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525章 死撑到底
顾承鄞站在床前,看著把脸埋进软枕里的洛曌,不由得摇了摇头。<br />
这位储君殿下,方才还张扬得像一只炸了毛的猫。<br />
指著他的鼻子骂杂鱼、骂不行、骂胆小鬼。<br />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囂张得让人想把她拎起来抖三抖。<br />
可现在呢?<br />
现在她把脸埋进软枕里,连头都不敢抬。<br />
活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就是安全。<br />
顾承鄞怎么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洛曌呢?<br />
就像一个满嘴杂鱼的雌小鬼,嘴上叫得凶,实际上自己才是那条真正的杂鱼。<br />
至於以往看到的那些冷傲孤绝。<br />
不用说,显然是为了维持储君的威仪装出来的。<br />
在这深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不学会装,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br />
只不过,別人装的是温顺恭谨,洛曌装的是冷傲孤绝。<br />
顾承鄞在心里嘆了口气。<br />
事已至此,催眠暂时是不会催眠了。<br />
除非洛曌真的能威胁到他,那他才会考虑再次去控制她。<br />
不过就现在来看,这位储君殿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br />
等她真正能威胁到他的时候,那也早就飞升了。<br />
到时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br />
洛曌再怎么追,也追不上顾承鄞的脚步。<br />
不过该交代的事情还是要交代的。<br />
尤其是现在已经明牌的情况下。<br />
因为有一点,洛曌確实说对了。<br />
顾承鄞看重的其实就是储君的身份,而不是因为她是洛曌。<br />
只是因为洛曌刚好是储君而已。<br />
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別人,顾承鄞一样会辅佐,一样会扶持。<br />
一样会用尽手段把这个人推上那把椅子。<br />
这跟洛曌没有关係。<br />
只跟她坐著的那个位置有关係。<br />
也正因为她是储君,所以才更要多加注意。 不是注意她的感受,而是注意她的安全。<br />
注意她的名声,注意她这个储君不能出任何差错。<br />
尤其是不能成为储君党的最大內鬼。<br />
“云缨,小狸。”<br />
顾承鄞开口,声音清晰地落在两人耳朵里。<br />
上官云缨和顾小狸同时抬起头,看向他。<br />
“殿下就交给你们了。”<br />
“原来怎么来,现在就接著怎么来就行。”<br />
上官云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顾承鄞的意思。<br />
她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知道了。”<br />
顾小狸也点了点头,那双乌沉沉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br />
她也知道自己的责任,不仅要护著洛曌,也要確保洛曌没有搞事。<br />
而且两人都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其实就是她们最期望的局面。<br />
顾承鄞没有催眠洛曌,洛曌也不需要躲著顾承鄞。<br />
两人可以精诚合作,共谋大业。<br />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实际上有多复杂,就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了。<br />
洛曌依然將头埋在软枕里,虽然不敢抬起头来,但她的耳朵一直竖著,在听顾承鄞说话。<br />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语气的变化,她都听得清清楚楚。<br />
原来怎么来?现在就接著怎么来?<br />
洛曌在心里冷哼一声。<br />
那她吃的苦去哪里补?<br />
她被催眠的那些日子,她装糖装得心力交瘁的那些夜晚。<br />
她被顾承鄞拿捏得死死的那些一次次。<br />
就这么算了?就这么过去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了?<br />
顾承鄞这个红蛋!<br />
满脑子就只有事业心、事业心、事业心!<br />
储君少师、礼部尚书、入阁拜相、首辅之位...<br />
他的眼睛里就只有这些东西!<br />
她洛曌在他心里算什么?<br />
一个工具?一个跳板?一个可以隨时替换的零件? 洛曌越想,就越恨得牙痒痒。<br />
不行。<br />
她必须要找个机会把消息透露给皇子党。<br />
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顾承鄞接任礼部尚书。<br />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她洛曌是有威胁的。<br />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洛曌自己也愣了一下。<br />
她方才明明已经答应信任顾承鄞了,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口说的。<br />
可这才过了多久。<br />
就在盘算著怎么给他使绊子,怎么拖他的后腿,怎么在背后捅他一刀。<br />
洛曌把脸往软枕里埋得更深了。<br />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br />
明明已经表达了信任,却还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br />
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却还是忍不住。<br />
明明知道顾承鄞看重的只是储君的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br />
可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恨了。<br />
她就是不爽。<br />
很不爽。<br />
非常不爽。<br />
尤其是在扛不住压力,跟顾承鄞道歉求饶之后。<br />
她堂堂储君,当著上官云缨和顾小狸的面,当著林青砚的面。<br />
被顾承鄞逼到墙角,连头都不敢抬,连话都说不利索。<br />
最后只能小声小气的带著哭腔求饶。<br />
现在回过劲来,洛曌才发觉,顾承鄞其实就是在嚇唬她而已。<br />
他不敢真的要她。<br />
他不敢。<br />
如果她刚才再多坚持一会儿,如果她没有那么快认输,如果她顶住了那股压力。<br />
最后输的就是顾承鄞了。<br />
因为他不敢要她,所以只能嚇唬她。<br />
嚇唬不住,他就没招了。<br />
洛曌想到这里,心头更气了。 但凡她刚才再多硬气一会儿,那她就贏了!<br />
她就可以第一次贏过顾承鄞了!<br />
第一次!<br />
从北河城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贏过他一次,从来没有。<br />
可刚才,她差一点就贏了。<br />
就差一点!<br />
可凡事哪有那么多如果。<br />
最后她还是没顶住压力,软了,求饶了,认错了。<br />
她输了。<br />
又输了。<br />
洛曌在软枕里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br />
如果顾承鄞下次还敢这么嚇唬她,她一定死撑到底!<br />
不管他用什么招数,不管他靠多近,不管他说什么话。<br />
她就是不认输,不求饶,不低头。<br />
就不信顾承鄞还真的敢要她不成?<br />
只要她能顶住压力,下一次贏的一定是她!<br />
这个决心下得又狠又认真,像是在心里刻了一刀。<br />
洛曌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排练下一次的场景了。<br />
顾承鄞靠近她,她不躲。<br />
顾承鄞逼问她,她不退。<br />
顾承鄞用那种低得让人心颤的声音说话,她面不改色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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