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夷的动作实在太过突然, 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被吓懵了,连忙冲上前手忙脚乱要将他们分开。<br />
邬辞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被楚明夷给啃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在楚明夷被拉开的瞬间,抬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怒不可遏骂道:“楚明夷, 你是不是有病!”<br />
邬辞云用袖子用力擦着自己的嘴,万万没想到自己打从被梵萝啃了脸之后还能阴沟里翻船再被楚明夷啃一回。<br />
楚明夷这条疯狗虽然刚才没有把她咬出血,但是她觉得自己的下唇至今还泛着刺痛,估计十有八九是肿了。<br />
“邬大人, 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伤到哪里?”<br />
楚知临没空去管被打的楚明夷, 他有些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邬辞云, 生怕她方才磕碰到哪里。<br />
邬辞云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懒得去搭理楚知临,阿茗见状没好气道:“楚大公子,您还是赶紧带着二公子回去吧。”<br />
温竹之见状连忙见缝插针道:“就是啊, 楚二公子喝完酒就耍酒疯,酒品未免也太差了些,大公子日后可千万要好好约束二公子, 万一日后在圣上面前出了丑,丢的岂不是整个楚家的颜面。”<br />
楚知临活像是出门遛狗没牵绳,面对受害人家属的指责他不仅不能反驳, 还要好声好气赔礼道歉。<br />
“邬大人,今日是舍弟酒后失德,待到他酒醒之后,我必让他上门负荆请罪。”<br />
他有些嫌弃地把楚明夷扯了起来, 冷声道:“赶紧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br />
邬辞云打的这一巴掌倒是让楚明夷迷蒙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他歪头盯着邬辞云半晌,脑子里冷不丁想起梵萝说的话,讷讷道:“竟然真的是软的……”<br />
“?!”<br />
邬辞云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她直接推开扶着自己的阿茗和纪采,扑上去压着楚明夷就是一通拳打脚踢<br />
“大人!大人您冷静些……”<br />
水榭中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楚明夷虽然喝醉了,可到底是武将,阿茗生怕邬辞云吃亏,连忙和纪采一左一右地扯着她的手臂要把她拉开。<br />
然而这一点明显是他们多虑了。<br />
楚明夷面对邬辞云的暴打,他几乎没什么反抗,只是呆呆地盯着眼前的邬辞云,反倒是邬辞云自己打人打得气喘吁吁手腕酸疼。<br />
楚知临生怕邬辞云再打下去把楚明夷这个狗东西给打爽了,他脱口而出道:“宝宝你别打了,还是我来……”<br />
邬辞云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扇到了楚知临的脸上。<br />
“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br />
系统眼见着邬辞云越来越暴躁,一时间也吓得不敢说话。<br />
在盛朝的时候邬辞云是用脑子做事的,后来离开盛京之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一群疯子沟通,只能开始转型全武行。<br />
邬辞云当场拂袖而去,脸上始终余怒未消。<br />
她一来是生气楚明夷对自己的冒犯,当着那么多眼线的面,估计用不了几个时辰这破事就能传个遍,平白给她招来许多麻烦。<br />
二来她也生气自己打从来到梁都之后处处受到掣肘,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憋屈得不能再憋屈。<br />
邬辞云本想喝口凉茶勉强定一下心神,可唇瓣刚刚碰到杯子便感受到一阵刺痛,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吩咐道:“让徐易过来一趟。”<br />
“主子,徐大夫没办法过来了。”<br />
阿茗小心翼翼开口道:“刚刚外面递进来消息,说徐大夫今日去药铺拿药,结果不慎从二楼摔了下来,当场就断气了。”<br />
邬辞云闻言微顿,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淡淡道:“他们手脚倒是挺快。” “既然徐易死了,那就让人好好把他安葬了吧。”<br />
阿茗连忙答应了下来,邬辞云思索片刻,又忽而追问道:“那个温竹之,可有查出什么不妥?”<br />
“目前还没有,不过听宫里的探子说,这人确实有点邪乎。”<br />
阿茗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委婉道:“他的命很大,好像怎么折腾都不会死。”<br />
邬辞云闻言一怔,追问道:“……什么意思?”<br />
阿茗老实回答道:“他被人寒冬腊月推进湖里,结果被路过的太妃救了,他遇上刺客一剑刺穿心口,但心脏正好长在左边,他被人按着灌了鹤顶红,没想到装鹤顶红的瓶子被人拿错了。”<br />
“这么邪门?”<br />
邬辞云皱眉道:“宫里有人想杀他?”<br />
“贵妃看他不顺眼,所以经常让人找他麻烦。”<br />
阿茗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有刺客想要刺他左边的心脏,结果脚滑摔了一跤,又被温竹之逃过一劫。”<br />
“……”<br />
邬辞云闻言再度陷入了沉思,冷不丁问道:【系统,温竹之不会就是你们的男主吗?】<br />
她说错了,运气最好的不应该是楚明夷,应该是温竹之才对。<br />
怎么弄都弄不死,简直就像是一块行走的免死金牌。<br />
【啊?】<br />
系统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当然不是!】<br />
截止在作者断更之前,本文的男主还在苦哈哈地当县令。<br />
作者在前期一大半的篇幅都在讲背景埋伏笔,虽然名字叫做《权臣》,可是前期男主拿的根本就是美食种田文剧本,反倒是头号大反派的邬辞云这边更像是权谋文剧本。<br />
但凡温竹之是男主,估计在他出现在邬辞云面前的时候系统就要拉响十级戒备警报了。<br />
邬辞云对系统的话明显有些怀疑,她正要继续追问,可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br />
“大人,您在里面吗?”<br />
纪采在外面有些忐忑地敲了敲门,邬辞云皱了皱眉,对阿茗吩咐道:“先不要打草惊蛇,再去仔细查查,务必把这个人的来历给查清楚了。”<br />
阿茗点头应下,匆匆去给纪采开了门。<br />
纪采在门外的时候就在斟酌自己的言辞,阿茗猝不及防一开门,反倒是让她把想好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结结巴巴道:“我……我拿了一些宫里的伤药。”<br />
阿茗本来想直接接过,可是见到纪采手里一堆的瓶瓶罐罐,诧异道:“这么多?”<br />
“药是需要现配的,我干脆就一并拿过来了。”<br />
纪采讪讪地笑了笑,竭力想要掩饰自己的不自然。<br />
钱嬷嬷怀疑邬辞云和楚家兄弟有旧情,所以催她过来借着上药的名义打听套话。<br />
可邬辞云伤的是嘴,这药再怎么上也就是抹两下就结束了。<br />
为了能尽量拖延时间,她只能带着一堆瓶瓶罐罐过来。 邬辞云一眼就看穿了纪采的心虚,不过她也并未过多追究,任由纪采在桌旁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膏,时不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她几句话。<br />
镇国公府的下人在邬府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待到见楚知临扯着烂醉如泥的楚明夷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人扶上马车带回府中。<br />
“国公爷,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了。”<br />
有小厮匆匆过来禀报,镇国公楚严刚一回府就听说自己两个儿子跑去找邬辞云闹事,闻言忙对身旁的文山月笑道:“你看,我就说没事的,他们两个都有分寸……”<br />
文山月瞪了他一眼,忙对小厮追问道:“盛朝那个辅国公应该没事吧?你们去瞧了吗,有没有见血?”<br />
“邬大人应该……应该是没事……”<br />
小厮神色有些为难,小声道:“就是二公子他……”<br />
“明夷怎么了?”<br />
文山月闻言一怔,她见小厮吞吞吐吐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起身朝门外而去,正好碰上被侍从扶进府中的楚明夷。<br />
她吓了一跳,见到楚明夷鼻青脸肿,身上还弥漫着酒气,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让人先把楚明夷扶回卧房,再请府医过来看诊。<br />
镇国公明显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会被打成这副模样,他眉头紧皱,对侍从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明夷打成这样的?”<br />
侍从们都没能跟进邬府,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闻言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br />
“二弟他喝多了酒,冒犯了邬大人,所以才挨了打。”<br />
楚知临冷脸站在旁边,没好气道:“那是他自己活该。”<br />
“知临,你身为兄长,怎么能这么说弟弟……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你也被打了?”<br />
“……我没有,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br />
镇国公一贯护短,见此不由得眉头紧皱,心道此事必不能轻易善罢甘休。<br />
文山月与自家夫君也是一路心思,或者更准确来说,楚明夷性格这般肆意张扬,一大半的原因都是他们毫无底线的纵容。<br />
自己家孩子被打成这样,她既心疼又愤怒,不悦道:“也就是说是那个邬辞云把明夷打成这样的?明夷做了什么,他竟然下此狠手?”<br />
“邬辞云打的?”<br />
镇国公愣了一下,纳闷道:“盛朝的邬辞云不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吗?”<br />
楚知临想到当时的场景就觉得烦躁,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开口,但又怕伤了邬辞云的清誉,只能冷冰冰道:“反正是明夷自己活该,要我说这样还是轻了。”<br />
文山月见楚知临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她顿觉失望,本想继续追问,可是正逢府医刚刚给楚知临喂了点解酒的药,匆匆出来回话。<br />
“夫人,二公子身上的伤都只是皮外伤,只要涂了药好好养两天就回痊愈。”<br />
文山月闻言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和镇国公一起进去查看楚明夷的情况。<br />
楚明夷服了解酒的药倒是稍稍好了些许,侍从扶他起来喝了几口水,文山月看得一脸心疼,眼泪差点都要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