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660章 撕开
顾承鄞从银杏林出来的时候,衣襟上还沾著一片银杏叶。<br />
金黄的叶片卡在他领口的盘扣间,隨著他的步伐微微颤动著,像是一只不愿离去的蝴蝶。<br />
他没有回头,在知道林青砚做了什么之后,顾承鄞就知道他必须先去趟静心塔了。<br />
上官云缨这个傻姑娘,为了得到他,竟然扮演成了林青砚的模样。<br />
顾承鄞虽然很无语,但是又没法因此苛责,更没法说林青砚什么。<br />
毕竟林青砚可是穿了上官云缨的衣服跑来找他,从这点上来说。<br />
林青砚甚至都不算欺辱上官云缨,反而真的是在帮忙。<br />
银杏林依旧在风里沙沙作响,林青砚靠在一株银杏树下。<br />
浅緋色的宫装衣襟微乱,领口的云纹被揉出了几道细细的褶皱。<br />
她看著顾承鄞的背影穿过斑驳的光影,朝静心塔走去,嘴角翘著,翘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br />
“小姨,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br />
这是顾承鄞临走前说的话,林青砚没有问他要去多久,也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br />
只是靠在那株银杏树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br />
空气中还残留著他的气息,掺杂著银杏叶的清苦和上官云缨衣袍上那抹温婉的幽香。<br />
林青砚只觉得这一切都很神奇,她竟然会把上官云缨主动送到顾承鄞嘴里。<br />
这要是换成以前的她,简直想都不敢想,恨不得把顾承鄞关起来,永远都只属於她一人。<br />
思来想去,林青砚最终归结在了正宫的胸怀与气度上。<br />
静心塔的塔门在顾承鄞面前缓缓开启。<br />
暗银色的符文在门扉上流转了一圈,像是辨认出了他的气息,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br />
塔內的灵光比外面幽微得多,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透上来的,带著沉淀了千百年的安静。<br />
上官云缨正坐在塔內的那面琉璃晶镜子前。<br />
说是坐著,其实更像是僵在那里。<br />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月白袍服的裙摆,將那一片衣料揉出了无数道细细的褶皱。<br />
目光落在镜中那个穿著月白袍服的女子身上,却又没有真正在看。<br />
瞳孔的焦距是散的,像是在看著什么遥远模糊的东西。<br />
上官云缨在紧张。<br />
从林青砚离开的那一刻起,她便开始紧张了。<br />
起初那紧张还只是淡淡的,像是一杯清茶里溶入了一小撮盐,喝得出异样,却还不至於难以下咽。<br />
她还有心情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髮髻,將那些被林青砚碰乱了的碎发一缕一缕地別到耳后。<br />
还有心情端详镜中那个穿著月白袍服的自己,试图从那陌生的装扮里找到一丝熟悉的影子。 可当林青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当塔门在拢时发出的那一声沉闷的响动在塔內迴荡开来。<br />
上官云缨的紧张便像是被人猛地浇了一勺滚油,噌地一下窜了起来。<br />
她开始胡思乱想。<br />
想顾承鄞见到林青砚穿著她的衣服会是什么反应。<br />
想林青砚会不会已经把她卖了。<br />
想自己穿著这一身月白袍服,等会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该说什么。<br />
是叫顾承鄞,还是叫承承?<br />
是按照林青砚的剧本来,还是临场发挥?<br />
如果被他一眼看穿了怎么办?<br />
如果他没有看穿,真的把她当成了林青砚,她又该怎么办?<br />
时间在静心塔里流逝得很慢。<br />
慢到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长了的糖丝,黏腻地缠绕在上官云缨的神经上。<br />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著耳膜,越来越快,越来越响。<br />
然后她听到了塔门开启的声音。<br />
不是林青砚那种从容篤定的开门声,而是更沉稳的节奏。<br />
那是顾承鄞的脚步声。<br />
她听了那么久的脚步声,从储君宫的迴廊到朝堂的丹陛。<br />
从神都大街的青石地面到天师府的银杏林,她闭著眼睛都能分辨出来。<br />
他来了。<br />
上官云缨猛地从镜子前站了起来。<br />
这一下起得太急,带动著月白袍服的裙摆在脚踝处猛地一盪,险些將她自己绊倒。<br />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了镜子的边缘,琉璃晶的镜面冰凉而光滑,触到她掌心的瞬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br />
上官云缨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隨著呼吸的节奏剧烈起伏,让月白袍服领口处的雷纹也跟著颤动。<br />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br />
是叫顾承鄞,还是叫承承?又或者是...<br />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了。<br />
很近,近到上官云缨能感受到顾承鄞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br />
近到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而长,与她自己那又浅又急的呼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br />
上官云缨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承鄞的手便伸了过来。<br />
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將她整个人转了过来,从面向镜子变成了面向他。 她看到了他的脸。<br />
那张她看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的脸。<br />
顾承鄞的眉眼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面色却出奇的严峻。<br />
眼睛里映著静心塔幽微的灵光,亮得惊人。<br />
然后顾承鄞的手从上官云缨的肩头移开了。<br />
移到了她的领口。<br />
指尖触到了雷纹的边缘,那雷纹在灵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与他的指节交相辉映。<br />
顾承鄞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月白袍服的衣襟。<br />
上官云缨的瞳孔猛地收缩。<br />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裂帛声。<br />
那是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静心塔內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br />
月白色的天师府袍服,林青砚穿了那么多年的衣服,在顾承鄞的手指下像是一张薄纸般被轻易地撕开了。<br />
领口的雷纹从中间断裂,金色的丝线在灵光中崩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br />
衣襟从领口一路裂到腰间,露出底下贴身的褻衣,露出大片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br />
上官云缨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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