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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的声音打破了某种气氛,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一丝无情。<br />
他率先抬脚后撤了一步,拉开两人有些致命的距离,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略带自嘲和无奈的笑:<br />
“有点失態了,看来今晚確实不应该喝那么多酒,还过来找你。”<br />
萧瀟闻言娇躯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別处,中途偷偷扫了陈澈一眼。<br />
眼神里带著后知后觉的慌乱、羞赧和一丝狠狠揪住心的失落。<br />
她认为陈澈是对的。<br />
及时剎住车,更加印证了陈澈的修养以及他以往表现出的东西。<br />
起码,在尊重她这方面確实做到了,毕竟两人刚刚认识不久,她也不是什么放荡的女人,很难处理这种局面。<br />
可是…<br />
所有事都怕可是、但是。<br />
可是她真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落,甚至第一时间开始自我怀疑。<br />
陈澈给他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理由,一个可以把所有责任推给酒精的理由。<br />
可喝醉了都不敢碰她。<br />
她是有多矬啊。!<br />
不过这种自我怀疑,只在萧瀟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便消失殆尽。<br />
因为如果陈澈不是影帝的话,那刚刚对方眼神里的贪慾,应该做不了假。<br />
这跟爱不爱无关。<br />
是天生自带的生理反应。<br />
而陈澈可以在醉酒且明显情动的状態保持克制,只能是尊重她。<br />
其实还有很多指向,可萧瀟心里最愿意相信的是这个,也必须是这个。<br />
否则她不敢想…<br />
她遇到了一个什么版本的男人。<br />
萧瀟低著头,眼神飘忽不定,长发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烧红的脸颊。<br />
胸口依旧剧烈起伏著,刚才短暂紧贴的触感烙印在皮肤上,挥之不去,渐渐遮住了她在心里对陈澈的猜想。<br />
无论陈澈是何种目的,可她心里清楚的一点是,心底那一抹空落落的失望不是假的,像是刚被点燃就骤然熄灭。<br />
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陈澈说完那番话,就彻底没了动静。<br />
“呃…”<br />
萧瀟想抬头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发出短促的气音。<br />
最终,她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甚至不敢抬眼看陈澈在做什么。 她猛的转过身,忍著右脚踝的刺痛,一瘸一拐、快步朝著臥室方向走去,背影仓皇,透著一丝丝的狼狈。<br />
生理反应是什么?<br />
是明明没有真正吻到一起,萧瀟却已经尿湿了一点,且有了明显尿意。<br />
陈澈站在原地,看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挑眉有些意外。<br />
不知所云…。<br />
顺势捏了捏鼻子,让自己清醒一些,便嗅到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好似扶著对方时,对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br />
他缓缓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后,稳稳坐在了沙发上。<br />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他一个人,唯有暖黄的灯光作伴。<br />
好在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就在陈澈有些不耐烦时,脚步声再次响起。<br />
萧瀟走了回来。<br />
她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大半,只余下眼尾和耳垂还染著未消的淡淡嫣红,像细腻白玉上不经意抹开的胭脂。<br />
她的表情努力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刻意为之,刻意若无其事的自然。<br />
只是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抿住的唇瓣,泄露了残留的紧张。<br />
刚才她上了厕所,顺便换了內內,幸好陈澈不知道,否则她都能社死。<br />
她停在客厅入口的灯光边缘,没有完全走近,目光看向沙发上的陈澈,声音已经调整回平时的音调,开口道:<br />
“陈…”<br />
她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一开口还是暴露她的不自然,磕巴了一下。<br />
她站在那里,灯光勾勒出她穿著柔软家居服的窈窕身形。<br />
长发重新理顺了些,可那红润得几乎透明的耳垂,依旧无声的诉说著几分钟前几乎失控的贴近所带来的影响。<br />
陈澈听到声音回过头,目光扫过萧瀟依旧泛红的脸颊,笑著道:<br />
“回来了。”<br />
“嗯。”<br />
萧瀟有预感,陈澈马上要提出离开,於是乎瞬间回应了一句。<br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断陈澈,可心里总感觉一空,仿佛冷空气吹过。<br />
她飞快的抬起头,强迫自己望向面前的男人,假装自若的问道:<br />
“对了,你为什么不收我的转帐?那一万块钱是医疗费和感谢你的。”<br />
…<br />
其实在医院里没花那么多钱,她看了帐单只有一千多块钱。<br />
她想看看陈澈怎么回应这一万块钱,从而快速判断对方的人品。<br />
虽然陈澈看著像有钱人。 但谁知道呢。<br />
万一陈澈是演的呢。<br />
这是坏的结局,而好的结局就简单直接多了,也是萧瀟最愿意看见的。<br />
如果陈澈性格好的话,这笔钱肯定会还回来,然后两人一阵掰扯。<br />
爱情不就是掰扯出来的嘛。<br />
哪有正常人的恋爱,是看一眼、玩玩抓手指、喝杯酒就能开房的。<br />
陈澈把她当猎物。<br />
她何尝不是抬枪瞄准的那个人。<br />
就像陈澈考虑的那样,如果萧瀟从一开始一点想法都没有,都不可能让对方进自己家,甚至不会寻求帮助。<br />
让一个陌生人知道自己家位置,还是家里只有她的情况下,多危险。<br />
说白了,不就是陈澈年轻帅气,不太可能是坏人的初步印象嘛。<br />
成年人的世界。<br />
哪有那么多老天爷安排的剧情,无非是一个肯主动、一个肯回头。<br />
只是受性格和生活环境影响,男女之间本能的含蓄是正常的。<br />
其实就连欧美一些性开放国家,正常男女之间的好感,都是含蓄的。<br />
只是经歷了性过后,欧美尤其是美国人才开放,而不是从小就无比开放。<br />
那换成华夏人,就更含蓄了。<br />
萧瀟也是留学生里的一员,本科、硕士都是在英国伦敦艺术大学就读。<br />
硕士读的时装营销管理。<br />
区別於拿著父母的钱,只是为了玩、见世面的那群人,也不同於沉浸在自己世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波人。<br />
萧瀟属於两者之间。<br />
在整个留学期间,她没有丟掉社交,也没有专门沾染某些不好的习惯。<br />
就像在大学里,难免有社交,无论是学校里还是各种组织。<br />
萧瀟都是捡著该玩的玩,一些不感兴趣的东西,是不会参加、参与的。<br />
这方面不是萧瀟完全洁身自好,只是某些东西她確实提不起兴趣。<br />
比如说,白人、黑人男性。<br />
萧瀟对这些肤色並不是特別討厌,没有非华夏男人不嫁的思想。<br />
只是在英国读书那么久,各方面不错的白人、黑人,要么她没什么感觉,要么不合適,或者人家不一定喜欢她。<br />
而那些主动靠近她的外国男生,她闭著眼都能知道他们什么货色。<br />
说白了,不就是单纯想睡自己嘛。 而他们越想,萧瀟就越抗拒。<br />
尤其是早期萧瀟通过一个同为华夏人的室友,看见不堪入目的聊天群,对当时还是黄花闺女的她造成极大衝击。<br />
她不理解,但尊重。<br />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讲圈子的,无论是留学生群体,还是在国內上大学,本身不接触某些圈子,再漂亮都不会墮落。<br />
相反,只要是圈子里的一员,就算本身容貌不佳也不见得乾净。<br />
感情方面,萧瀟挺正常的,她就是想找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或者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和大部分人恋爱观一样。<br />
但说实话,在国外华人女生想要找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白人或黑人太难了。<br />
纵使有些外国人是真心的,但你喜不喜欢又是另一个问题。<br />
所以萧瀟大学里谈了一个华人。<br />
感情和学习从来都不是萧瀟的全部,相较於感情上的一些纠葛,其实她本人更愿意把兴趣放在“运动”上面。<br />
不是床上运动。<br />
而是户外运动。<br />
滑雪、登山、攀岩、跳伞、骑行、潜水、骑马、射箭,甚至是摄影。<br />
萧瀟出国留学期间花了不少钱,起码有一半都消费在了这里。<br />
相比较把精力用在男女感情上面,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感情从始至终对她来说…<br />
都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剂。<br />
无论是之前的前男友。<br />
还是面对如今的陈澈。<br />
在这一点上,她无形中和陈澈產生了一丝丝的共鸣,那就是不拧巴。<br />
两人都在试探,都在判断。<br />
判断一个可能性。<br />
判断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选择。<br />
她是有点恋爱脑的,这源於她愿意自身真正付出的品质。<br />
但在“深爱”或者“结婚”之前,恋爱永远都只是她热爱生活的一部分。<br />
所以陈澈可以及时剎住车,萧瀟也可以做到很快恢復平静。<br />
或许是给足了时间放平心態,萧瀟的状態比离开前好多了,很是自然。<br />
她自然,陈澈比她更自然,甚至把后背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態放鬆,甚至感觉他是在自己家里一样。<br />
他笑了笑,语气隨意道:<br />
“不是说好了你请吃饭,到时候挑一个好一点的餐厅嘛。”<br />
“那不一样。” 萧瀟蹙起秀眉。<br />
“吃饭是约定,转帐是应该给的,你帮了我还垫付了医药费,我不能…”<br />
“你可以在其他地方补偿我啊。”<br />
没等萧瀟把话说完,陈澈便打断了她,目光里带著浅浅笑意。<br />
萧瀟闻言,第一时间想到了两人之前差点擦枪走火那一幕,脸颊不自觉滚烫了一下,连忙摇摇头语气认真道:<br />
“不行不行…你还是先把钱收了。”<br />
萧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毕业典礼上她都没这么紧张。<br />
陈澈提议道:<br />
“你给的太多了,我压根没花这么多,转帐我就不收了,你要是有心,可以以后送我一个小礼物嘛,我肯定收。”<br />
“真的?”<br />
萧瀟不確定的问。<br />
陈澈点了点头。<br />
“好吧。”<br />
萧瀟不再坚持,只是低眉想了想,总觉得自己没有完全发挥好。<br />
显得自己有点蠢。<br />
正当她准备问陈澈喜欢什么时,对方先一步拍了拍旁边的沙发。<br />
“对了,事故处理得怎么样了,警方有找到那辆逃逸的电动车吗?”<br />
听到这个问题,萧瀟轻轻嘆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抿了抿嘴道:<br />
“还没有,交警那边调了监控,但那片区域有些盲区,而且电动车无牌无標识,短期內应该是找不到了,不过事故责任基本清晰,確实是那辆电动车闯红灯,轩逸司机为了避让它,突然向左打方向,才撞上了加速的我,轿车负主要责任。”<br />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br />
“我听你的,也问过律师,如果最终找不到肇事电动车,而轩逸司机情况又確实困难,我可以出具谅解书,在保险赔付之外,不追究他额外的经济赔偿,他自己的车损、我的车损都走保险,至於我的医疗费和误工费什么的,就算了…”<br />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眼神清澈,並没有施捨般的优越感,只是一种基於现实和些许同理心的决定。<br />
陈澈静静听著,心中对她“善良”的评价更添了几分实感。<br />
“这样处理也好,省心。”<br />
陈澈没有评价她的决定是否明智,只是表达了对她选择的尊重,隨即嗅著她身上传来的清香,换了个话题:<br />
“你今天没有出门吧?”<br />
“嗯,没出去,不过我朋友下午过来陪了我一天,刚吃完饭没多久。”<br />
“朋友?”<br />
陈澈挑眉,面露疑惑。<br />
“嗯。” 萧瀟並没多想,抬手直接朝臥室区的方向指了指,回头解释道:<br />
“她去洗澡了。”<br />
陈澈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压根看不见什么,回头调侃著问道:<br />
“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br />
“啊?不是不是…我没有男朋友,就是朋友、妹妹、闺蜜,是女孩子。”<br />
萧瀟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有些激烈,她几乎是立刻坐直身体、挺直了背脊,音量都拔高了一点,脸也瞬间涨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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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又有些懊恼的抿住唇,眼神飘忽。<br />
陈澈將她这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br />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顺势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br />
像上次一样,两人的脸开始贴近,近到萧瀟能清晰闻到浓郁的酒气,混合著某种清冽须后水的味道。<br />
並不难闻。<br />
反而有种侵略性的男性气息。<br />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萧瀟准备矜持的后撤一步时。<br />
陈澈故意装傻般笑了笑道:<br />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只是问问,怎么感觉你想提醒我点什么呢?”<br />
陈澈声音压得更低,很苏。<br />
帅气的脸上带著笑意,呼吸间的热气似有若无的拂过萧瀟的脸颊。<br />
萧瀟的脸上烫得嚇人,她想后退,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br />
陈澈逼近带来的压迫感和曖昧感太过强烈,让她只剩本能的逞强:<br />
“我…我有什么好提醒的?没有就是没有,这有什么好隱瞒的。”<br />
“好。”<br />
陈澈点点头笑著,並没有质疑,只是话锋一转掰起手指头道:<br />
“朋友、妹妹、闺蜜,你们家一共来了三个人啊,看来你人缘不错。”<br />
“什么啊,是一个,难道就不能又是朋友、又是妹妹,又是闺蜜吗?”<br />
萧瀟总觉得陈澈是话里有话,忍不住想动手,最后忍住了。<br />
“能能能,是我说话大声了。”<br />
看著萧瀟抿起嘴一副想扁他的模样,陈澈知道,两人算是熟悉了。<br />
不是知根知底那种熟。<br />
而是消除了陌生的隔阂感。 这是一大进步。<br />
“既然你朋友在,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今天酒確实喝多了,先回去休息。”<br />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顺手理了理微皱的衬衫下摆。<br />
既然关係按照自己的预期又进行到了一个节点,那么就没必要待了。<br />
尤其是…还有外人在的情况下。<br />
“啊。”<br />
萧瀟正觉得聊的开心呢,没曾想心里再一次莫名空了一下。<br />
见陈澈真准备离开,挽留的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br />
她心里交织著“对方该休息了”,跟著站起身点了点头,又轻声问:<br />
“那…明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总要让我表示一下感谢吧。”<br />
陈澈脸上带著歉意。<br />
“明天恐怕不行,日程排满了,杭城还有几个项目要看,下次吧。”<br />
萧瀟心里那点小情绪被勾了起来,加上刚才被“调戏”的羞恼还未完全散去,不自觉带上了娇嗔和埋怨:<br />
“又是下次啊,你再这么拒绝我,到时候我可就不请你吃饭了。”<br />
陈澈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很认真的看著她,声音温和但篤定:<br />
“不是敷衍你,是真有事。”<br />
萧瀟努努嘴,她想说“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可就是说不出口。<br />
陈澈又道:<br />
“而且,你不是说过两天就回沪海了吗?我也要去沪海待几天,到时候我们在沪海见面吃饭,怎么样?谁请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顿饭一定会吃上的。”<br />
萧瀟笑了笑道:<br />
“没关係,我刚才只是开玩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吃饭感谢你,不过你不需要多想什么,我都可以等的。”<br />
陈澈突然笑问道:<br />
“那能等一辈子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一直没空的话,那…”<br />
“能。”<br />
没等陈澈把话说完,萧瀟温柔的笑看著他,打断了他的声音。<br />
“那说好了。”<br />
陈澈点头笑了笑,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但心里却在暗道可惜。<br />
看见萧瀟那温柔带点拉丝的眼神,陈澈感觉强吻应该都不会遭拒。<br />
可惜。<br />
今天没有机会一鼓作气捅到底。 没办法捅到底,就不能亲亲摸摸,否则只会让陈澈陷入被动。<br />
就像刚才他及时剎住车,就是考虑到了后续,他怕被要名分什么的,虽然看著萧瀟不像那种人,但就怕万一。<br />
“你好好休息,不用送了。”<br />
陈澈不敢再多看,他怕自己真不想离开,转身直接走向入户门。<br />
一切都挺顺利,萧瀟没有阻拦,陈澈拉开门后走到电梯口,回头道:<br />
“回吧,不用出来了。”<br />
萧瀟手扶门框,目送著高大挺拔体型匀称的陈澈,犹豫过后问道:<br />
“你…是回楼上吗?”<br />
陈澈示意来熙按电梯,回头看著夹在门缝里、穿著家居服的萧瀟道:<br />
“不是,楼上那套房刚签完合同,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我住酒店。”<br />
其实楼上已经准备好了,包括放置了一些陈澈能穿到的衣服。<br />
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要陪简心,所以才不是回楼上那套房住吧?<br />
“哦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那我就不下去送你了,下次见。”<br />
萧瀟这次没有再失落,很是平静的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对著他摆摆手。<br />
“下次见。”<br />
电梯门打开,陈澈迈步进去。<br />
电梯门缓缓合拢,將他挺拔的身影和那双含笑的眼眸隔绝。萧瀟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亮起,才轻轻关上房门。<br />
“砰。”<br />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她缓缓舒口气,看著空荡的客厅静静站了一会儿。<br />
客厅里,还瀰漫著极淡的酒味,她走回沙发边,拿起陈澈刚才用过的玻璃杯,杯壁上还留著一点水渍和微温。<br />
她看了几秒…正在这时,一阵很轻、很柔的拖鞋声从身后响起。<br />
“嗒…嗒…”<br />
萧瀟听到声音回过神,指尖从杯子上离开,下意识的转头望去。<br />
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从走廊阴影里缓缓走入客厅的光晕中。<br />
是个女孩。<br />
女孩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br />
她穿著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看起来一尘不染,將她纤细却已有玲瓏曲线的身子松松笼罩。<br />
睡裙柔软垂顺,却在她的胸前勾勒出&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0“&amp;gt;&amp;lt;/i&amp;gt;&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1“&amp;gt;&amp;lt;/i&amp;gt;而柔和的弧度。<br />
一眼望过去,女孩的规模竟隱隱不输於萧瀟,把睡裙撑的松松的。<br />
然而,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她那一头长及腰臀的秀髮。 乌黑如最深的子夜,光滑如最亮的绸缎,没有经过刻意的打理,就这样天然的、笔直的披泻下来。<br />
因为刚刚沐浴完,女孩的长髮並未完全吹乾,发梢部分带著&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3“&amp;gt;&amp;lt;/i&amp;gt;&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2“&amp;gt;&amp;lt;/i&amp;gt;的深色,柔顺的贴附在乳白色真丝睡裙上。<br />
几缕湿发黏在她的颈侧和脸颊,更衬得皮肤有种冷玉般的剔透感。<br />
美女的朋友也是美女。<br />
女孩的脸庞也是精致的无可挑剔,五官有著少女时特有的柔润,眉毛细长,鼻樑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br />
但这一切清秀甜美的基底,却与她那双眼睛格格不入。<br />
她的眼睛很大,標准的大杏眼,瞳仁是纯粹的墨黑,明亮,清澈。<br />
只是细看之下,她的眼睛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缺乏这个年纪常有的好奇、灵动或温度。<br />
从出现在走廊,到停在萧瀟面前,她的表情很淡,並非是刻意的冷漠。<br />
而是更像一种仿佛灵魂游离在外的、天然的疏离与空茫。<br />
她手里拿著一个空著的水杯,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接水喝。<br />
女孩的目光掠过茶几,最后定格在萧瀟微微泛红的脸颊,直接而平静。<br />
“萧瀟姐。”<br />
女孩在萧瀟之前开口,嗓音是天生软糯的甜柔,仿佛裹著蜜糖。<br />
可吐出的字句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像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旁白:<br />
“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吗?”<br />
萧瀟被那清凌凌的目光一看,脸上未散的热意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br />
她捋了捋耳边很整齐的头髮,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隨意:<br />
“哦对,在杭城的一个朋友…正好在附近上来坐了坐,他刚走。”<br />
说完,她指了指女孩手中的空杯,迅速转移话题,上前准备帮忙:<br />
“你要喝水吗?我帮你接。”<br />
女孩没有追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杯,然后摇了摇头:<br />
“不用,我自己接。”<br />
萧瀟的好意就这么被无视了,不过她没有任何不適,因为…习惯了。<br />
在她心里女孩就是这样的,属於疏离型人格,再稍微带点社交恐惧症。<br />
女孩没管萧瀟怎么样,便直接走向客厅茶几,轻轻拿起水壶,<br />
她接水的动作很专注,侧脸在灯光下线条优美,却因为那毫无表情的淡漠,美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美雕像。<br />
萧瀟看著她,心里那点因陈澈而起的动盪,被女孩稍微冷却了一些。<br />
她走到女孩身边,关切道:<br />
“头髮怎么不吹乾些再出来?虽然屋里暖和,但发梢湿著总归不好…。” 没等萧瀟说教完,女孩慢慢抬起头,反应弧有些慢的打断她道:<br />
“萧瀟姐,你不是说你在杭城没有朋友吗?是那个人来看你了吗?”<br />
女孩双手捧著温热的杯子转过身,蒸腾的热气氤氳上来,短暂的给她冰凉的脸颊蒙上一层极淡的湿气。<br />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萧瀟脸上,清澈的黑眸一眨不眨,安静的等待著。<br />
“啊…是。”<br />
萧瀟也没想到女孩会这么说,还有点小尷尬,摆摆手解释道:<br />
“他过来还身份证,上午忘了。”<br />
面前的女孩只有17岁。<br />
还不满18周岁。<br />
两人之间相差了足足8岁。<br />
两人算是朋友、闺蜜,但萧瀟內心更愿意把女孩当成妹妹。<br />
萧瀟在国外待了整整5年,期间很少回国,要不是为了外婆回国更少。<br />
这也导致她回国后,基本上就没了什么朋友,全是狐朋狗友。<br />
之所以说是狐朋狗友,主要是因为她回国后,知道了父母离婚的事。<br />
一开始接受不了,要玩不靠父母自食其力那一套,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结果一群朋友硬生生给她试探没了。<br />
她都没冲她们借钱,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花钱,就变成了这样。<br />
尤其是上一年她滑雪摔伤,那些朋友的態度更是伤透了她的心,让她直接全部断联了,导致国內几乎没了朋友。<br />
她和女孩是邻居,因为偶遇认识的,后面她发现在某些方面和女孩很像,比如都很孤独,就刻意的靠近。<br />
逐渐,成为了忘年交。<br />
如果说是回国以前萧瀟的认识女孩,可能不会那么当一回事。<br />
可经歷了狐朋狗友事件后,她发现女孩的態度虽然冷漠,说话直白,但那颗心是真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br />
就像今天上午,她说了发生的事,女孩就马不停蹄的来了。<br />
虽说来了以后,女孩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当著她的面打游戏,像没事人一样,但那种默默的陪伴很让人安心。<br />
当然。<br />
也是她曾跟女孩说过今天早上的事,所以对方才提到了“他”。<br />
“哦。”<br />
女孩听到解释,捧著杯子哦了一声,隨即小口啜饮了一下杯子。<br />
紧接著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指著萧緋红未褪的脸颊上:<br />
“你的脸,很红,耳朵也是。”<br />
她甜柔的声线依旧没什么情绪,好像只是陈述一个她看到的东西。 女孩本身冰凉的气质和直白的举动,让萧瀟心头莫名一跳。<br />
她下意识的微微偏头,避开了那手指,语气带上了点嗔怪和窘迫:<br />
“苏小只,你没大没小的…”<br />
萧瀟轻轻推了推女孩单薄的肩膀,准备把对方往臥室方向赶:<br />
“好了好了,快回屋去吧,去用干毛巾再擦擦头髮,早点睡觉。”<br />
女孩顺著她推的力道,捧著水杯后退了一小步,黑漆漆的眸子又静静看了萧瀟两秒,那目光直白得近乎穿透。<br />
她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追问的打算,顺势捧著水杯走向了臥室。<br />
此时如果陈澈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更加的精彩,因为他能发现一个秘密。<br />
可惜,他没在。<br />
“晚安,萧瀟姐。”<br />
“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