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別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 第711章 送英雄。
一小时后,阳光彻底驱散山谷里的迷雾,也照亮了这片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土地。<br />
一切都已收拾妥当。<br />
三百多號洪星的弟兄站的笔直,在空地上列成整齐的方阵。<br />
阳光洒在他们年轻坚毅的脸上,洒在他们身上乾涸的血跡上,闪闪发光。<br />
赶了几天的路,没来得及休息就直接投入战斗,他们做到了,把所有人眼中的“不可能”,变成了现实。<br />
跨越几千公里崇山峻岭,打穿坤夫两路,救回阿炳三人,现在,目標全部完成,他们和他们的王,胜利会师。<br />
此刻,王座之下,他们正在等待加冕!<br />
项越站在半人高的石头上,目光扫过三百多张熟悉的脸,心里涌出说不出的豪气。<br />
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是他项越,能交付后背的兄弟!<br />
队伍的最前方,童詔向前一步走,敬礼,声音洪亮如钟:<br />
“报告!洪星参战人员,应到三百零七人,实到三百零七人。”<br />
“阵亡人数,零。重伤人数,零。轻伤人数十五,均已得到治疗,现已无碍。”<br />
“此役,歼灭敌军山脚营地,击毙敌军一百八十六人,缴获各类枪枝三百余支、弹药若干,坤夫及其余残部已全面被我方彻底击溃。”<br />
“营救任务圆满完成,阿炳、疤蛇、陈文三人均已救出,正在后送治疗。”<br />
童詔放下敬礼的手,声音又高了几度,几乎是吼:<br />
“此战中,洪星,无一人掉队!无一人退缩!全胜!”<br />
“全胜!全胜!”三百多號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br />
项越抬手往下压了压,吼声停了。<br />
“兄弟们,你们辛苦了。”<br />
“半个月前,有人告诉我,来老缅是九死一生,劝我忍一忍。”<br />
项越冷笑了一声:“我说,我忍不了!”<br />
“我的人在外面被欺负了,我这个做老大的在家坐著喝茶?这不是我的风格。”<br />
“所以,我来了,我带著阿勇他们做第一波排头兵!”<br />
“十天前,我们在原始丛林里穿行,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br />
“但是,我不怕!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我背后有的是兄弟!我的兄弟正在往我著赶,有你们在,我怕个屌!”<br />
项越说的越来越激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兄弟们。<br />
“就在昨天,我被敌人按在山脊上打!弹尽粮绝了,我也没怕过!因为我知道,你们,绝对不会让我失望!”<br />
“现在,你们站在这里!站在这片我们亲手打下来的土地上!告诉我,你们让我失望了吗?<br />
“没有!!!”<br />
“告诉我,我们贏了没有?” “贏了!!!”<br />
项越的脸上,露出了笑,灿烂而张扬。<br />
“没错!我们贏了!我们不光贏了,还把坤夫那个老匹夫活抓!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现在脸都被打烂了。”<br />
“洪星,牛逼!”<br />
“洪星,牛逼!!!”又是齐吼。<br />
足足吼了有两分钟,项越手向下压了压,吼声渐熄。<br />
他对著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br />
“谢谢各位兄弟了,谢谢你们成为我的底气,谢谢你们来到我的身边,这辈子能有你们,是我的运气,回去了论功行赏,荣誉我们要,麵包我们也要。”<br />
底下有人笑了一声,又憋住。<br />
项越没笑,反而变得严肃。<br />
“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伸手指向方阵的左侧。<br />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项越的手指,移了过去。<br />
在那里,站著一群人。<br />
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像叫花子一样的人。<br />
他们衣衫襤褸,身上脸上全是伤,一个个瘦骨嶙峋,眼神里满是麻木和痛。<br />
即便如此,他们还在努力挺直背,让自己能看著精神点。<br />
项越看著他们,看到他们眼里的悲伤,也看到了悲伤之下,重新点燃的火。<br />
他们贏了!<br />
项越从石头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觉廷的面前。<br />
老人刚刚亲手用刀,结果了一个缅兵的性命。<br />
多年积压在心里的鬱气,似乎消散了一些。<br />
项越伸手,紧紧握住老人胳膊。<br />
“我做到了,觉廷。”<br />
“以后,寨子里人人都能吃饱,娃娃们都有学上。”<br />
“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们当牲口一样欺负!”<br />
觉廷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看著他坚定的眼睛,早已乾涸的眼眶,再次涌出泪来。<br />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在这一刻,所有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br />
觉廷膝盖一弯,朝项越跪下去。<br />
这一次,项越没有躲。<br />
隨著觉廷的下跪,身后所有寨民,这些刚刚在战场上状若疯魔的汉子,这些失去父亲、兄弟的男人们,全跟著跪了下去。 他们看著项越,看著他们心中的神,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两个字:<br />
“忠诚!!!”<br />
声音在山谷里迴荡,悲壮而决绝。<br />
项越看著眼前熟悉的画面,心中悲壮都淡了几分,不对,是基本都没了。<br />
才几个小时,连寨民都学坏了,连这套都会了?<br />
怪不得刚刚看童詔在寨民面前用缅语嘰里哇啦讲了一通,原来排练呢?<br />
余光瞥向罪魁祸首,童詔正自豪呢,看著项越看过来,赶忙挤眉弄眼,一脸“看我牛逼不”的表情。<br />
项越累了。<br />
......<br />
山脊上,风比山脚大得多。<br />
项越带著所有人,重新回到了这里。<br />
这一次,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送別。<br />
手下的弟兄全都散开来,小心翼翼把寨民的遗体从焦土里抬出来,往平地上挪。<br />
他们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战友的安眠。<br />
是的,寨民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不畏死的人都值得敬佩。<br />
尸体大多都开始发僵发硬,有的还保持著死之前的姿势。<br />
一个年轻的小子,胸口密密麻麻全是弹孔,少说有十几处,血都流干了,手里还死死攥著砍刀。<br />
项越蹲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动。<br />
他又用力掰了一下,还是掰不动,那手硬得像石头。<br />
项越深深嘆气,盯著那只手看了好几秒,最后,把砍刀连他的手一起,轻轻归拢到胸口。<br />
“快投胎吧,投到寨子里,下辈子,抱住不会这么苦了。”<br />
说完,他看向边上的兄弟:“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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