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594章 可能
女修士在天师府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惊蛰大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br />
这次还是因为情况比较特殊,她才专门跑了一趟,早早就在静心塔外耐心等著。<br />
女修士本以为自己只是天师府无数普通修士中的一个。<br />
但惊蛰大人却认识她,这说明惊蛰大人记得她!<br />
说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全都被惊蛰大人看在眼里!<br />
对於天师府的修士来说,能够被惊蛰大人认识且记住,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br />
女修士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幸运儿。<br />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喜与雀跃。<br />
没有怠慢,当即將手里的纸递了过去。<br />
手指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还是两者都有。<br />
“惊蛰大人,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卑职认为需要您过目一下。”<br />
林青砚面色淡然地接过女修士递过来的纸。<br />
上等的宣纸,薄如蝉翼,光滑如镜,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满了字。<br />
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横平竖直,撇捺舒展。<br />
作为天师府惊蛰,林青砚並不需要刻意去了解信息。<br />
会有像女修士这样的人专门收拢整理好,然后送到她的手上。<br />
接过纸后,林青砚便示意女修士可以离开了。<br />
然后展开了手里这张纸,才看到第一条。<br />
林青砚的眼神当即就凝住了。<br />
第一条信息,是崔世藩在储君宫为崔子鹿向顾承鄞提亲。<br />
时间是今天上午,也就是她正在休养生息的时候。<br />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模糊的余地。<br />
崔世藩亲自去的储君宫,亲自开的口,亲自提的亲。<br />
不是崔子龙,不是崔府任何別的人,是崔子鹿。<br />
崔世藩唯一的女儿,崔氏的嫡女。<br />
而被提亲的对象,是顾承鄞。<br />
林青砚的眼睛眯了起来。<br />
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崔世藩竟然跟顾承鄞提亲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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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竟然还宣扬了出来。 这条信息能被送到她手上,说明它已经不是秘密了。<br />
崔世藩在储君宫提亲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br />
传到天师府,传到神都,传到每一个有心人的耳朵里。<br />
这是生怕她不知道啊。<br />
林青砚心中冷哼一声,但她也並未太在意。<br />
这条信息也不是她直觉预警的根源,虽然崔世藩是內阁首辅,虽然清河崔氏是千年世家。<br />
但这件事她不点头,崔子鹿別说嫁给顾承鄞了,连神都都別想回来。<br />
因为她是林青砚。<br />
她不需要在朝堂上和崔世藩博弈,不需要在神都里和崔子鹿爭抢,不需要做任何事。<br />
只需要说两个字:不行。<br />
就两个字。<br />
崔子鹿就別想回神都。<br />
崔世藩如果有意见,可以亲自来找她。<br />
更何况,顾承鄞只是把崔子鹿当成妹妹而已。<br />
关於这个,林青砚可是专门问过顾承鄞的。<br />
他对崔子鹿的感情,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而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br />
所以提亲这件事,在林青砚看来,根本就不算事。<br />
甚至事实都已经很明確了。<br />
显然是崔世藩这个老狐狸在耍花招。<br />
不是真的要提亲,不是真的要联姻,而是试探。<br />
试探顾承鄞的態度,试探她的反应,试探洛皇的底线。<br />
用崔子鹿做饵,用提亲做网,把所有人都网进去,然后看谁先动,看谁先露出破绽。<br />
林青砚虽然不知道崔世藩在耍什么花招,但她也懒得去管。<br />
这种事情顾承鄞自己就能处理好,根本轮不到她来操心。<br />
林青砚的目光从第一条信息上移开,落在第二条上。<br />
然后她的眼神再次凝住,同时也认真了起来。<br />
第二条信息。<br />
是在崔世藩提亲之后,吕方带著洛皇口諭去储君宫召洛曌入宫面圣。<br />
这一条不奇怪。<br />
洛皇召洛曌入宫,是常有的事。 朝堂上的事,吏部的事,储君的事,父女之间的事。<br />
洛曌隔三差五就要入宫一趟,有时是去匯报工作,有时是去听父皇训话,有时是去陪父皇吃顿饭。<br />
更何况崔世藩跟顾承鄞提亲,背后的意义是崔氏与储君宫联姻。<br />
所以洛皇一定会做出反应,也一定会召洛曌入宫面圣。<br />
这一条信息单独看,没有任何问题。<br />
但林青砚的眼睛没有停在第二条上。<br />
而是落在了第三条上。<br />
跟前面的信息相比,第三条信息就显得很突兀了。<br />
突兀到不像是收集来的信息,而是专门有人放进来的。<br />
因为它的措辞和前面两条完全不同。<br />
前面两条是客观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句,像是一份標准的情报。<br />
而第三条,是模糊笼统,似是而非的。<br />
像是连写情报的人自己都不太確定的事情。<br />
內容很简单:陛下可能要召帝婿。<br />
可能。<br />
没有来源,没有由头,没有逻辑链条。<br />
仅凭著可能两个字,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br />
林青砚闭上了眼睛。<br />
她现在算是知道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是从哪里来的了。<br />
不是心魔,不是环境,不是任何她之前想到的可能性。<br />
是洛皇。<br />
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什么都在意。<br />
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算在心里的狗东西。<br />
都已经把召帝婿三个字放到她脸上了,那这个帝婿是谁还需要猜吗?<br />
林青砚用脚趾盖想都知道是顾承鄞。<br />
因为洛皇要的不是帝婿,是她林青砚的反应。<br />
召帝婿是假,逼她是真。<br />
用顾承鄞做饵,用帝婿做网,把她网进去,然后看她怎么选。<br />
这就是洛皇。<br />
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命门上,每一招都让人进退两难。 只是这一次,目標是她林青砚。<br />
林青砚都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洛皇要做什么。<br />
不是因为她有多擅长权谋,而是因为她了解洛皇这个狗东西。<br />
毕竟现在的洛皇,可是她姐姐亲手教出来的。<br />
林青砚想起很多年前,姐姐坐在她对面问道:<br />
“砚儿,你觉得熜熜人怎么样?”<br />
她当时说:“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吧。”<br />
在林青砚眼里,洛皇確实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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