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寒门权相 > 第334章 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二合一)
听了齐政的话,卫王神色豪迈,朝他伸出手,慨然道:“你我同心而行,纵千难万险,又有何惧!”<br />
齐政点头,微笑着和他把了把手。<br />
心头却悄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怎么有种理直气壮躺赢的意味呢?<br />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br />
齐政明白,自己固然可能是那个最有价值选手,但不会真的认为卫王是躺赢狗。<br />
自己能给卫王带来很多个0的增幅,但卫王才是前面让一切都成立的1。<br />
啊呸,怎么越说奇怪了。<br />
总之,没有卫王的身份,他齐政再有本事,也缺少那个撬动一切的支点。<br />
所以,他很平静,也很认可卫王的话。<br />
但此刻被巡防营从府邸中叫出来的朝中百官,却完全平静不了。<br />
昨夜城中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了大半夜,他们也担惊受怕了大半夜。<br />
这会儿天都还没亮,便被人从床上叫起,在这个非朝会的时间,来到了宫门前。<br />
对绝大数政治敏锐度极高的京官们而言,这事儿的背后很值得思量,而接下来的行动,更是需要加倍小心。<br />
是飞黄腾达,还是万劫不复,很可能就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朝会中,在他们每一个人的选择中。<br />
当然,也还有不明白状况的人。<br />
比如一位国子博士就拉着旁人询问,“公达兄,这是发生了何事?今日又非朝会,为何将我等叫来此地啊?”<br />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这马蹄声响了大半夜,你没听见吗?”<br />
“额,我这个人睡得沉。不对,听你这意思,难不成是兵变?”<br />
旁边的人没说话,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是:不然呢?大半夜在京城练兵演武不成?<br />
“嘶!那兵变的是谁啊?”<br />
听了他的话,旁边的人依旧没吭声,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向他。<br />
在这样的目光下,那人好像也学会了自主思考,稍一琢磨,在这个时候,能在中京城发动兵变的还能有谁?<br />
他啧了一声,疑惑道:“不对啊,楚王昨日不是还召集聚会吗?而且今日不是楚王的生日么?他为什么要兵变啊?”<br />
一听这个棒棰居然直接把名字说出来了,他身旁的人几乎是立刻闪开,在人数不少的广场上硬是挤出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圆圈。<br />
万一楚王真的上位了,这二傻子怕不是一会儿就要因为左脚先进大殿而被斩首。<br />
白圭就站在一旁的不远处,皱着眉头。<br />
他当然不是想不通楚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兵变,因为兵变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个出其不意。<br />
他真正想不明白的是,楚王为什么要兵变?<br />
如今齐王放逐,卫王外出,朝野之间,已经隐隐有了公论,楚王就是储君,就是下一任皇帝。<br />
这一点,是不论铁杆的齐王党,还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卫王党,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既然如此,楚王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br />
他就这么等不及?<br />
可这样做的隐患很大啊,原本顺理成章继位,谁也说不出啥,但兵变上位,不论是现实统治还是未来名声都很麻烦啊!<br />
一个兵变上位的君王,得位不正这四个字会萦绕他一生的。<br />
白圭始终想不到楚王这么做的理由。<br />
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如果陛下真的有别的心思,就不会将齐王和卫王弄出去。<br />
毕竟这两人是如今诸皇子中唯二还能和楚王竞争的,他们走了,用排除法也知道,只有楚王是正确答案了。<br />
这也是朝中许多朝臣的想法。<br />
白圭在那边疑惑不解,杨阶的心头却已经松了一大口气。<br />
因为,来到他府邸的,是巡防营,而不是百骑司!<br />
巡防营来了他的府邸,也是请他去上朝,而不是请他去喝茶。<br />
巡防营已经被殿下买通,巡防营操持此刻城中一切,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br />
陛下啊陛下,看来臣还是高估你了啊!<br />
你终究没有那样的魄力,也没有那样谋局的本事,你依旧是我心中那个平庸的君王而已。<br />
他微微扭头,对上了陈相看来的眼神。<br />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欢喜。<br />
陈相在和杨相确认了自己的胜利之后,心头愈发开心。<br />
人一开心,就容易得意,得意就容易忘形。<br />
当他扭头,看向在政事堂和自己一直不对付的郭相时,他的心头,便更是难以抑制地涌动着欢喜。<br />
“郭相,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忽然叫我等前来上朝啊?”<br />
他的言语,充满着成王败寇的得意,与小人得志的猖狂,让本就脾气火爆的郭相心头瞬间大怒。<br />
他冷冷道:“这还不简单,多半是有乱臣贼子,趁夜作乱,意图兵变篡位!现在,多半是这乱臣贼子阴谋败露,计划失败,此刻正被五大绑在大殿上,等着群臣百官共唾弃之!”<br />
这位出身关中,曾经是齐王铁杆支持者的红脸老头,对朝局洞若观火。<br />
在他看来,今夜的变故,主导者只可能是那位贤名远扬的楚贤王。<br />
楚王若胜,自己这位齐王铁杆的凄凉下场就已经注定;<br />
楚王若败,那自己怒斥乱臣贼子,则一点错没有。<br />
本来只是想刺激一下对手,满足一下自己胜利之心的陈相,没想到刺激过头了,对方竟然甩出这样的话,登时被噎在那儿说不出话。<br />
他虽然支持乱臣贼子,但也不能公开表这个态啊!<br />
郭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陈相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难不成是担心乱臣贼子的处境?”<br />
“你你休得血口喷人!”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陈相,这会儿竟被挤兑得只能说出这般苍白的呵斥。<br />
“行了,注意影响!”<br />
杨相拿出身为首相的权威,“郭相,你是政事堂的相公,自当沉稳持重,凡事不要轻易下定论。”<br />
郭相冷哼一声,“杨相这话好没道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老夫这话哪里有错了?”<br />
杨相一愣,没想到郭相竟然如此直接且当众地反驳他。<br />
不等他说什么,郭相就已经大步走开。<br />
当心存死志,不再为名利所缚之时,才觉天高云阔,方知何为人生啊!<br />
宫城中的一处偏殿中,宁远侯坐在一把椅子上,受伤的腿上也被上了药,除了依旧被绑着手,待遇并没有多差。<br />
他的目光,警惕又好奇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br />
他知道,这一回,他们输得一败涂地,这个年轻人起了很大的作用。<br />
刚刚洗过一把脸的齐政,同样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笑着道:“实在是太累了,侯爷不要见怪。”<br />
宁远侯默不作声,心头暗道:嫌累你他娘的可以不回来啊!<br />
“来找侯爷,是想跟侯爷谈一笔交易。”<br />
齐政缓缓道:“我希望侯爷能够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认罪。”<br />
宁远侯闻言冷笑,“我恨不得生啖你肉,你居然做这这样的春秋大梦!”<br />
“侯爷先别急着拒绝,不妨听听我的条件。”<br />
齐政缓缓道:“宁远侯的爵位不要想了,抄家也是必然的。但是,梅姑娘与我有旧,我也不忍心看她沦落教坊司,我可以请卫王悄悄饶了她。”<br />
“至于今后,她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还是隐姓埋名嫁人生子,至少能有一条命在。而且,我也会暗中护佑着她,不让她受欺负。”<br />
他看着宁远侯,“九穗和她是至交好友,你即使信不过我,也应该信得过她。”<br />
宁远侯沉默,他对梅心竹并没有那么的喜爱。<br />
他可以配合齐政和卫王,但单单一个女儿,这价码,还不够。<br />
齐政也从他的沉默中试探出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br />
他并不奇怪,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是女儿奴,也有人将女儿视若草芥。<br />
“殿下答应,如果她嫁人,她的儿子还能姓梅,能够继承你梅家的香火。”<br />
“卫王如今这般年轻,若是今后北伐或者西征,他可以以平民身份在军中建功立业,你梅家未尝没有再兴的可能。”<br />
宁远侯听着齐政的话,他知道齐政是在画饼。<br />
但这个饼他不得不吃。<br />
若是梅家的香火断在了自己手里,自己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br />
齐政给出最后的劝告,“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一个聪明人该做的是尽量减少损失。你不配合,除了给我们增加难度,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我言尽于此,侯爷若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就只有另寻他法了。”<br />
宁远侯颓然一叹,“我答应你。” 齐政点头,“我就说能够瞒天过海和楚王结交的侯爷一定是个聪明人。”<br />
“但你也保证,做到你方才所说。”<br />
“好。人行于世,无信不立,我向你保证。”<br />
齐政缓缓起身,“侯爷休息一下,稍后朝堂上,还需要你过去。”<br />
说完,他便朝外走去。<br />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齐公子。”<br />
“嗯?”<br />
“如果当初,是我女儿跟着你去山西,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br />
齐政沉默,轻轻摇头,没有回答。<br />
其实也不需要回答。<br />
当宫城的掖门打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走在殿前那宽大的广场上,他们便自然地看见了地上团团未干的血迹。<br />
微风将阵阵血腥气味送入鼻端,惨烈的厮杀似乎幻化在眼前,让他们登时心头阵阵悚然。<br />
杨阶微微皱眉,为何会在这个地方厮杀得如此惨烈?<br />
陈相则暗自觉得,殿下这也太不小心了,这等事情还是应该先洗干净了来啊!<br />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大局初定,为免夜长梦多,早些行事也是情有可原的。<br />
殿下毕竟还是年轻人嘛!<br />
瞧见这些血迹的郭相则是愈发愤怒,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想象,稍后的自己,该如何怒骂朝堂上高坐的楚王,如何义愤填膺地斥责那些拥护乱臣贼子的逆贼!<br />
至于家中的老母妻儿,对不住了!<br />
反正早晚都是这个下场。<br />
白圭皱着眉头,思考着自己应对之策。<br />
许多武将也是眉头紧皱,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
群臣就这样带着各异的念头,沿着台阶,走入了大殿。<br />
大殿之中,站着两排披坚持锐严阵以待的禁卫,瞬间将肃杀之感拉满。<br />
而当众人站定,从大殿屏风之后,走出的那个身影,让整个大殿瞬间“炸”了。<br />
无数双眼睛惊骇地看着那个本该在太行山深处剿匪的挺拔身影。<br />
卫王?<br />
不少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br />
卫王看着众人,沉声道:“诸位,楚王谋逆,昨夜纠集死士,暗中伙同宁远侯,攻入宫城,意图谋反,弑君夺位,陛下被楚王一剑穿胸,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本王奉陛下密诏,领风字营回京靖难,已成功镇压叛乱!”<br />
不等众人的惊愕消化,卫王紧跟着便又甩出了一个惊雷,让朝堂上的惊呼和议论瞬间轰然作响。<br />
楚王果然叛乱了? 还是伙同宁远侯?<br />
他们俩什么时候搞一起的?<br />
楚王还弑君了?<br />
陛下都那么老迈了,挨了这一剑还能活吗?<br />
卫王是奉陛下密诏返京的?<br />
还带了风字营?<br />
为什么他们没有听到一点风声?<br />
而且现在卫王站在这儿,意思就是楚王输了?<br />
这接下来的天下,是归卫王的了?<br />
本以为今日朝会,是属于他们楚王党胜利结算之会的陈相愣了;<br />
本已经心存死志,打算豁出一切怒斥乱臣贼子的郭相愣了;<br />
甚至就连在卫王前途最灰暗时坚持没有离开的白圭、孔真、熊翰等铁杆卫王党也愣了;<br />
谁也想不到,以最终胜利者的身份站在这儿,迎接百官朝贺的,竟然是卫王?<br />
“荒谬!”<br />
就在这朝堂上,一片乱哄哄的议论声中,一声冷喝猛地响起。<br />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政事堂首相杨阶。<br />
杨阶看着卫王,朗声道:“楚王殿下身为朝野之间众望所归的储君之选,陛下年迈,如今参政议政皆有长足长进,接掌帝位,乃是顺理成章之事。楚王殿下有什么理由,行谋反兵变之举?”<br />
“倒是你卫王殿下,明明在太行山剿匪,却偏偏利用手握兵权的机会,悄然入京,带兵入宫。”<br />
“本相怎么觉得,你才像是那个弑君叛乱之人呢?”<br />
杨阶当然知道楚王的所作所为,但他从卫王的话语里,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楚王没死!<br />
楚王既然没死,那他还可以困兽犹斗一番!<br />
现在,他的处境就和方才郭相的处境一样,反正楚王倒了,他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放手一搏。<br />
不得不说,能够作为政事堂首相的人,这口才和脑子,真不简单,轻松就想出了驳斥的言语。<br />
而他的话,也让楚王党的许多人如梦方醒,也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br />
陈相便立刻反应了过来,附和道:“不错!陛下欲立楚王,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楚王那么年轻,完全等得起,有什么理由兴兵作乱,还要弑君夺位?”<br />
“依照本相看来,便是你卫王领兵入京作乱,楚王不得已聚集人手,试图平灭叛乱罢了!你才是那个真正的乱臣贼子!”<br />
随着陈相的话,不少铁杆楚王党和依附于江南势力的官员都纷纷开口。<br />
“对啊,昨日楚王在府中集会,今日还是楚王的生辰,楚王殿下若是真要兵变也不会选这个时候!”<br />
“我看陈相说得对,分明就是卫王你兴兵作乱,楚王殿下不过是阻拦而已,真正的乱臣贼子就是你吧!”<br />
“你没有正常继位的机会,如今又手握兵权,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于是领兵入京,趁着大家都没有防备,这才符合一个乱臣贼子的心思,也才合理!” “什么篡逆,不过是你赢了给楚王殿下扣屎盆子而已!”<br />
在利益攸关、生死之间的威胁下,在法不责众的心思下,朝堂上喧嚣顿起,一大半都是对卫王的质疑声。<br />
瞧见这一幕,卫王心头暗叹,果然又被齐政说准了。<br />
自己就算拿出密诏来,估计也会被说成矫诏或者事后补的,什么如今皇宫都在你手上,你想做什么做不成,但我们忠勇之臣,宁死不降篡逆之辈!<br />
“老夫看,你们才是在胡言乱语!”<br />
郭相的怒喝冷然响起。<br />
今日的局势峰回路转,他此刻也想明白了,指望齐王回来定然是指望不上了,但卫王上位,自己的处境可不一定会差到哪儿去,脑子一转,便选择了下注!<br />
“卫王殿下素来忠勇,何来篡逆之心!更何况,风字营乃是我大梁马军之精锐,卫王殿下领兵不过两三月,若无陛下密旨,风字营岂会随他行事!尔等事实当前,居然颠倒黑白,到底是何居心!”<br />
不愧是能够在政事堂厮混的,也很快就找到了对方言语中的漏洞,反击了回去。<br />
白圭也立刻出声附和,“而且此番出征,风字营不过五百之数,如何能够攻破守卫森严的中京城防和宫城禁卫,卫王殿下若真是谋逆,会有这么多忠义之士拥护吗?此刻孰忠孰奸,一目了然!”<br />
许多中立之人,也不由点头,觉得这话也有道理。<br />
杨阶冷笑一声,“当真是笑话,既然都谋逆了想搞个诏书欺骗旁人还不简单?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才是最有可能,也最有意愿发动兵变的!楚王殿下压根就没有如此行事的动机!”<br />
不论如何,他始终就抓住一点,楚王压根就不需要这些东西!<br />
反正现在陛下都已经生死未卜了!<br />
他的基本目的,是逼卫王妥协让步,将事态的损失控制在一个江南集团可以接受的范围;<br />
他的终极目标,是要试试能不能挟百官以自重,最终帮助楚王绝境翻盘!<br />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卫王淡淡道:“诸位有异议,本王也理解,毕竟如此大的变故,就连本王其实也很难接受。”<br />
群臣都有些懵逼,这怎么还理解了呢?<br />
不应该是强权压制吗?<br />
你这些甲士难道是摆设不成?<br />
卫王接着道:“这样吧,咱们让当事人来谈谈到底怎么回事。”<br />
说完,他拍了拍手。<br />
就见大殿之外,一个身影,在两个禁卫的押送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br />
虽然对方须发凌乱,样子狼狈,但众人都认出来了他的身份:宁远侯。<br />
杨阶和陈相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br />
卫王的声音再度响起,“宁远侯,将你今夜的所作所为,与群臣都说来!”<br />
杨阶这一刻顾不得许多,十分无礼且带着点自爆嫌疑地抢话道:“宁远侯,今夜到底怎么回事,是卫王谋逆还是楚王谋逆,你且如实说来,政事堂和百官,都想要一个真相!”<br />
宁远侯看都没看他,颓然道:“当初威远侯被下狱,罪臣就找到了楚王”<br />
“昨夜子时,罪臣带兵入京,楚王殿下提前买通了上东门的守将,悄悄打开了城门,罪臣带着两千步军营心腹,和楚王汇合,并且给他的八百死士带去了甲胄和兵刃.”<br />
宁远侯的讲述,在大殿之中缓缓铺开,将众人带回了数个时辰前的刀光剑影之中。 “而后,罪臣就被凌将军生擒了,带到皇极殿前时,见到楚王殿下,也已经被擒住,他手下的死士皆已被剿杀。”<br />
“罪臣利欲熏心,谋逆作乱,辜负圣恩,更枉为人,罪该万死,请殿下降罪!”<br />
看着宁远侯双膝一跪,杨阶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br />
他已经近乎明示了,只要宁远侯咬死是卫王谋逆,他就会倾尽全力保他,却没想到宁远侯依旧选择了坦白。<br />
一种烂泥糊不上墙的无奈,和穷途末路的绝望,让他一阵头大。<br />
但他没法认输,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br />
他厉声道:“好个贪生怕死之徒,你既被擒,便如此污蔑忠良吗?楚王殿下深受陛下信重,即将正位东宫,他凭什么会犯上作乱,行此谋逆之事!”<br />
“因为,他知道,陛下不会将皇位传给他!陛下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让楚王继位!”<br />
一个声音,冷冷响起。<br />
在众人的目光中,大宗正迈着大步,走入了大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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