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作者:佚名<br />
第674章 被顾承鄞拱了<br />
扔下这句堪称逆天的话后,顾承鄞便迈步瀟洒离开。<br />
只留下议事堂內一脸懵逼的三位阁老。<br />
崔世藩的手还保持著端茶的姿势,手指捏著茶盏底托,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出的青白色依旧没有褪去。<br />
茶盏中的茶汤早已凉透了,碧青色的水面平静得像是一块凝固的玉,映出他此刻那张阴晴不定的脸。<br />
上官垣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是方才那种被气出来的怒红,而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潮红。<br />
眉骨依旧是压著的,可那双眼睛已经从眉骨的阴影里完全露了出来,瞳孔里盛满了近乎空白的茫然。<br />
胡居正倒是最先恢復常態的那一个。<br />
他的眼睛依旧是眯著的,嘴角那道惯常的笑意甚至已经重新掛了上去。<br />
只是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那笑意底下藏著的东西与平日里截然不同。<br />
不是笑里藏刀的算计,而是还好跟我没关係的庆幸,掺杂著几分隔岸观火的愉悦。<br />
但三位阁老都不確定顾承鄞到底是在口嗨还是真的。<br />
要是口嗨的话,好像也不太可能。<br />
毕竟顾承鄞是储君少师。<br />
这个身份意味著他的一切言行都要负责任。<br />
意味著他说的每一句关於储君的话都会被朝堂上下反覆掂量。<br />
储君少师在外面说殿下愿意做小,如果这是假的,那便是大不敬,是要被罢官入狱的。<br />
顾承鄞虽然行事出人意料,可他从来不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br />
更何况这里还是內阁。<br />
內阁是什么地方?<br />
是大洛朝堂运转的核心枢纽,是天下政务的中枢所在。<br />
这里的每一道墙都长著耳朵,每一扇窗都透著风。<br />
用不了半天,顾承鄞今日在內阁说过的每一句话。<br />
包括这逆天的言论,便会传遍整个朝堂。<br />
如果这是口嗨,洛曌听到之后会作何反应?<br />
那也就是说,这是真的了。<br />
三位阁老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个结论,又同时被这个结论震得头皮发麻。<br />
洛曌,神女临世的储君,大洛未来的女帝,仅次於天子的最尊贵之人。<br />
竟然愿意做小? 这已经不是惊世骇俗了,这是顛覆了所有人对尊卑秩序的全部认知。<br />
难道真的要姨女共侍一夫了不成?<br />
这个念头在三位阁老的脑海中同时炸开,炸出的火花却各有各的顏色。<br />
崔世藩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br />
手指无意识地在茶盏底托上来回摩挲著,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透露出內心深处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br />
如果洛曌都愿意做小的话,那崔子鹿做不做小,自然也就无人在意了。<br />
林青砚是惊蛰仙子,论身份地位,不在储君之下。<br />
崔子鹿论身份不如储君尊贵,论地位不如惊蛰仙子超然,论修为更无法与这两位相提並论。<br />
她做不做小,谁还会在意?<br />
崔氏嫡女做小,原本是天大的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会让崔氏列祖列宗面上无光的耻辱。<br />
可如果储君都做了小,那崔氏嫡女做小便不再是耻辱了。<br />
人家储君都不怕丟人,你崔氏怕什么?<br />
顾承鄞这是在暗示他什么?<br />
是在告诉他,別拿崔氏嫡女当藉口了?<br />
连储君都能做小,你崔世藩还有什么资格端著?<br />
是在告诉他,你的拖字诀没用了。<br />
你今天拖,明天拖,后天还想拖。<br />
可我已经把底牌亮给你看了,殿下是我的人。<br />
崔子鹿来做首席女官,是我对崔氏的恩典,是我给崔氏的机会。<br />
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br />
因为你不接,有的是人想接。<br />
这是在告诉他,游戏规则已经变了。<br />
从前的规则是世家嫡女不能做小,从前的规则是赐婚之后不能再有別人。<br />
可现在,顾承鄞打破了规则。<br />
规则一破,所有的约束便都不復存在了。<br />
崔世藩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br />
那冷汗从掌纹里渗出来,浸湿了茶盏底托的边缘,让青瓷表面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光。<br />
他的目光落在茶汤表面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上,看著那张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阴鬱。<br />
上官垣的脸色则变得非常难看。<br />
眉骨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低,將眼睛几乎完全遮在了阴影里,只留下两团幽暗的光。 上官云缨现在基本已经对顾承鄞死心塌地了。<br />
原本从储君宫辞去首席女官,上官垣本以为她是终於想通了,终於要从顾承鄞那个泥潭里抽身出来了。<br />
可没想到上官云缨辞职之后没有回上官家,而是去了天师府,跟著林青砚修行。<br />
这哪里是抽身?<br />
分明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顾承鄞身边。<br />
本来上官垣还在想著要怎么用这道赐婚圣旨去劝劝上官云缨。<br />
圣旨赐婚,名正言顺。<br />
顾承鄞已经有了正妻,而上官云缨是上官家的嫡女,总不能去做小吧?<br />
上官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br />
这些话说出来,上官云缨就算再死心塌地,也要掂量掂量。<br />
这便是上官垣把上官云缨从顾承鄞身边拉回来的最后机会。<br />
但如果洛曌都愿意做小的话,那上官云缨岂不是更死心塌地了?<br />
这道旨意非但不能劝退上官云缨,反而会成为她更加理直气壮地留在顾承鄞身边的理由。<br />
上官垣忽然发现,顾承鄞这句看似口嗨的话,实则是一石多鸟。<br />
既向崔世藩施了压,又断了他上官垣的后路。<br />
而顾承鄞甚至不用多做解释,只用一句话,便將两位阁老同时逼入了墙角。<br />
至於胡居正的脸色倒是还好。<br />
他的眼睛依旧是眯著的,嘴角那道笑意甚至比方才更浓了几分,浓到几乎要溢出来。<br />
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凉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br />
甚至微微后仰了几分,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將脊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拇指悠悠然地转著圈。<br />
主要还是因为胡居正没有女儿。<br />
不像身边这二位,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就这么被顾承鄞拱了。<br />
但是最终,三位阁老都没有发表任何评论。<br />
而是很有默契地全都当作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