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作者:佚名<br />
第36章 难堪大用<br />
对林府的搜查时间,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几个校尉便各拿了一堆东西。<br />
虽然没少给自己捞好处,但他们也並非一点儿正事不干,比如就搜出了林如海的书信,以及其他一些文字手札之物。<br />
至於郑阳,则是拿了几本手写书册,如此对外才能有个交代。<br />
他们一行来到前厅,赵雄正在此地喝茶,在他面前是扬州府通判和扬州卫指挥使。<br />
把这两个人叫来,聊的自然是昨晚倭贼之事,扬州地方治安他俩是直接责任人,赵雄自然是要找来问话。<br />
虽然这两人级別都比赵雄高,可他二人神色皆极为恭敬。<br />
“若是查不出来贼窝,若是不能把贼人剿灭,二位就想想如何跟京里稟告吧。”<br />
赵雄这句话,给当面两人带来了极大压力,一个个拍胸脯保证一定办好。<br />
但这俩人心里都清楚,要把倭贼剿尽岂是那般容易,要解决问题还得靠活动关係。<br />
而其中,又少不了给赵雄拿银子。<br />
郑阳在外等了二十几分钟,才等到这两位官员离开。<br />
经过通报,来到赵雄案前,郑阳按照规矩行礼。<br />
“搜出了什么东西?”赵雄笑问道。<br />
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赵雄心里非常喜欢,加之此人又救过自己性命,於是心中便起了提携之意。<br />
当然,一切还得等到差事办完,且之后郑阳足够上道识趣才行,否则赵雄也不会太过上心,毕竟提拔人是很费心力的事情。<br />
“大人,属下领著人搜了一遍,只带了些书稿出来,没发现什么赃物……”<br />
听到这话,赵雄神色不变,又问道:“搜仔细了?”<br />
“这……卑职搜得很细,连林如海亡妻遗物都看了,確实没有可疑的东西。”<br />
盯著郑阳看了一阵,赵雄略有些失望,接著问道:“可从林家府里,带了些什么东西?”<br />
“嗯……拿了几个小玩意儿,还给千户大人……”<br />
眼见郑阳要掏东西,赵雄摆了摆手说道:“你自己收著吧,”<br />
“是。”<br />
“下去吧。”<br />
“大人,属下接下来……该做什么?”<br />
端起茶杯,赵雄平静道:“帮著查帐吧。”<br />
“是。”<br />
郑阳应下后,便转身往外走了去。<br />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赵雄心中越发失望,暗道此子过於浅薄难堪大用,往后对他多看顾些也就是了。 赵雄刚才的问话,包括早上命郑阳去搜查,目的都是让郑阳想办法,“弄”出一些赃物罪证来。<br />
郑阳没做到这一点,且是在近乎明示下没意会到,赵雄的失望也情有可原。<br />
但事实上,郑阳確实明白赵雄的意思,可他一是出於內心偏好,二是因为对黛玉的特殊情感,都让他无法做到这一点,於是就乾脆装糊涂了。<br />
当然,通过这些天连续发生的事,郑阳已经明確了一个问题,这次赵雄来金陵巡盐的唯一目標,就是设法把林如海搞倒搞臭。<br />
所以在郑阳看来,林家完蛋已是註定,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忙,不落井下石就可以了。<br />
这边郑阳往前厅去,刚好碰见了林如海,看样子今日对他的问话结束了。<br />
看到郑阳,林如海神色更难看了,对这轻薄自己女儿的恶徒,他的印象不是一般深刻。<br />
“哼……”<br />
这声冷哼,既是冲郑阳而来,也是表达对北司所有人的愤怒。<br />
只不过,他的怒火毫无作用,反倒被身后校尉推了一把,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倒。<br />
且说郑阳来到盐院,刚到被封锁的盐院库房,就被陈遥发现拉了过去。<br />
“兄弟,你可算来了,林家搜到了什么东西?”<br />
被陈遥拉到一旁,郑阳答道:“没搜出什么,你这里查到了什么?”<br />
陈遥一指案头上的帐册,脸色愁苦道:“这么多帐目,要查出东西来,没个三五七八天……怕是难了。”<br />
在陈遥说话时候,郑阳也在观察屋內情况,里面此刻摆了三张书案,加上他一共有七人在內,其中包含小旗官季杰。<br />
这时季杰正好看过来,提醒道:“別废话了,赶紧做事。”<br />
“是!”<br />
二人应下,隨后郑阳便与陈遥一起,埋头翻起了案头上的帐册。<br />
扬州盐务的帐册,一共有七八个大木箱,差不多有七百册,包含近二三十年的帐目。<br />
林如海上任扬州盐政有七八年,所以要查十年的情况,涉及到差不多一半多的帐册。<br />
这是个很庞杂的工作,只凭他们六七个个人,七八天著实难有作为。<br />
所以第三天,赵雄便命人请了十名专业帐房,一起对盐政帐目进行清查。<br />
而隨著锦衣卫进驻盐院,开始大张旗鼓的查帐,扬州乃至整个金陵地面,许多豪门大户都有些坐不住了。<br />
盐务里面猫腻太多,说直白些上下其手的人太多了,谁都可能被牵扯进去万劫不復。<br />
对此,郑阳並不知情,他最近一心扑在了帐目上。<br />
他跟陈遥说自己不善算术,但作为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他的算力比当世绝大多数人都强,而且强得不是一般的多。<br />
所以,郑阳用了三天时间,弄懂这个时代的帐册该怎么看后,就开始了快速的计算之中。<br />
四月二十五,也就是他一行进驻盐院后第七天,郑阳终於发现了不对劲之处。<br />
盐务確实有亏空,且数目达百万两之巨,但形成原因却是多方面。<br />
如为供应驻军、转运军需、临时调用等等,当然这些徵调之后一般会补足,亦或者註明未补的原因。 所以,陆续下来有亏空正常,但这些是说得清的,比较合理的亏空。<br />
只不多数都说不清,比如盐院“挪用”的税银,以及一些虚发盐引和拖欠兑现的盐引,这些都预示著有巨额贪腐。<br />
当然了,在这个时代为维持衙门运转,挪用税银也不算稀奇事,只要不是装进自己口袋就行。<br />
但是,亏空近达百万两,林如海没往自己口袋里装,郑阳却是怎么都不信。<br />
如今郑阳只觉自己天真,下意识会觉得黛玉的父亲一定是清官,现而今的事实似乎打了他的脸。<br />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行还要设法把亏空补上,这他娘的跟无底洞一样,怎么可能填补得上……<br />
房间內,结束上午工作的郑阳,站在窗前忍不住嘆息,他对这个世界了解还是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