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作者:佚名<br />
第584章 项越会变脸。<br />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br />
要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拿权力压人的主,现在怎么...怎么?<br />
这滋味,原来以前被他整的人,是这种感觉?<br />
真不好受啊,可是,现在想这个有屁用!<br />
世上哪来后悔药,王堰知道,这次他连裤衩子都栽掉了。<br />
他挣扎著昂起头,看向郑毅:“领导,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全招!我戴罪立功!”<br />
鼻涕混著眼泪流进嘴里,他也顾不上了,<br />
“谁给我送过钱,谁帮我平过事,省里哪位领导给我递的话!我全都说!一字不落!”<br />
“求求您,求您跟项越说说,把我家里人放了吧!我两个儿子还小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br />
郑毅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堰,眉头皱了一下,面露难色。<br />
他冲记录员挥了挥手,让人先给王堰做口供,转身走出审讯室。<br />
回到办公室,郑毅坐在椅子里,用力搓了搓脸,又摁了几下太阳穴。<br />
妈的,现在叫什么事。<br />
项越那小子,真是个煞星,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br />
江城的案子是大案,王堰说的每一个字,包括“项越绑了我家人”,都会白纸黑字记下来,入卷宗。<br />
真按程序,把绑架的线索移交江城本地公安?<br />
扯淡!郑毅在审讯室里的话是嚇王堰的。<br />
他能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br />
其实从个人情感上来讲,王家三番五次要置项越於死地,连人家弟弟都差点烧成炭。<br />
项越反过来弄他家人,算是讲规矩了,郑毅甚至觉得项越的做法有点解气。<br />
可是,他现在代表的是专案组,是国家的脸面!<br />
王堰当眾喊出来了,他就没法装聋作哑。<br />
更麻烦的是,项越不是一般人。<br />
他是江城案最大的苦主,弟弟还在icu躺著,背后还有刘成济那尊大佛。<br />
案子眼看要收尾了,现在要想的是怎么给项越一个交代?怎么安抚他和他背后那位的情绪?<br />
这时候跑去跟项越说:“哎,那谁,你把王堰家里人放了吧,咱们要依法办事。”<br />
呵,郑毅不难想到,自己真的要是舔著大脸去说,得被项越拿话蹶死。<br />
王堰个王八蛋,怎么到处给人出难题呢,妈的! 看来,这次不割肉是不行了。<br />
现在的问题不是割不割肉,是割多大一块肉,尺度怎么把握。<br />
遇事不决问领导,是领导没示意清楚!<br />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通专线,经过两次转接,电话接到京里。<br />
郑毅恭敬地把所有情况,案件的进展,以及项越控制王家家属的事情匯报了一遍。<br />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著,等郑毅说完,老人倒是笑了起来,<br />
“呵呵,老刘家这个外甥,倒是个会折腾的主。”<br />
这句评价,让郑毅心里一突,这...是褒是贬?<br />
“领导,那项越那边...怎么处理比较妥当?”<br />
“让他把人放了,就说是我得意思!”<br />
“打打杀杀,终究是小道,上不了台面,你告诉他,国家不会让功臣流血又流泪。”<br />
“这次他和他弟弟,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大功,该补偿的,只会多,不会少。”<br />
老者停了下,又打趣道,<br />
“你去问问他,想要什么,让他划个道出来。”<br />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br />
又过了一天。<br />
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br />
巩沙已经从icu转了出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生命体徵逐渐平稳,只需要正常治疗就行。<br />
项越坐在病床边小凳子上,腿边是个垃圾桶,手里拿著苹果和小刀,悠哉游哉的给苹果削皮。<br />
他嘴角噙著淡笑,眉眼间再无暴戾和阴沉,乍一看,乾净得像个刚出校门的阳光大男孩。<br />
偶尔抬眼看看病床上的巩沙,更是温馨。<br />
巩沙脸色还是白,只是眼睛里有神了,就安静地看著他哥削苹果。<br />
兄弟俩都没说话,一个削,一个看,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静得有点不真实。<br />
郑毅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br />
他愣了一下,有那么一两秒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br />
床上是巩沙没错,床边那个侧影柔和、低头专心削苹果、浑身散发著恬静的年轻人,是项越?<br />
前两天那个眼神跟刀子一样,一句话能把天聊死的煞星呢?<br />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了?还是品学兼优的那种。<br />
这气质变得也太快了吧!<br />
“郑组长?”项越听到动静,抬头笑眯眯打了个招呼,顺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巩沙, “来了?坐。<br />
郑乾咳了一声,掩饰惊讶,走上前看了看巩沙,才转向项越:<br />
“来看看巩沙同志的情况,看来恢復得不错。”<br />
“托您的福,捡回条命。”项越拿过纸巾擦了擦手。<br />
两人寒暄了几句巩沙的病情,郑毅看向刘齐,对他示意,“刘齐同志,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项越同志单独聊聊。”<br />
这是要清场了。<br />
刘齐很识趣,立刻低头:“项总,郑组长,你们聊,我先出去了。”<br />
“不用。”项越开口拦住,<br />
“刘局不是外人,自己兄弟,郑组长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没什么好瞒著他的。”<br />
刘齐停在原地,抬头看了项越一眼,暖流由心而生。<br />
项越没看他,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郑毅。<br />
郑毅深深看了项越一眼,也没再坚持。<br />
他知道,项越这是在表明態度。<br />
“好吧。”郑毅拉了张椅子坐下,表情严肃起来,“项越同志,我这次来,是代表专案组,也是代上面传个话。”<br />
“王堰的案子,基本都清楚了,他跑不了。”<br />
“包括他背后的伞,也基本锁定了,动他们只是程序和时间问题。”<br />
项越安静地听著。<br />
郑毅:“只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br />
“一下子挖得太狠,江城容易乱,不利於稳定和发展,上头的意思,是既要除恶务尽,也要平稳过渡。”<br />
“这就需要,有信得过、压得住场子的人来稳住局面,確保江城接下来能沿著正確的方向走,不再出乱子。”<br />
橄欖枝递出来了,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