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474章 送神难
储君党內訌,这可是大消息,得赶紧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br />
而对於崔贞吉的决定,公案后的其他几位也没有异议。<br />
袁正清不紧不慢的起身,面色始终没有丝毫变化,第一个朝后堂走去。<br />
都御史朝崔贞吉拱了拱手,跟上袁正清的步伐。<br />
刑部尚书慢了一步,目光在顾承鄞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离开了。<br />
崔贞吉也站起身来,却没有立即离开。<br />
他看向顾承鄞,欲言又止。<br />
顾承鄞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神情淡然。<br />
仿佛被晾在这里的是別人,不是他自己。<br />
“顾少师。”崔贞吉斟酌著开口:“你...”<br />
“崔尚书放心,我会在这里等著。”<br />
顾承鄞微微一笑,打断了崔贞吉的话:“不会到处乱跑的。”<br />
崔贞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br />
他得去找崔世藩,这场三司会审到底该怎么收场,需要这位內阁首辅给一个准话。<br />
崔贞吉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措辞。<br />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br />
姜剑璃正朝堂外走去,她走得不快,步伐从容,身姿笔挺。<br />
可就在即將迈出门槛的那一刻。<br />
姜剑璃忽然微微侧过头,目光与顾承鄞相遇。<br />
就在这瞬间,崔贞吉看到了一个眼神。<br />
那眼神极快,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br />
可崔贞吉確確实实看到了,姜剑璃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br />
而顾承鄞也微微頷首示意,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br />
可崔贞吉知道,那不是错觉。<br />
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br />
然后,姜剑璃收回目光,迈步走出了大堂。<br />
崔贞吉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br />
这是什么意思?<br />
姜剑璃不是来指控顾承鄞的吗?<br />
上官垣不是授意她来落井下石吗? 怎么会...<br />
崔贞吉想起方才堂上的种种,还有姜剑璃说的那些话。<br />
把顾承鄞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说出来,把他洗得乾乾净净,然后再硬生生拗出一条罪名。<br />
罪名拗得牵强附会,拗得毫无说服力,拗得谁都看得出来是在走过场。<br />
可姜剑璃还是说了,还是用了这种方式。<br />
她说了事实,说了顾承鄞的好话。<br />
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承鄞是个仗义出手的君子。<br />
然后才说即便如此,也与篡夺无异。<br />
这句话与其说是指控,不如说是给上官垣一个交代。<br />
明面上,她是来指控顾承鄞的。<br />
实际上,她是来给顾承鄞作证的。<br />
崔贞吉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br />
姜剑璃的两个身份,本应是衝突的。<br />
上官垣要针对顾承鄞,姜青山要维护顾承鄞。<br />
姜剑璃夹在中间,左右为难。<br />
可她却用了一个折中的法子,看起来既满足了上官垣,也成全了姜青山。<br />
她指控了,却没有真的指控。<br />
她作证了,却把证词做成了洗白。<br />
这样一来,上官垣那边可以交差,姜剑璃確实来指控了,该说的话都说了。<br />
姜青山这边也能说的过去,因为说的全是事实,把顾承鄞的作为都摆在了明面上。<br />
可这只是表面,崔贞吉越想越觉得心惊。<br />
因为方才那个眼神,分明是和顾承鄞早有默契的眼神!<br />
难道说...<br />
崔贞吉脑海猛然划过一个念头。<br />
姜剑璃...该不会是顾承鄞安排的吧?<br />
说的那些话,其实顾承鄞让她这么说的?<br />
说出青剑宗的真相,说出顾承鄞的功劳,说出他是被姜青山求著才当上的宗主。<br />
这些话传出去,顾承鄞的名声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更加响亮。<br />
而那些旁听的官员,那些会把今日之事传遍朝堂的官员。<br />
他们听到的是什么?听到的不是顾承鄞篡夺青剑宗宗主。 而是一个仗义出手的君子,是一个大公无私的清官。<br />
是一个被原宗主求著才勉强答应的新宗主。<br />
姜剑璃这一手,分明是在帮顾承鄞!<br />
那要是这么看的话,上官垣看似在落井下石,背后会不会又是在配合顾承鄞?<br />
就像前两次的衝突与矛盾一样,表面上闹得不可开交。<br />
实际上刀刀都在往萧嵩跟萧氏的身上捅。<br />
可问题是,之前那次是针对萧氏。<br />
现在萧氏倒了,顾承鄞又跟上官垣打起了配合。<br />
那这次针对的是谁?<br />
总不能是崔氏吧?<br />
崔贞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敢再想下去了。<br />
快步离开了大堂,他必须把这些事情告诉崔世藩。<br />
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少。<br />
旁听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边走边低声交谈。<br />
除了值守的金羽卫,就连书吏也都识趣地退到了堂外。<br />
原本满满当当的都察院大堂,很快便空了下来。<br />
只剩下顾承鄞一个人。<br />
午时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br />
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给这空旷的大堂添了几分静謐。<br />
顾承鄞静静望著前方出神,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br />
没有焦点,没有波澜,只是那么静静地望著。<br />
他现在是三司会审的受审者。<br />
在没有得出结论之前,他和任何人接触,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br />
出去走动,会被人说是串供,和人交谈,会被人说是拉拢。<br />
与其如此,不如乾脆坐在这里,等著下半场开始。<br />
反正顾承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br />
姜剑璃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br />
那些话会让场內场外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青剑宗宗主之位是怎么来的。<br />
他顾承鄞不是篡夺者,而是被求著接受的恩人。<br />
顾承鄞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今日的种种过了一遍。 每一环都在他的预料之中。<br />
唯一出乎顾承鄞意料的,是林青砚。<br />
他確实没想到这个新小姨居然会那么听话。<br />
甚至对於洛皇以太合的名义发布的正式命令都无动於衷。<br />
而顾承鄞一开口,林青砚便当即从命。<br />
不过不管怎么说,进展还是很顺利的。<br />
上半场虽然是他在受审,但当最终结论无法定罪之时。<br />
那就可以吹响反攻的號角了,顾承鄞的眼睛微微眯起。<br />
他来三司会审,可不是来当受气包的。<br />
不出意外的话,崔世藩应该已经去找上官垣了。<br />
要是这点眼力都没有,那也坐不稳內阁首辅这把椅子。<br />
聊成了还好,要是聊不成。<br />
那顾承鄞就会让崔世藩知道。<br />
什么叫请神容易。<br />
送神难。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