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 > 第817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白星宫大人当时看著在床前痛哭的我,只说了三句话。”<br />
乌索普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br />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用一种极其庄重的语气复述著当年的神諭:<br />
“她说:『我救你母亲的命。我给你向那个男人復仇的机会。作为交换,你把你的命,还有你的一切,卖给我。』”<br />
这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在如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乌索普看来,文案或许並不算特別出彩,甚至带著几分上位者惯用的施捨口吻。<br />
但对於当时那个年仅七岁、因为母亲已经病入膏肓而陷入了绝对绝望的孤儿来说。<br />
那个时候站在他面前的白星。就像是一道划破无尽黑夜的救赎之光,將他那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彻底照亮了!<br />
別说是拿他这不值钱的半条命去换。<br />
就算是让他签下永生永世的卖身契,拿他下辈子、下下辈子去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磕头谢恩!<br />
当然,他对白星並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爱慕的情绪。<br />
在他的信仰里,神明和赋予他新生的主人,是绝对不容侵犯的。<br />
用那种世俗的情感去覬覦她,本身就是一种万死难辞的褻瀆。<br />
“后来呢?白星治好了你母亲的病?”山治恍然大悟。<br />
“嗯。但过程並没有那么简单。”<br />
乌索普点了点头,隨后又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br />
“白星宫信守承诺。她亲自请动了史黛拉大人和索拉宫两位大人出手。但也只能治好我母亲身体器官上的衰竭与疾病。”<br />
“她们是神,不是神棍,她们拯救不了我母亲因为常年等待而濒临崩溃的精神问题。”<br />
“就在五年后,也就是前年的时候。我妈再次因为思劳成疾,精神状態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甚至一度想要寻短见。”<br />
“这一次,两位大人提出了两个一劳永逸的治疗方案。”<br />
乌索普顿了顿,继续说道:<br />
“第一个方案:利用科技或者能力,彻底洗去我妈脑海中关於那个畜生的所有感情和记忆。让她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全新的人。”<br />
“第二个方案:利用血脉的羈绊。用她对我这个儿子的关注、甚至是对我未来后代的期盼,来强行冲淡、替代她对那个畜生的思念。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再慢慢扭转她那种病態的观念。”<br />
“所以,你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种?”<br />
古伊娜神色古怪地看著他:<br />
“为了救你母亲,你不仅火速结了婚,还甚至厚著脸皮,去请白星宫去你们家乡,给你当证婚人?”<br />
他们这群作为核心培养的同龄人里,乌索普確实算是个异类。<br />
他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成婚的人。<br />
实际上,当年被罗斯亲口点名,在世界各地搜集上来的那批新生代,大多数跟他们一样,都是风华正茂的同龄人。<br />
他们这群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对世俗感情毫无兴趣的单身狗。<br />
而那小部分不是单身的,成分可就比较复杂了,大部分姿色出眾的,都已经被罗斯內部消化了。 只有乌索普这小子比较特殊。<br />
他不仅没有单身,反而还找了老家的青梅竹马安安稳稳地结了婚。<br />
对於这种看似不务正业的事,罗斯自然不会有任何干涉。<br />
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能增加剧本衝突的有趣变数,乐於见到。<br />
据说当时在婚礼现场,罗斯还带著索拉和乙姬到场,短暂地凑了个热闹。<br />
“对啊!现在可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马上就要生了。有了孙子的期盼,我妈现在每天忙著做小衣服,根本没工夫再去记掛那个杀千刀的负心汉了!”<br />
乌索普咧开嘴,笑得无比自豪,那笑容里满是对那个男人的鄙夷:<br />
“我就是要用我自己的实际行动,狠狠地打那个男人的脸!”<br />
“我要告诉我妈,像那个畜生一样,拋下家庭在海上乱跑、美其名曰当海贼寻找浪漫的傢伙。那不叫男子汉!那叫懦夫!叫孬种!叫逃避责任的恶种!”<br />
“像我这种,事业有成,端著世界政府的铁饭碗,还能兼顾家人、让母亲安享晚年的。才是这个大海上真正的男子汉!”<br />
“你这从小到大的故事,还真是够跌宕起伏、也够精彩的。”<br />
山治听完,不由得发出一声复杂的感慨,顺手再度点燃了嘴里的香菸。<br />
相比起乌索普从小就经歷的这种生离死別、人情冷暖。他突然感觉自己前半生过得简直弱爆了。<br />
作为杰伊戈路西亚家族的少爷。<br />
他循规蹈矩地出生,循规蹈矩地接受著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教育,然后循规蹈矩地被培养成一个站在权力与力量巔峰的天才。<br />
论经歷的丰富程度与人性的打磨,他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他那个有著悲惨童年的姐姐蕾玖。<br />
当年蕾玖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好歹还曾作为陪伴者,陪著他爹妈走了一趟惊心动魄的伟大航道呢。<br />
“所以啊...”<br />
乌索普猛地收敛了所有的笑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锐利。<br />
“为了报答白星宫的救命与再造之恩!为了让罗斯圣,在这场名为时代的大戏里见证到最极致的愉悦!为了维护世界政府的绝对统治!”<br />
“这一次,面对红髮海贼团,面对那个男人...我可是会,好好表现一番啊!”<br />
乌索普咧嘴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冷笑。<br />
他反手伸向背后,伴隨著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一把造型夸张、形似巴雷特重型狙击枪的武器,在光芒中凝聚成型。<br />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枪。<br />
这是在罗斯解析灭却师力量之后,给予他们的恩赐。<br />
这把枪是他这些年努力的成果,用高度压缩的灵子凝聚而成的灵子狙击步枪。<br />
其原理和威力,跟当年死神世界星十字骑士团中那位利捷·巴罗的武器,是如出一辙的顶尖款。<br />
乌索普双手托起狙击步枪,枪口对准了路飞等人刚刚消失在海平线上的方向。<br />
明明肉眼早已经看不见任何船只的影子,明明距离此地已经好几十公里之遥。<br />
但在乌索普的瞄准镜里,竟是依然能锁定路飞船上那面刚刚升起的,隨风飘扬的草帽海贼旗帜。 “biu!”<br />
乌索普嘴角勾起,手指轻轻地、毫无烟火气地扣动了扳机。<br />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br />
几十公里外的大海上。<br />
那根由索隆刚刚砍好、立在船头的旗杆,连同那面画著草帽的骷髏旗,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射精准切割,瞬间齐刷刷地应声倒下,砸在甲板上。<br />
隱约间,通过见闻色霸气的感知放大,乌索普似乎还能跨越海域,听到那个戴草帽的白痴因为旗帜倒塌而发出的哇哇大叫声。<br />
“呵呵...”<br />
这一刻,乌索普缓缓放下狙击枪,咧开嘴,发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br />
耶穌布啊耶穌布。<br />
当年你为了船长下注的命运之子,为了你那虚无縹緲的浪漫。毫不犹豫地拋弃了深爱你的妻子,拋弃了还未出生的儿子。<br />
那么现在...<br />
当你亲眼看到,那个被你隨手拋弃的亲生儿子。<br />
有一天会站在世界权力的巔峰,作为审判者,无情地毁掉你、以及你那位船长倾注了一切心血所铺就的梦想之路时...<br />
那种眼睁睁看著信仰崩塌、却无能为力的痛。<br />
或许,才能稍微让你体会到一点点,当年我母亲在绝望中等死时的痛苦吧?<br />
不,这还远远不够啊。<br />
那个畜生当年拋弃的,是活生生的家人。<br />
而我,只是要亲手碾碎他那可悲的梦想罢了。<br />
这惩罚,太轻了。<br />
耶穌布。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br />
......<br />
几天后。<br />
东海,西罗布村。<br />
海风轻柔地抚摸著海岸,一艘看似破旧、却隱隱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普通小帆船,犹如一只蛰伏的野兽,缓慢地停靠在了这座寧静祥和的边缘村庄。<br />
“耶穌布,前些天路飞那小子已经和巴基见过面了。”<br />
香克斯隨意地坐在船舷上,面带温和的笑容,將从发小那里打听来的情报娓娓道来:<br />
“听说他招揽的那个剑士伙伴相当不错。虽然这极有可能是世界政府为了看戏,故意留在东海的好苗子,但拋开阴谋不论,那小子確实有著不俗的天赋和骨气。”<br />
香克斯深邃的目光望向平静的海面。<br />
他相信命运的指引,或者说,在经歷了这么多,在见证了世界政府那令人绝望的统治后,除了选择相信那虚无縹緲的天命,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什么了。<br />
“哈哈哈哈!那个绿藻头剑士小鬼確实有点本事,但我耶穌布打包票,这次我给路飞他们安排的狙击手,绝对不会比他差!” 耶穌布嘿嘿笑著,他一把抓起靠在身旁的火枪,极其自豪地挺了挺那並不算宽厚的胸膛,眼神中闪烁著自信。<br />
“哟哟哟,这话说的,你確定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真的行?”<br />
拉基·路啃著带骨肉,嘖嘖笑著调侃道:<br />
“他可是从出生起,就从来没有被你带在身边教导过一天啊。而且,你这个混球这些年在大海上吃香喝辣,好像也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老婆孩子一眼吧?”<br />
“没回来怎么了?距离算个屁!”<br />
听到这话,耶穌布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瞪起了眼睛。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张本就有些神经质的脸上,此刻更是因为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而涨得通红:<br />
“那也是老子的种!只要血管里流著我耶穌布的血,他就绝对能完美继承我这世界第一狙击手的绝顶天赋!这还需要教吗?这是烙印在灵魂里的本能!”<br />
看著耶穌布那副,仿佛全天下只有他最懂血脉传承的偏执模样,甲板上的其余海贼皆是默契地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br />
虽然不久前,同伴惨死在白星手下的画面依然歷歷在目,虽然靠著玛琪诺牺牲自我才换来苟延残喘的事实,像一根毒刺般扎在每个人的心底,让他们多多少少感到屈辱与难受。<br />
但,他们可是海贼。<br />
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br />
作为在这片大海上追求自由的亡命徒,这种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別,他们见得太多太多了。<br />
未来的航程还有很长,那个虚无縹緲的梦想也依然遥不可及,如果因为一次挫折就一蹶不振,那还算什么大好男儿?<br />
他们必须要大笑著,去迎击这大海上的狂风暴雨才行啊!<br />
就在眾人用欢声笑语来掩饰內心的阴霾之际。<br />
本·贝克曼咬著雪茄,晃晃悠悠地从岛上走回了船上。<br />
他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此刻却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冷漠。<br />
“副船长!打听得怎么样了?我儿子是不是已经是村里首屈一指的男子汉了?”<br />
耶穌布一看到贝克曼,便按捺不住激动,大呼小叫地迎了上去。<br />
“呵,也就只有这种需要我跑腿打听消息的时候,你才会想起叫我副船长。平时喝多了,恨不得想要一枪崩了我,自己坐这个位子呢。”<br />
贝克曼哑然失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br />
但他並没有理会耶穌布那热切的目光,而是径直越过他,將视线投向了坐在船舷上的香克斯:<br />
“船长,我的建议是放弃吧。给路飞重新物色,安排其他的狙击手。”<br />
“放屁!怎么就不行了?!”<br />
耶穌布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他猛地窜到贝克曼面前,唾沫星子横飞:<br />
“我儿子难道是个连枪都端不稳的孬种吗?!”<br />
“安静点,耶穌布。怎么了,贝克曼?”<br />
香克斯收起了笑容,挥手打断了耶穌布的叫囂。<br />
他很了解自己的副船长。<br />
贝克曼是整个红髮海贼团的大脑,既然他会用如此篤定的语气提出更改计划,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变故,他绝对不会拿这种关乎路飞未来的大事开玩笑。 “我刚才去村里的酒馆和集市上隨便打听了一下。”<br />
贝克曼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那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耶穌布,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br />
“早在整整十年前的时候,你的妻子,就已经因为思劳成疾,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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