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我的分身从海贼到诸天 > 第七章 片刻的自由
罗亚收回了目光。<br />
名为“亚尔其蔓”的巨大红树直插天际,根茎纠缠著大地,树冠遮蔽了阳光,投下斑驳的阴影。<br />
无数镀膜的泡泡在空中悠悠飘荡,承载著车辆、房屋,甚至还有一座光怪陆离的摩天轮。<br />
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受到至少三道视线,如同附骨之疽,从不同的方向钉在他的背上。<br />
一道来自街角的阴影里,一道来自对面泡泡咖啡馆的窗边,还有一道,混杂在熙攘的人流中,若即若离。<br />
cp0的走狗。<br />
他如今的身份,是罗诺诗雅宫的所有物。<br />
他们当然不会放任他这件“財產”脱离视线。<br />
他拐过一个街角,身影被巨大的树根形成的阴影吞没。<br />
罗亚对香波地群岛並不陌生,天龙人是会经常来这里,他作为罗诺诗雅的附属品,来这里很多次。<br />
他目的地是28號。<br />
他从路边摊顺手牵羊般取走一件带兜帽的粗布斗篷,將自己那张过於惹眼的脸同藏进阴影里。<br />
这里是真正的不法之地,暴露面容会吸引来人贩子。<br />
“黑杯酒馆。”<br />
罗亚压低帽檐,在心里默念著这个从奴隶交谈中知道的名字。<br />
据说,只要价码合適,你可以在那里买到任何东西。<br />
当然,罗亚对此嗤之以鼻。<br />
能沦为天龙人奴隶的货色,他们口中的“万能黑市”,含金量恐怕要打个对摺。<br />
但这已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br />
酒馆的位置比想像中更偏僻,藏在一条散发著鱼腥和潮湿气味的巷子尽头。<br />
木门腐朽,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散架。<br />
他推门而入。<br />
一股浓烈的朗姆酒味混合著劣质菸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br />
酒馆內光线昏暗,只有寥寥几个客人,个个面目不善,投来的目光像是打量猎物。<br />
吧檯后,一个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正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慢悠悠地擦拭著一只满是豁口的酒杯。<br />
“新面孔。”老酒保眼皮都未抬一下。<br />
罗亚径直走到吧檯前,阴影遮蔽著他的脸。<br />
“我听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这里能买到任何东西。”<br />
老酒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终於抬起浑浊的眼珠打量著他,嘴角咧开,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以前的老板可以,但他现在正在推进城里啃牢饭,这里,只是一家快倒闭的酒馆。”<br />
罗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少年哟~”老酒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上一任老板,倒是留下不少东西,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br />
罗亚的脚步顿住,他缓缓转过身,重新回到吧檯前。<br />
“比如?”<br />
“那要看你需要什么了,少年。”老酒保的黄牙在昏暗中有些刺眼。<br />
罗亚沉默了片刻说道:“海军六式。”<br />
“没有。”<br />
“霸气,见闻色,或者武装色的修炼法门。”<br />
“没有。”<br />
“高明的体术,或者杀人的技巧。”<br />
“没有。”<br />
罗亚再次站起身,兜帽下的眼神冰冷。<br />
耍他吗?<br />
“看来我找错地方了。”<br />
“等等。”老酒保再次出声。<br />
罗亚停下脚步,冷冷地注视著他。<br />
老酒保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兜帽的阴影:“你是要找能让自己成长的东西,对吗,少年?”<br />
“所以呢?”罗亚反问。<br />
果然,不能对那些废物的话抱有任何期待。<br />
老酒保咧嘴一笑:“我这里,有一位剑豪一生的心得笔记,你要不要?”<br />
“剑豪?”罗亚重新坐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br />
“你?”<br />
“曾经是。”老酒保坦然承认,脸上露出沧桑,张开嘴就要说什么。<br />
“停。”罗亚抬手,制止了对方即將开始的追忆往昔:“我没兴趣听一个失败者的故事。”<br />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贝利,將钱拍在吧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br />
“你的东西,我的钱,一场交易,仅此而已。”<br />
老酒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罗亚,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著一丝教训的意味:“少年,有时候,强者的经歷比那些死物更……”<br />
“一个被时代淘汰的剑豪。”罗亚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的过去,对我一文不值。”<br />
他伸手,准备將钱收回。<br />
就在这一瞬,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br />
那只手看起来苍老,但力量却沉重如山。 “金钱,”老酒保的脸凑近了一些,黄牙几乎要贴到罗亚的耳边带著笑意道:“能让我们跳过很多无聊的步骤。”<br />
罗亚感觉到自己的手骨在对方的巨力下发出呻吟。<br />
试探。<br />
在这不法之地,如果你露了財,又没有守护財富的力量,那么钱是別人的,命也是。<br />
罗亚兜帽下的双眼眯起。<br />
他的呼吸节奏,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仿佛从喧囂的酒馆,切换到了幽静深山中的潺潺溪流。<br />
水之呼吸。<br />
“砰!”<br />
一声闷响。<br />
罗亚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卸掉了那山一般的压力,並顺势弹开了老酒保的手。<br />
他將那叠贝利缓缓收回怀中。<br />
“如果你没有交易的诚意,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br />
老酒保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惊讶。<br />
“等等!”他深吸一口气,从吧檯下摸索著,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扔在吧檯上。<br />
“看看货。”<br />
罗亚没有立刻掏钱,而是伸出手,將那本散发著陈旧气味的小册子拿到眼前。<br />
老酒保没有阻止。<br />
册子上记录的,与其说是心得,不如说是一套完整的剑术体系。<br />
从最基础的挥刀、体能训练,到后面精妙绝伦的剑招。<br />
靠这个成为剑豪或许是痴人说梦,但它足以將一个门外汉成为不错的剑士。<br />
罗亚合上册子,將那叠贝利重新放在吧檯上。<br />
如果不付钱,他毫不怀疑,自己走不出这道门。<br />
“够吗?”<br />
“绰绰有余。”老酒保深深看了他一眼,迅速將钱收起,不再多言。<br />
这种东西,对懂的人是无价之宝,对不懂的人就是废纸一堆。<br />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罗亚知道,这本心得只是老傢伙自己的物品。<br />
可算不上什么遗留。<br />
“船、枪炮、伟大航路的航线图、藏宝图……”老酒保眼睛发亮,搓著手指,“当然,还有更稀有的东西,比如……恶魔果实。”<br />
“如果你能把东西留一段时间,这些东西我都要。”<br />
“多久?” 罗亚沉吟片刻:“几个月。”<br />
“几个月?”老酒保咂了咂嘴,有些不满:“我可不保证它们还在。”<br />
“那就无需为我保留。”罗亚转身离开。<br />
走出酒馆,外面依旧是那片光怪陆离的泡泡世界。<br />
罗亚抬头,眯著眼看向被红树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br />
跟在罗诺诗雅身边,他没有任何时间修炼。<br />
能修炼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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