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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作者:佚名<br />
第672章 不行<br />
“崔阁老,行就行,不行就不行。”<br />
这话一出,三位阁老齐齐愣住。<br />
崔世藩愣住是因为,顾承鄞这是要他现在就给出个答覆。<br />
不是私下里反覆权衡斟酌之后再给答覆,不是回去跟崔子鹿商量之后再给答覆。<br />
是现在,是此刻,是在这间议事堂里,当著胡居正和上官垣的面。<br />
可问题是,这事虽然看起来很小,不就是换个首席女官吗。<br />
储君身边的人事调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起六部尚书出缺这种震动朝堂的大事,確实算不上什么。<br />
但实际上却大的很。<br />
首席女官是储君身边最亲近的女官,是无数双眼睛盯著的位置。<br />
上官云缨担任首席女官的时候,上官家便成了半个储君党。<br />
现在要让崔子鹿来坐这个位子,便等於是要让崔氏取代上官家,成为储君党新的世家支柱。<br />
这么大的事,崔世藩怎么可能在盏茶之间就给出答覆。<br />
而且还那么突然。<br />
从顾承鄞进门到现在,才过了多久?<br />
先是推荐萧育良接礼部尚书,然后宣布自己今日下午要加入天师府,然后又拋出崔子鹿接任首席女官的消息。<br />
三件事,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让人猝不及防。<br />
像是连珠箭一样嗖嗖嗖地射过来,根本不给任何喘息和消化的时间。<br />
而胡居正和上官垣愣住,则是因为顾承鄞话里话外,好像是想让他们留下做个见证。<br />
他们都听出来了,顾承鄞不让他们走。<br />
不是客气地挽留,不是表面上的客套,是真的不让走。<br />
但是,为什么要让他们见证?<br />
顾承鄞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br />
场面一时之间尷尬住了。<br />
顾承鄞盯著崔世藩,崔世藩则沉默不语。<br />
胡居正和上官垣坐在两旁,坐也不是,走也不是。<br />
晨光从窗欞间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的光影已经比方才偏斜了几分。<br />
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像是在用这种极慢的舞姿,嘲讽著这几位大洛最顶尖的权臣此刻的窘迫。<br />
茶盏中的热气早已散尽,连最后一丝白雾都看不见了。 最终,还是上官垣打破了这尷尬的场面。<br />
他的眉骨依旧是压著的,但眼睛已经从眉骨的阴影里露了出来,直直地看向顾承鄞。<br />
“顾少师,我能问个问题吗?”<br />
在场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上官垣。<br />
崔世藩的目光从茶盏上移开了,胡居正那微微前倾的身体也后仰了几分,將视线投向了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上官垣。<br />
顾承鄞將目光转向上官垣,然后毫不客气道:“不行。”<br />
两个字。<br />
简简单单,乾脆利落,像是一把快刀,连刀光都看不见,便將上官垣递过来的梯子齐根斩断。<br />
原本正要开口的上官垣被这句话直接堵了回去。<br />
他的嘴唇已经张开了,舌尖已经抵住了上顎,第一个字的音节已经成型,只等著从喉咙里送出来。<br />
可顾承鄞的不行,就像是一只苍蝇,不偏不倚地飞进了他的嘴里,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br />
上官垣的嘴唇就那样张著,张成了一个可笑的形状。<br />
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br />
再怎么说他也是內阁阁老,是这大洛朝堂上数得上號的人物,便是洛皇问话也要给他三分薄面。<br />
顾承鄞竟然当著崔世藩和胡居正的面,连问题都不让问完,直接用不行两个字噎了回去。<br />
差点没给上官垣噎死,面色也是肉眼可见地红温了。<br />
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br />
这一下拍得极重,掌心与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响亮的撞击声,像是一道惊雷炸响。<br />
茶盏中的茶汤被震得剧烈晃动,溅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洇开几个小小的圆点。<br />
崔世藩的眉梢跳了一下,胡居正的眼皮也跳了一下。<br />
上官垣则指著顾承鄞怒斥道:<br />
“顾承鄞,你別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內阁,不是你的储君宫!”<br />
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带著滚烫的怒意。<br />
这话一出,崔世藩和胡居正的脸色同时变了。<br />
因为上官垣这话实在是太狠了。<br />
居然说储君宫是顾承鄞的储君宫。<br />
储君宫是什么地方?<br />
是储君洛曌的居所,是储君处理政务、接见朝臣、起居生活的官署。<br />
它是储君的,不是其他任何人的。<br />
说储君宫是顾承鄞的储君宫,便是在说储君宫真正的主人不是洛曌,而是顾承鄞。 便是在说洛曌只是储君宫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的一切都被顾承鄞掌控著。<br />
但实际上储君宫是谁的,是洛曌的。<br />
这跟说顾承鄞挟储君以令诸侯有什么区別?<br />
洛曌是储君,是大洛未来的女帝。<br />
挟储君以令诸侯,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预演。<br />
这个帽子扣下来,是要掉脑袋的。<br />
上官垣这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到这种地步。<br />
但顾承鄞却好像没听到一般。<br />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br />
没有恼怒,没有慌张,没有被戳中要害时该有的任何反应。<br />
甚至没有去看上官垣指著他的那根手指,仿佛上官垣方才那句足以让任何人脸色大变的话。<br />
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了便吹过了。<br />
顾承鄞还抬手抠了抠耳朵,抠完之后,他把手指从耳朵里抽出来,放在眼前看了看。<br />
又轻轻吹了一下,將指尖那並不存在的耳垢吹走。<br />
然后他抬起头,疑惑地左右看了看,目光从崔世藩脸上移到胡居正脸上,又从胡居正脸上移回崔世藩脸上。<br />
唯独跳过了正指著他的上官垣,仿佛上官垣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於这间议事堂里。<br />
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问道:“刚才有人在说话吗?崔阁老,胡阁老,你们有听到吗?”<br />
语气真诚极了,真诚得让人分不清顾承鄞究竟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得实在太像。<br />
“你!”<br />
看到顾承鄞这幅模样,上官垣顿时怒了。<br />
他的手指猛地一颤,指尖指向顾承鄞的角度又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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