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別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 第709章 菜菜,捞捞。
三天前,他的父亲还活著。<br />
山坳的晚上,那个不善言辞的中年汉子,笨拙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听话,一切听新老大的。<br />
父亲和他说,等把敌人打跑了,他就能跟著新老大,学一门手艺,以后当个有本事的人,再也不用在山沟沟里刨食。<br />
后来,坤夫全员出动搜山,他和父亲一起上了战场。<br />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父亲,那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扣著手榴弹,衝进了敌群。<br />
衝出去前,还不忘冲山顶喊:“我叫啥你知不知道都行,记住我娃啊!”<br />
不,不光是他的父亲,还有看著他长大的阿郎叔叔,还有那个总给他摘果子吃的邻家哥哥,还有好多看著他长大的叔伯,都去了...<br />
几十条人命,一场仗,全都没了!全都...没了。<br />
这叫他怎么能不恨!<br />
他恨的要死,他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br />
长辈们口中几十年的血海深仇离他太远,只有他爹,实实在在倒在他面前。<br />
其他寨民的状態也不比他好。<br />
如果说童詔带来的兄弟打的是战术、是配合。<br />
那么,这群寨民,打的就是恨,是仇!<br />
他们不畏死,也忘了躲,满脑子只有杀。<br />
援军来了,老大不会死了。<br />
他们终於可以放开了復仇,哪怕用命换命。<br />
杀!杀了这些敌人!杀了这些畜生!<br />
寨民们不畏死的衝锋,看的兄弟们咋舌。<br />
这哪像是农民的打法?说是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都有人信吧。<br />
人群中,小六和老油条心里更是发酸。<br />
他们最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甚至是他们,亲自带队,带著“乡巴佬”去送死的。<br />
半个月前,这些人连枪都不会开,见到陌生人就害怕,要躲起来。<br />
现在呢?活脱脱成了索命的恶鬼。<br />
操蛋的人生,都说成长是好事,但是谁又想要用至亲血肉浇灌出来的成长呢?<br />
两人不忍再看,和周围的兄弟们招呼了几声。<br />
兄弟们自发组织起来守护起寨民。<br />
两帮国籍不同、语言不通的人,第一次为了一个目標,紧密结合到一起。<br />
说实话,兄弟们都很无奈。<br />
来之前,童詔就把项越在景栋遇到的危险和他们说了。 数倍敌军围困,身边只有一群刚学会拿枪的农民保护,敌我差距巨大的情况下,这帮农民硬是撑了十几个小时,撑到他们赶到。<br />
至於打的多激烈,兄弟们早就注意了,山脊上,焦黑的地被染成暗红,尸体多到数不过来,他们不是瞎子,都看的到!<br />
是他们,金三角最底层的人,用血肉,护住了越哥。<br />
他们是小人物,更是英雄!是值得洪星所有兄弟敬佩的英雄!<br />
心中的恨要用血去平復,英雄的仇需要自己去报!而不是假他人之手。<br />
所以,兄弟们心甘情愿为他们压阵,让他们亲手为家人报仇。<br />
战到现在,寨民们已经彻底红眼。<br />
子弹被打空,他们就用枪托砸,用砍刀砍!<br />
小六亲眼看到,年轻的寨民刀砍卷了,直接丟掉砍刀,抱住最近的缅兵,两人滚在地上,你一拳, 他一脚,打到力竭,打到身上没一块好肉,最后用牙咬,硬生生咬断了缅兵的喉管。<br />
这种情况还不在少数,满眼望去,肉下长出了骨,骨又支撑著肉。<br />
一场现代热武器的战斗,硬生生被他们打回了冷兵器时代。<br />
而兄弟们能做的,只是解决掉大半敌人后,默默守护。<br />
內圈的缅兵队长眼见,看到一个寨民打空了子弹,举枪就要射击,还没等扣扳机,侧面就飞来两颗子弹。<br />
缅兵队长满眼不可思议,低头一看,两只胳膊只伸半截,枪都掉到了地上。<br />
双臂被废,队长只能眼睁睁看著最近的寨民,高举著石块,狠狠砸在他脑袋上。<br />
一下,两下,三下...再多他就不知道了。<br />
......<br />
童詔没去掺和这场復仇。<br />
带著几个精锐,直奔营地中间最大的帐篷。<br />
他的目標,抓大鱼,抓活的!<br />
几人打得很稳,一路摧枯拉朽,在精锐面前,坤夫手下的土鸡瓦狗实在难以对他们產生威胁。<br />
就在他们要衝到帐篷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飞来颗子弹。<br />
子弹像是专门等他的,直奔童詔心口。<br />
童詔侧头,想躲的时候已经迟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br />
眼底子弹不断放大,他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br />
练了这么久,遇到紧急情况还是会懵逼,一紧张就歇菜,要是有虎子的天赋该多好。<br />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拽住他领子,童詔只感觉巨力把他整个人甩到地上。<br />
子弹擦著童詔胳膊飞过去,打在帐篷上。<br />
童詔双手撑地,第一时间回头,看见项越的脸,项越嘴角掛笑,冲他挑眉。<br />
“战场上发什么呆?回去还是得加练才行。” 同时,项越不著痕跡地瞟了一下左前方。<br />
那边,一丛灌木轻轻晃了晃,又归於平静。<br />
项越没顾上细想,就被童詔吸引了注意。<br />
童詔坐在地上,也不回嘴,低头偷偷抹眼泪,最后越哭越激动,身子都抽抽了。<br />
旁边几个兄弟:(#°Д°)<br />
不是,这还是詔哥吗?怎么办,有点想笑,又不敢。<br />
童詔完全忽略周围的眼光,他心里苦啊。<br />
半个月了,没人知道他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br />
疤蛇被追杀,越哥被围,三百多號兄弟等著他去指挥去拼命,所有人的命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br />
孩子时刻绷紧神经,每天就睡三个小时,时刻在脑子里復盘,计算...<br />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主心骨,却忘了他才二十一岁。<br />
自香江战役后,刑部尚书半刻都不敢鬆懈,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br />
他拼命学,拼命练,一介书生硬是练出了肱二头肌,就是怕再有意外发生,他使不上力。<br />
这一次,远赴老缅征战,社团多名骨干涉险,做为社团的白纸扇,他必须站出来,巨大的压力都要把他压垮了。<br />
还好,他做到了!<br />
这一次,他可以自豪的说,他,童詔!不是累赘!<br />
至於为什么会哭,劝你们不要多管閒事!<br />
在別人面前,他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詔哥”,是洪星的大脑。<br />
只有在项越面前,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需要哥哥捞捞的小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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