又有一人从医疗处中走了出来,方向却像是前往食堂。<br />
“人应该被调离的差不多了,医疗处本身的安保很鬆懈,问题不大。”<br />
苏晨不再犹豫,从空间夹层中出来,但依旧保持隱匿状態,同时解除了黑陀祭司偽装。<br />
“又消失了——”<br />
病房中,魏阴朔听著耳边的声音,忍不住道:“什么意思,他又走了。<br />
“怎么会这样,消失又出现,他是怎么做到的?”耳边的声音自言自语,”,应该不是走了,而是要来了。”<br />
魏阴朔听到这里,心里也不由泛起些许疑惑,“你的感应不会出错吧,这可是审判庭,每个审判官都要定期接受审查。”<br />
“而且黑陀祭司的特徵太明显,怎么混进来?”<br />
“共同侍奉吾主,自然会心有所感,不可能——”声音一顿,变得高亢了些:“来了,就在门外。”<br />
魏阴朔脸色微变,只见房间门无声无息被打开又关上,他能感觉到有东西进来了。<br />
旋即,一个浑身散发著幽冷气息的人逐渐浮现,標誌性的光头,头顶有黑色纹路交织匯集成的竖瞳。<br />
只不过,却戴著银灰色金属面具,並隱隱扭曲了面部,並不能看清长相。<br />
这个身形怎么感觉有些熟悉——魏阴朔隱隱有种即视感,旋即便被紧张所代替,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猩红色逐渐收敛,代表著事態快结束。<br />
他现在生怕崇敬天从窗户边跳进来,把两人逮个正著。<br />
苏晨看著床上的魏阴朔,对方也直勾勾的看著他,还没说话,便听其身体中传来声音:“应丰怎么会有两个祭司,我之前为什么不知道?”<br />
果然是藏在魏阴朔的身体中,听语气,起码是个祭司,乃至大祭司。<br />
他也没看穿面具,是因为没法使用其他手段?<br />
苏晨心里鬆了口气,这样一来,就能更从容,他声音沙哑,“神血丟失,我紧急而来。”<br />
这话简单,但苏晨知道,即便是侍奉同一个诡神的信徒之间,也无法做到互通有无。<br />
“你是袁鹏的人?”对方说出一个名字,苏晨没听过,只是沉默。<br />
对方语气中带著责备,“我早就说过,你们的计划不行,想藉助內应偷出石板,几乎不可能,还浪费了一份神血。”<br />
偷石板?<br />
是老桑提起过的,疑似记载著大尊职业信息的石板? 又是那玩意,无面鬼要,黑陀也要。<br />
诡神要那玩意於什么,难不成除了记载职业信息,还有其他作用?<br />
苏晨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而那声音却转而对魏阴朔道,“其实那份神血是为你准备的,可惜没送到你手上。”<br />
“神血?”魏阴朔微愣,反应了过来,“是庞辉所说,可以增添寿命的珍贵材料?”<br />
他没想到,黑陀信徒,在那么久之前就盯上了他。<br />
“你隱藏在他身体中,也是为了窃取石板,和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区別?”苏晨顺著问道,意图套出更多信息。<br />
“我奉神諭而来,有专门的任务。”对方並未直言,反而说道:“神血並没有落入审判庭的手中,他们也还在找。”<br />
“我建议你,把目光放在应丰的其他几方神灵信徒上。”<br />
他在帮助我?<br />
苏晨疑惑,转而又明白过来,是自己太小心,在对方看来,他是黑陀祭司,完全是自己人。<br />
苏晨说道:“知道了,神喻是什么,我可以先放下神血,帮助你完成神喻。”<br />
“唔——”对方略作沉吟,“你能混进审判庭里,颇有手段,神喻是让我带走一个人,苏晨——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br />
果然是专门为了我来的,苏晨確定这一点,点头道:“的確知道,想带走他,难度不小。”<br />
对方思虑片刻,又道:“你还是找神血吧,找到之后,接下来或许会有大用。”<br />
“大用?”苏晨不解,“魏阴朔已经被我们掌控,还需要腐化其他人吗?”<br />
“元都的人来了,他们意图从石板上,获得赤炎应雷大尊的认可,一旦被他们成功,事情就麻烦了。”对方並未隱瞒。<br />
元都也是为了石板而来,而且诡神知道上面铭刻的是大尊的职业信息。<br />
大尊不就是个职业吗,难道想就职,还得获得认可才行?<br />
苏晨忍不住扫了眼面板,燁燁生辉的赤金色大字,位於所有职业之上。<br />
他没想到,这傢伙知道的还真不少。<br />
“为什么麻烦?”苏晨就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br />
没有回应,苏晨悄悄提起了警惕,魏阴朔的身体中才有声音传来:“你只需要听从命令即可。”<br />
这傢伙恐怕是大祭司,才能这么对祭司说话。<br />
苏晨转而看向魏阴朔,径直走了过去:“这个人,值得信任吗?”<br />
“他的命,在我手里,他是个很惜命的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br />
苏晨不由迟疑道:“可他这种状態,瞒不了太久,你们想好怎么带走苏晨了吗,崇敬天可不是吃素的。”<br />
“带走苏晨之时,崇敬天並不会知道。”<br />
魏阴朔面无表情,他身体里的傢伙,和眼前这个黑陀祭司旁若无人的交谈,对他的品头论足,让他有种羞辱感。<br />
对方已经走到病床前,面具下的漆黑瞳孔,更隱隱带著打量与扫视。<br />
“阁下有何指教?”魏阴朔忍不住道。 “指教谈不上,只是——”苏晨伸出手,按在魏阴朔的肩膀上,当即便感觉到魏阴朔体內蠢蠢欲动的黑陀神力。<br />
“原来是这样——”苏晨彻底瞭然。<br />
魏阴朔的身体內,隱藏著多种力量,最外层就是偽装成残留诡神力量的侵蚀之力。<br />
並不能称之为神力,只是带有侵蚀特性的破坏性能量,其包裹著的才是真正的黑陀神力,隱藏在深处。<br />
而黑陀神力,则包裹著大祭司的意识,层层叠叠,才让他感觉起来那么奇怪。<br />
“你在干什么?”<br />
驀然间,魏阴朔只觉耳边传来厉喝声,带著怒意。<br />
旋即便感觉,有种力量在体內蠢蠢欲动,意图破身而出,但很快又被压制住,归於平静。<br />
权限不如对方高啊——苏晨不由皱眉,他刚刚想把对方体內的黑陀神力调动出来,但却被阻拦。<br />
不过,要是比权限的话——<br />
“我只是需要確定,您没骗我。”苏晨摇头道。<br />
“愚蠢,信徒之间的感应,还能作假?”对方冷斥,“袁鹏的人,太不虔诚了,滚出去。”<br />
他很愤怒,认为对方冒犯了自己。<br />
“抱歉。”苏晨似乎准备离开,但刚转身,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再次转了过来,手掌扣在面具上,“不过,您似乎,无法带走苏晨。”<br />
“为什么?”从魏阴朔身体中传出的声音变得冷漠。<br />
魏阴朔眉头紧蹙,注意力全都被对方缓缓摘下的面具吸引。<br />
但对方动作一顿,並未摘下。<br />
魏阴朔眉头一皱,脸色豁然剧变。<br />
不知何时,对方的右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暗金长刀,刀刃处跳跃著凝练的苍青色雷光,电蛇缠绕流转,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br />
速度极快,苏晨手腕微转,刀身上的雷光隨之流动,在空中划出残影,直奔近在咫尺的魏阴朔。<br />
他要杀我!?<br />
魏阴朔悚然,根本没预想到眼前这一幕。<br />
但作为六阶职业者,即便袭杀近在咫尺,他还是反应了过来,下意识便想抵抗。<br />
可浑身的刺痛,却让他近乎陷入绝望。<br />
现在的重伤之体可不是假的,血祭之时,便被黑陀信徒打到重伤濒死,因此才被对方裹挟。<br />
鏗鏘!<br />
苏晨眉头一跳,刀锋触碰到魏阴朔看似残破不堪的身体,却仍然感到不小的阻力,像是刺进了由碎石组成的沙袋里,发出喀啦声。<br />
真硬啊,都重伤成这个样子了,不愧是六阶职业者。<br />
苏晨双眼泛出雷光,手中的力道不断加强。<br />
魏阴朔近乎绝望,耳边终於响起大祭司愤怒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一缕缕黑色雾气从魏阴朔的身体中逸散出来,迅速朝著苏晨涌去。<br />
魏阴朔鬆口气,还好他身体中的大祭司也不是吃乾饭的。<br />
可旋即,他眼神中又流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那些袭杀而去黑色雾气,却像是变成了柔顺的乖宝宝,环绕在对方身体四周。<br />
大祭司的声音变得匪夷所思,乃至悚然,“神血!”<br />
“神血怎么会在你手里,”<br />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操控神血!”<br />
他难以理解,如果对方是黑陀祭司,就不会对他出手,可如果对方不是,又为什么能调动神血?<br />
明明——明明可以对方身上感受到圣主的信徒气息,怎么会对信仰等级更高,並且依照神喻行事的大祭司动手?<br />
魏阴朔看到眼前之人的左手中,浮现出黑褐色的东西,似乎正是神血。<br />
更觉察到,身体大祭司的信念,似乎被干碎了。<br />
“你动手啊!”魏阴朔咆哮,想要唤醒大祭司。<br />
眼睁睁看著刺进自己身体的刀锋处,溢出一缕缕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烟雾,迅速没入苏晨的身体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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