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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晨火为界 所谓炼法<br />
苏晨瞳孔中映照著眼前这团大火球,据残灵之前所言,无渊域有诸祭祀仪式,远比尘星海记载的要庞杂许多。<br />
有对已经陨落的昊日进行祭祀,藉助其遗留痕跡,完成某些事情,像是追踪,咒杀之类。<br />
也有对存世昊日进行祭祀,所消耗的材料也主要是信仰精珀与神血。<br />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祭祀仪式和信徒与鬼神之间的那种情况还不相同,似乎是一种等价交换。<br />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种祭祀並不会触动昊日本身,即便是当世之昊日,也不会对这些祭祀有任何回应。<br />
残灵曾提及,若是往更深层次探索,说是向昊日祭祀,不如说是向其背后的昊日之灵,进行祭祀。<br />
苏晨仍记得自己得悉这些事情时,向残灵询问的那句话:“那职业者不就是灵性的代行者吗,甚至严重说,等同傀儡。”<br />
晨星、辉月、昊日更替不绝,但其职业及灵性却能久存。<br />
晨星阶还好,毕竟灵性较弱,甚至还能分割其灵性,铸造晨星之器,可到辉月乃至昊日便不同。<br />
那焰火里的昊日之灵,如同活人般,如果產生意见分歧,届时谁听谁的?<br />
面对他的问题,残灵自然无法给出答案,甭说是他,即便是无渊域也没人能答得出来。<br />
眼看这玩意越来越大,苏晨已经退出锻炼室,地板与天花板皆被灼出大洞,边缘已化作金属溶液往下滴落。<br />
“这不是动静有点大的问题,这是很大,而且...”苏晨眉头微皱,他想起一件事,忘了问炼化需要几天。<br />
他刚打开屏蔽,准备询问残灵时,便听到一阵哀嚎声:“滚开,滚开!”<br />
悽惨而痛苦。<br />
“太虚?”苏晨一滯,迟疑的喊道。<br />
他这才忽然想起,之前残灵似乎一直由赤炎应雷大尊看管,但大尊现在正在蜕变中,残灵似乎又有了变故。<br />
听到他的声音,残灵似有些难以置信,言语中甚至隱隱夹杂著喜悦:“你终於回应了。”<br />
可能是因为声音响起,引发了某种变故,苏晨发现残灵哀嚎声也停止,紧跟著其声音一厉:“苏晨!”<br />
转而又缓和下来,似乎还带著委屈,“自落入你手之后,我还算配合,你所问之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什么要让这几个傢伙折磨我!?”<br />
他声音越说越高亢,到最后已几乎咆哮,同时蜷缩成一团,眼前站著尊血金刚,旁边则是敦实厚重的壮汉,不远处还有个浑身被灰雾笼罩的模糊人影。<br />
旋即,他又忍不住看向极远处那团大火球。<br />
不久前,一直攥著他的庞然巨物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咆哮了几声,忽然就被火焰包裹,变成了眼前这幅样子。<br />
他从对方手中脱落,搞不清楚状况,本以为来了机会,打算探索探索这里,结果却被这三个傢伙盯上。<br />
更准確地说,本来只有一个,是那灰黑色影子,似乎把它看作玩具,丟著玩。<br />
后来,其他两个傢伙好像也来了兴趣,竟与那灰黑色影子爭抢起来,每个傢伙都要把玩一番。<br />
痛苦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这种羞辱前所未有。<br />
苏晨听罢残灵的血泪控诉,脸颊抽动,血金刚估计是戮世相,敦厚大汉大概是恆躯,影子肯定是剎影身。<br />
这三个傢伙似乎都想把玩残灵一番,结果还打了起来,他也有些无语,安抚道:“这是我的疏忽,会警告他们。” 残灵心中的愤恨无以復加,怒火自然不是苏晨三两句话能够消弭,但眼下他也没有什么发难的资格,只能强按下心中怒火。<br />
但闻言,他也暗暗有些心惊,这些傢伙,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奇特,诡异,居然真的听从苏晨的命令。<br />
甚至夸张到苏晨的声音刚一响,对方三个动作便停下。<br />
旋即,他见这三人互相似乎对视了一眼,然后各站在他周围,谁也不再动手,似乎联合看管。<br />
“好了,他们之后不会再没事捉弄你了。”苏晨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残灵沉默了好一会,才勉强道:“那就好。”<br />
苏晨能装模作样地说声道歉,已经是看在这傢伙还有用的份上,自不会和他在这件事上多扯,径直问道:“炼化秦韵需要多久?”<br />
“炼化秦韵?”残灵一惊,“秦韵的尸体你到手了?”<br />
“已经到手,现在正在我眼前炼化,动静有些大啊,大概需要几天?”苏晨又强调了一遍。<br />
残灵略一思索:“秦韵是下位晨星,炼化的话,大概要三天左右。”<br />
“下位晨星?”苏晨並没有在意后面那个时间,反而捕获到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词,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意思,晨星划分?”<br />
“算是吧,你们这边对晨星及以上的相关知识缺失非常严重。”<br />
残灵对此倒並不意外,毕竟也在秦韵身上呆过一段时间,甚至还对秦韵解释过,当即又把那段话拿出来,略作修改,大概复述:“自晋升晨星之后,职业开发便不再是以锻体法和冥想法为主缓缓推进,而是需要炼火。”<br />
“炼火?”苏晨静等下文。<br />
残灵则继续道:“不错,炼晨星之火,三道及以下为下位晨星,四道以上六道及以下为中位,六道以上九道及以下为上位。”<br />
“每炼出一道晨火,自身便会迎来大幅度增强。”<br />
苏晨还真是第一次听到相关信息,追问道,“该怎么炼火?”<br />
残灵回应:“炼火需要专门的术法,每种职业皆不同,我在秦韵身上待过,他用的炼法,极为简陋和残缺。”<br />
“不对...”苏晨略一思索忽然反应过来,“如果这样的话,那诸位古王是怎么诞生?肯定要成为上位晨星之后才能晋升辉月吧。”<br />
“我猜测,应该是虚火代持。”<br />
他没等苏晨发问,便作出回答,同样的话,他对秦韵也说过一次,“你们这里的辉月在临死之前,便会选定继承者,以自身影响辉月之灵,再分解辉月之火,诞生虚火,令其代持。”<br />
“这种方法在无渊域也有,代价就是辉月之生命,所以你们这的辉月更迭极快,两三千年就会更迭一次,这远远不是辉月阶的寿命极限。”<br />
苏晨恍然,原来是以辉月的生命为代价,造就另一尊辉月。<br />
他联想到很多,不由问道:“炼火速率应该也不尽相同吧,天赋能不能影响炼火速度?”<br />
“当然可以。”残灵道。<br />
闻听此言,苏晨鬆了口气,若是天赋无法影响这所谓的炼火速度,那他也没必要继续往上叠,谁知道这天赋的极限在什么地方。<br />
残灵接著道:“影响炼火速度的不仅是天赋,还有“炼法”高低以及圣职数量,炼法层次越高,圣职数量越多越强大,炼火速度越快。”<br />
苏晨眉头一挑,“炼法”高低,大概是品质问题,这点他不难理解,可圣职数量居然还能影响?<br />
他若有所思,尘星海相比无渊域,很多事情明显都落后。<br />
正是因为如此,不到具体事情上,他也无从问起。<br />
苏晨又往深处问了问,但这些基础信息,残灵倒是知晓。 但更具体的,残灵又含糊起来,依旧说自己並不记得。<br />
“艹,更大了!”<br />
也正此时,苏晨眼皮一跳,只觉眼前炽热,那火球又膨胀了一圈,已经灼烂了大半个主楼,四周温度飆升已经燃起火焰。<br />
便是在极远处看去都颇为醒目。<br />
“这————这火球————”耳边忽然传来动静,却是刚走没多久的林琅天,他又折返回来,看著眼前庞大的火球,眉头紧皱,“这火怎么这么像是.——.”<br />
思绪转动,他又转头看去,风浪滚滚,一道身影落下,却是青苍来了。<br />
“这火怎么回事?”<br />
他走到近前,神色肃然,盯著眼前的火球,眼中狐疑一闪而逝,这火看起来怎么像是晨星化火时的场景。<br />
青苍得知苏晨的浮岛能量波动极为剧烈,第一时间便赶来。<br />
眼下,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能出问题。<br />
“来这么快。”苏晨在侧嘀咕了句,也没回应青苍的话。<br />
青苍略一思虑,只一挥手,一圈圈淡青色的流光如灵蛇般自虚空蜿蜒而出,轻柔而迅疾地缠绕上火球外围。<br />
青风如水,凝成护罩,隔绝了高温与热浪。<br />
转而,他看向林琅天,“林座首,还要你回去坐镇天枢座,怕是不能留在铜心太久。”<br />
这明显是有话同苏晨说,林琅天苦笑一声:“明白了,我会儘快回去。”<br />
铜心和这些座首之间的关係其实很微妙,一方面需要他们在外镇守,另一方面又要避免他们势力扩张太大,压制铜心的威望。<br />
目送林琅天离开之后,青苍看著那被风流包裹起来的巨大圆球,球体已然停止了扩张,他忽然道:“那里面是秦韵?”<br />
这不难猜测,苏晨老实点头:“嗯。”<br />
“你把他怎么了?”青苍也拿捏不准,明明秦韵已经死掉,应该不可能再化火,可眼前明明很像是正在化火。<br />
苏晨迟疑道:“废物利用...”<br />
“废物利用?”青苍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现在是糊弄都懒得糊弄了,之前干什么事好歹还会扯出来个理由。<br />
“小心点!”忽然间,青苍脸色微动,按住苏晨的肩膀,撤出去许远,只见那被包裹的风流忽然被撕开一道裂隙,滚滚火焰喷出。<br />
“威能还不小。”青苍自语著,一股力量已经在苏晨全身走了一遍。<br />
“平平无奇。”他不禁惊异,苏晨的身体状况,和寻常七阶,竟没有太多区別,只是身体强度高些而已。<br />
他有点想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扛住秦韵一击的。<br />
不过,好歹没什么诡神气息,至於其他异样也没有。<br />
秦韵临死前的话,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br />
苏晨看著青苍收回去的手掌,暗暗无言,老青的演技其实不怎么样。<br />
但他也没当回事,转头便提起:“对了师兄,教派里还有没有诡神之力存货?我想调取一些。”<br />
“又调取诡神之力?”青苍眉头微皱,“诡神之力倒是有一些,但不多。” 相比於神血和信仰精魄的作用,诡神之力的常规作用並不多,甚至可以说极少,除去那些送上门来的,青铜教派以及各大教派都不会特意去收集。<br />
“有多少调多少吧。”苏晨勉为其难。<br />
“有多少调多少?”青苍差点都气笑,没好气道,“这东西虽然应用方面不多,但教派还是得储备一些。”<br />
“行,我看著来吧,肯定不会掏空。”苏晨不介意道。<br />
青苍盯著他看了好一会,才移开目光,道:“王庭发生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br />
“林座首已经和我说过了。”苏晨点头。<br />
“周凌天————”青苍似有感慨:“没想到竟落在了王庭头上。”<br />
“什么意思?”苏晨不解。<br />
青苍目光幽邃,“我前段时间曾出去调查诡神之事,虽是由楚凌渊下达的指令,可实际上,线索却是由周凌天提供。”<br />
“哦?”<br />
苏晨不禁讶异,“这周凌天贼喊捉贼。”<br />
青苍迟疑了片刻却摇头:“或许也不是,像他这种人,很有可能是顺势而为。”<br />
“几个大诡神联合在一起,的確在筹谋些什么,估计是临时应变,才落在王庭头上,也算王庭为尘星海做了贡献,否则不知会炸在什么地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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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道:“但雾烬只是被污染,而並没有被抢走。”<br />
“只是?”青苍忽然感觉有些牙酸,被雾烬缠上,无论是谁,也说不出“只是”两个字,偏偏有资格说的就站在他眼前。<br />
他摇头道:“周凌天肯定是想抢走辉月灵性,但诡神却没必要抢走,抢走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更多些,被雾烬缠上,正常情况下腐化也是迟早的事情。”<br />
“不过,经过这一遭,几个大诡神恐怕都能確定,瀚海帝君以及那些古王,目前无法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br />
青苍嘆了口气,“这不是好事啊,接下来,未必不会看见有大诡神真身降世。”<br />
王庭损失如此巨大,青苍自然乐见其成,但也从中嗅出了危机。<br />
但他目光一转,落在苏晨身上:“对我们而言,或许有利可图。”<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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