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 作者:佚名<br />
第715章 立於不败之地<br />
“京乐队长,你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你被他的演技给骗了。或者说是因为你的视角,还停留在死神队长这个层面上。”<br />
浦原喜助打开摺扇,半遮住脸,语气变得有些幽深:<br />
“罗斯表现出来的那些恶趣味、那些傲慢、那些玩弄人心的把戏,確实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但那只是表象,是他在漫长布局中用来打发时间的调剂品。”<br />
“不管是虚王罗斯,还是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亦或是蓝染...”<br />
“他们这种立於顶点的存在,无论手段如何,无论种族如何,最终渴望的东西,其实殊途同归。”<br />
浦原手中的摺扇“啪”地合上,指向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天顶:<br />
“那个位置。”<br />
“那个天空王座上空缺的位置。”<br />
“罗斯之所以要肃清尸魂界,不是为了统治死神,而是为了扫清通往灵王宫最后的障碍。他要扫平前往灵王宫前的所有阻碍。”<br />
“而巧合的是...”<br />
浦原喜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个沉睡了千年的灭却师皇帝,他的终极目標,也是杀死灵王登临天空王座。”<br />
“这是一场关於成神的零和博弈。”<br />
“在这个棋盘上,只能有一个贏家。罗斯不想看到友哈巴赫醒来搅局,友哈巴赫更绝不会允许罗斯抢先一步登顶。”<br />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br />
“对那群灭却师来说,现在霸占了尸魂界,即將对灵王下手的罗斯,才是比我们这些残兵败將更具威胁的头號大敌。”<br />
“所以...”<br />
浦原喜助看向眾人,眼神篤定:<br />
“只要我们能证明罗斯的威胁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哪怕是不可一世的灭却师之王,也会选择先跟我们联手干掉这个最大的怪物。”<br />
“居然目標是灵王吗?!”<br />
当那个只存在於神话与传说中的名词被拋出时,即便是最跳脱的平子真子,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瞬。<br />
空气仿佛凝固了。<br />
但很快,这种震惊便被一种恍然大悟的寒意所取代。<br />
是啊,那个男人已经坐拥尸魂界与虚圈。<br />
那么,除了那高悬於天顶的灵王宫,除了那个造物主的宝座,確实再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算计。<br />
“以罗斯那傢伙肆无忌惮的性格,这倒也在情理之中。”<br />
京乐春水发出一声复杂的感慨,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荒谬的认同:<br />
“说实话,拋开为人不谈。这几年尸魂界確实在他的手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他稍微有点良心,让他当那个神,说不定对这个腐朽的世界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br />
这是实话。 罗斯有能力,有手腕,也有魄力。<br />
比起只会因循守旧的贵族和山本总队长 ,他確实更像一个真正的统治者。<br />
但问题在於...以罗斯那恶劣的性格,怕是不会把他们这些普通死神当人看待。<br />
“京乐,別太天真了。”<br />
屏幕那头的平子真子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冷冽:<br />
“把希望寄托在恶魔突然发善心上,这可是会死得很惨的。能跟蓝染那种人沆瀣一气的傢伙,你觉得他会对我们这些人有什么怜悯吗?”<br />
“事实上,事情恐怕远比单纯的篡位要恐怖得多。”<br />
浦原喜助压低了帽檐,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br />
既然都已经说这么多了,他也不介意多说一些:<br />
“如各位所知,灵王並非通常意义上的王。”<br />
“他是稳定三界、维繫生死的基础,或者说,他是一枚为了维持世界平衡而被削去四肢掏空內臟的楔子。”<br />
“罗斯也好,友哈巴赫也罢。”<br />
浦原手中的摺扇“啪”地合上,指向虚空:<br />
“他们都不可能甘心只做一个傀儡般的守护者。他们追求的是那种名为全知全能的终极境界。”<br />
“而想要踏出那最后一步,想要真正进化为造物主,唯有一种方法。”<br />
“那就是吞噬灵王!”<br />
“將那枚维持世界的楔子连皮带骨地吃下去,將那份原本用於维繫平衡的神力,彻底转化为属於自己的私有物!”<br />
浦原喜助的话音落下,地下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br />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br />
一旦灵王被吞噬,三界的平衡势必崩塌。<br />
届时,无论是罗斯还是友哈巴赫,他们是会选择用那股力量去维繫这个旧世界,还是索性推倒重来,隨手捏造一个只属於他们的新世界?<br />
那完全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br />
而无论哪种选择,在这个由新神统治的世界里,绝对不会有他们这些人的容身之地。<br />
“所以....”<br />
京乐春水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向浦原喜助:<br />
“你的计划是,让我们主动去找那个灭却师皇帝合作?利用他们去消耗看似更强的罗斯,然后寻找机会联繫零番队,最后背刺友哈巴赫?”<br />
这是一场游走在钢丝上的赌博,输了就是万劫不復。<br />
“没错,所以我们先要找到联繫友哈巴赫的方法,然后先跟他们达成合作。”浦原喜助微微点头。<br />
“非常精彩的推论,你们的合作,我应允了。”<br />
就在这时,一道极具威严,仿佛自带迴响的沧桑男声,毫无徵兆地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炸响。 “谁?!”<br />
眾人大惊失色,纷纷摆出战斗姿態,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源头。<br />
“不...不是我!我没说话啊!!”<br />
被十几双眼睛如利剑般盯著,石田雨龙嚇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地连连后退。<br />
声音確实是从他这边发出来的,但他发誓那绝对不是他的声音!<br />
嘶啦!<br />
仿佛墨汁滴入清水。<br />
在眾目睽睽之下,石田雨龙脚下的黑影突然如活物般蠕动、沸腾、拉长。<br />
紧接著,一团漆黑如墨的灵子从影子中升腾而起,迅速勾勒出一道只有上半身的人形轮廓。<br />
那是一个留著浓密鬍鬚,长髮披肩的中年男人形象。<br />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暗影投影,那种如同帝王般俯瞰眾生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沉。<br />
“友哈巴赫?!”<br />
浦原喜助瞳孔骤缩,手中的摺扇瞬间化作了红姬,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br />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br />
他原本只是想钓出石田龙弦那条大鱼,没想到竟然直接引来了这头深海巨鯨!<br />
这个千年前的怪物,竟然已经彻底甦醒了?<br />
而且还能通过血脉的联繫,直接投影到石田雨龙身上?<br />
“没错。”<br />
那黑影微微頷首,那双猩红的眼眸虽然只是虚影,却仿佛穿透了屏幕和空间,直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br />
“不愧是拥有世间最多手段的男人,浦原喜助。”<br />
友哈巴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招揽:<br />
“你的智慧令人印象深刻。与其在这个註定毁灭的旧世界挣扎,不如来为我效力如何?我所塑造的新世界里,可以为你留下一个席位。”<br />
“哈哈,承蒙您的厚爱。”<br />
浦原喜助虽然背上全是冷汗,但面上依旧打著哈哈,语气油滑:<br />
“不过这种事,还是等您真的成了那个唯一之后再说吧。现在的您,似乎也有些自身难保?”<br />
“呵。”<br />
友哈巴赫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凡人智慧的蔑视:<br />
“我不会失败。因为未来尽在吾眼中。”<br />
他没有纠结浦原的拒绝,而是將目光转向了京乐春水等人,语气转为冷淡:<br />
“你们在尸魂界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不得不说,凭你们那点可怜的力量和智慧,確实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罗斯...”<br />
京乐春水不否认这一点,他们確实拼尽了全力,但最后甚至都无法触碰到罗斯,更別说击败了。<br />
咬了咬牙,他趁机问道:<br />
“罗斯那傢伙到底是什么东西?虚?死神?还是灵王某个部位的化身?”<br />
既然正主来了,那就不妨把话挑明。<br />
友哈巴赫既然不惜暴露也要主动现身寻求合作,说明罗斯给他的压力绝对比想像中更大。<br />
“罗斯...”<br />
提到这个名字,友哈巴赫那双仿佛能洞穿未来的眼眸中,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阴霾与忌惮。<br />
“那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男人。”<br />
“在我的全知全能之眼所能看到的所有时间线上,在三界漫长的歷史长河中,都没有他的痕跡。”<br />
“他就像是一个突然从虚无中跳出来的幽灵,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並且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改写了所有的命运。”<br />
“也就是说...”平子真子忍不住插嘴道,“连你也看不透他的底细?”<br />
说了半天,把自己吹的这么牛逼,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br />
他是真不觉得,友哈巴赫有什么本事。<br />
真要有本事,还跟他们合作什么?<br />
真要有本事,千年前怎么连山本总队长都打不过?<br />
“是。”<br />
友哈巴赫竟然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声音低沉如雷,“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所谓的善意。”<br />
此言一出,全场沉默。<br />
虽然嘴上没说,但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腹誹。<br />
这不是废话吗?<br />
说的好像你对这个世界就很有善意一样。<br />
这分明就是两个想要抢夺玩具的恶霸!<br />
一个明抢,一个暗夺。<br />
而他们这群原住民,不过是被夹在中间瑟瑟发抖的螻蚁。<br />
但悲哀的是,相比起那个不可捉摸,已经骑在他们头上的罗斯。<br />
眼前这个至少还能沟通,且同样急著干掉罗斯的友哈巴赫,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br />
在罗斯那令人窒息的阴影笼罩下,他们没得选。<br />
......<br />
是夜,石田家。 “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br />
餐桌前,石田龙弦端坐在饭桌前,面前摆满了由保姆做好的饭菜。<br />
只不过在保姆在做完饭后,就已经离开了,如今整个石田家就只剩下石田父子两人。<br />
“遇到了一些事。”<br />
石田雨龙有些心不在焉的回覆道,换个鞋子的功夫,看了餐桌前的石田龙弦至少5、6回。<br />
很难想像,他这个像是商人的老爸,那群死神会给出那么高的评价。<br />
在石田雨龙的印象里,父亲虽然继承了灭却师的血统,但早就因为没有薪水这种可笑的理由放弃了。<br />
可如果浦原喜助说的是真的...<br />
那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究竟在隱藏什么?又在谋划什么?<br />
简单的洗漱过后,石田雨龙带著满腹的疑云走到餐桌前坐下。<br />
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那个清冷如手术刀般的声音:<br />
“进门的时候偷看了我4次,换鞋的时候5次,洗手的时候透过镜子看了3次。”<br />
石田龙弦甚至没有抬头,精准地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淡淡地说道:<br />
“雨龙,既然有这么多眼神交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br />
雨龙的手一僵,筷子差点掉在桌上。<br />
这可怕的洞察力...<br />
“没...没有!”<br />
他下意识地否认,声音有些大,像是在掩饰什么。<br />
关於尸魂界的剧变,关於友哈巴赫的到来,关於死神们的求援...<br />
他本能地不想告诉眼前这个男人。<br />
他是他,石田龙弦是石田龙弦。<br />
虽然浦原喜助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让他把父亲拉下水,但他偏不!<br />
一旦说了,就像是在承认自己的无能,承认自己是个遇到解决不了的大事就只能哭著回家找家长的孩子。<br />
黑崎一护那个笨蛋都能为了救朋友,孤身一人杀进尸魂界。<br />
他石田雨龙身为最后的灭却师,凭什么要依靠这个早就拋弃了荣耀的男人?<br />
“既然没有就吃饭吧。”<br />
石田龙弦平静道,丝毫没有逼问的意思,率先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了美食。<br />
他不需要石田雨龙告诉他什么,或者倒不如说,石田雨龙这副什么都不说的模样,更符合他的心意。<br />
友哈巴赫不可能也不会贏,至於最后是罗斯贏还是尸魂界原住民贏,对他而言都无所谓。<br />
罗斯贏了,他会带著石田雨龙跟著对方去新世界。 尸魂界贏了,也只是他自己死路一条,一路给浦原喜助那群人提供帮助的石田雨龙,怎么也不可能被清算。<br />
既然后路都已经准备好了,石田龙弦自然是没有任何顾虑。<br />
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