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 > 第172章 从前不知你如此下贱
影霜领了邬辞云的令, 第二日便已然乔装打扮戴上人皮面具进了女学,对宣称自己是普通的商户之女。<br />
秦飞雪将那本书小心翼翼交还给了刚认识不久的贵女,影霜不动声色在暗处观察着, 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京兆府尹张大人家里的二小姐。<br />
秦飞雪面色带笑, 红着脸道谢:“多谢张姐姐。”<br />
“何须客气,咱们都是朋友。”<br />
张二小姐朝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道:“听说马上要出新的了, 你我二人都要努力才是。”<br />
秦飞雪连连点头, 而后一脸雀跃地回到自己座位上。<br />
影霜的目光却一直追着张二小姐, 她将书悄悄搁在了屋后树下,不一会儿便又有一位眼生的贵女将其取走, 似乎是在遵循什么默认的规则。<br />
影霜别无他法, 她悄悄拉拢了一位看着面善的闺秀, 故作好奇道:“这位姐姐,我初来乍到,我见府上大家都在看一本书, 可是什么大儒典籍?”<br />
对方闻言愣了一下,她与身旁同伴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抿嘴笑了,神神秘秘道:“才不是那么无聊的东西, 是好看的话本,你若想看, 那得去排队。”<br />
“话本?”<br />
影霜故作惊讶地眨眨眼, “看个话本还要排队?不能去外面买么?”<br />
“这自然与外面买的不一样。”<br />
那姑娘压低声音, 小声道:“统共也就两本,大家都得慢慢传呢,不过我提醒你, 若是到了你手里,不准抄录传阅,看完了立马送回来,千万别把书碰坏了。”<br />
影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我也想看,只是不知该去何处排队呢?”<br />
“这个简单,学堂里每半月都有考核,你若是能拿到前十名,你的桌子上就会有一张帖子,帖子上标了拿书和还书的时间,一般是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可以把书借给女学中和自己交好一个朋友看,但是还帖子的时候必须要注明对方的身份。”<br />
对方叽叽喳喳说了一通规矩,听得影霜都有些目瞪口呆,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既是如此珍贵的话本,不知是何人所做?”<br />
两人闻言被她问住了,她们迷茫地对视一眼,一人开口道:“听说这话本是突然出现在后院假山后的……”<br />
“不是吧,我听说这个话本是从树上掉下来的。”<br />
“怎么可能从树上掉下来?难不成是猴子写的?”<br />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影霜见问不出来历,只得无奈放弃。<br />
话本的字迹她已看过数遍,昨夜她便将所有人的笔迹一一比对,但却一无所获。<br />
于是她将视线转向了话本的纸张,上好的洒金兰纹纸,京中能用得起这种纸的人屈指可数。<br />
更重要的是,影霜在话本上闻到过一种极为浅淡的香气。<br />
身为暗卫,不仅需要时刻警惕,五感也须异常敏锐。<br />
写书之人不仅设置了一堆的规矩,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还颇为悠哉地给书熏了香。<br />
这般大胆行径,当真有恃无恐。<br />
影霜敏锐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定在角落里那个身着淡粉色裙衫的女子身上。<br />
那人容貌清丽秀美,一双圆圆的杏眼温柔和善,颇受众人追捧,面上却看不出半分骄矜,正是那位声名在外的温氏贵女温妙言。<br />
她坐的位置比较偏远,可奈何她本人实在太过显眼,大半人都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夸她今日策论见解独到,用词行文一针见血。<br />
可温妙言始终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她含笑回应旁人的夸赞,在旁人问起自己经验秘诀之事也毫不吝啬。 影霜悄悄靠近了些许,她的神色更加微妙,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怀疑,那如今便是极其肯定。<br />
她在温妙言身上闻到了那本话本之上一模一样的香气。<br />
旁的她影霜或许拿不准,但她能肯定的是,这位温大小姐,必然也是这些话本的经手人之一。<br />
影霜没有打草惊蛇,她只是去找管事拿出了公主府的令牌,轻而易举便换了位置坐到了温妙言的身边。<br />
温妙言虽然有些诧异,但对她很是客气,甚至热情地分享自己带来的百花糕。<br />
可影霜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警惕。<br />
正如外界所传言的那般,温家大小姐做事矜持谨慎,课上认真仔细,课下也友爱同窗,在女学之中饱受赞誉,与她的叔父温观玉一样,完美得像个没灵魂的假人,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处。<br />
可影霜的直觉却告诉她,此事必然和温妙言有些脱不了的干系。<br />
因而在温妙言再度与她分享糕点时,她主动搭话问道:“温姑娘,我听说女学中有两本神秘的话本,你考核每一回都是第一,不知可否有看过?”<br />
温妙言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影霜会问得这般直接,她抿了抿唇,小声道:“这个……自然是看过的,你问这个做什么?”<br />
影霜故作好奇,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书很好看,我也很想看看,只是我初来乍到,不知何时才能轮上,温姐姐若是看过,可否与我分享一番都讲了些什么?”<br />
温妙言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她抿嘴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影霜的问题,反而是笑道:“听旁人说哪有自己亲眼看好呢,周妹妹若是想看,明日夫子要考策论,若是拿了前十,自然就能看到了。”<br />
影霜铩羽而归,可是心中对温妙言的怀疑却越来越深。<br />
女学中的其他人各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翻书复习,影霜也不好太格格不入,只能硬着头皮也翻书去看,偶尔用眼角余光去瞥温妙言的一举一动。<br />
温妙言在课上也一直奋笔疾书,两人的位置虽然临近,但由于有书册挡着,影霜倒也看不出她到底在写什么。<br />
这一日下来,她除了明白了看话本的规则外,对写话本之人依旧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带着夫子的考题匆匆回府。<br />
“这么快便回来了?”<br />
阿茗眼见着影霜突然出现,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毕竟影霜平日里一向神不知鬼不觉,他随口问道:“殿下让你查得事情可查清楚了?”<br />
“没有。”<br />
影霜脸色冷淡,对自己今日的结果丝毫不做掩饰。<br />
阿茗闻言愣了一下,刚想要开口安慰,影霜便将写了策论题目的纸甩给他。<br />
“你赶紧找人照着上面的题目写一篇策论,今夜之前便要写出来,而且写得一定要好。”<br />
“……啊?”<br />
阿茗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困惑,还未来得及再多问几句,影霜就已经丢下他匆匆去寻邬辞云。<br />
她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禀报给了邬辞云,连带着包括她对温妙言的怀疑,她低声道:“属下无能,暂时还未查出那人的身份。”<br />
“听你的意思,秦飞雪近来这般用功也是因为想看话本?”<br />
邬辞云脸上再度浮现起些许诧异,完全不明白这二者到底是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br />
她闻言沉思片刻,并未怪罪影霜,只是温声道:“既然你觉得温妙言有异,那便多带几个人去盯着吧。”<br />
她与温妙言确实数年未见,最多只是在她去女学时匆匆一瞥,除此之外倒并没有什么旁的印象。<br />
如果温妙言当真是始作俑者,若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也便罢了,邬辞云最多只是会下令让她封笔不写。 可如果温妙言是暗中受到什么人的指使,准备借此给她设圈套,那她也绝不姑息,只能送她一起上西天。<br />
阿茗在书房外面一直等着影霜出来,本来还想多问几句细节,可左等右等也没瞧见人,最后听凌天说影霜早就翻窗走了,气得阿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br />
“你这是什么反应,暗卫不都是这样吗,一般不走正道。”<br />
凌天见阿茗反应这么大,他随口安慰了一句,低头时瞥见阿茗手里的纸页,他问道:“这啥玩意……你把女学的考题弄过来做什么?”<br />
“什么考题?”<br />
正当阿茗准备开口解释时,恰巧推门出来的邬辞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br />
她扫了一眼阿茗手中的东西,淡声道:“拿来给我看看。”<br />
阿茗见状连忙将题目奉上,有些尴尬解释道:“霜统领吩咐属下去找人捉刀,属下本想再细问有无旁的要求,免得误事……”<br />
邬辞云匆匆看完了纸上的题目,立马明白影霜是打算明日女学考核中用,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不必去找了,一会儿我写好了你拿给她吧。”<br />
【……你怎么又干起老本行来了。】<br />
系统见状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br />
邬辞云从前在学堂念书的时候就给人当枪手,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兜兜转转现在又开始当枪手了。<br />
邬辞云闻言没理会系统,她拿着题目重新回到书房,略微思索片刻后便动笔写了一篇堪称范文的策论,甚至刻意精简了许多,免得影霜背起来麻烦。<br />
影霜自阿茗那里得知这是邬辞云亲笔所写,她对此更是小心谨慎,连夜便将策论背的滚瓜烂熟。<br />
第二日考场之上,大家都在埋头苦思,甚至连温妙言也在斟字酌句时,影霜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将背好的东西默写出来,直接便交上了考卷,一时引得旁人侧目无比。<br />
温妙言盯着影霜的背影失神片刻,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诧异,就连笔尖也在纸上晕开一道难看的墨渍。<br />
她心中气恼,只得匆匆将纸揉作一团,重新换了张纸重新书写。<br />
影霜离开之后并未直接回公主府,她只是暗自守在女学的门外,静静等着温妙言出来。<br />
她昨日探听了不少消息,其中有一点便是温妙言每次交卷都很早,交完卷子之后便会直接离开女学,据说是去清风楼买母亲爱吃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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