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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作者:佚名<br />
第41章 紫鹃的香炉<br />
当然赵雄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粗浅推断,事情肯定比他所想复杂得多,本质上还是皇家父子角力。<br />
看著面前的两份旨意,久经风浪的赵副千户,此刻亦觉有苦难言。<br />
独坐房內,赵雄低声呢喃:“太上皇和陛下掰腕子,劲儿却都往我身上使,我倒成了砧板上的鱼肉!”<br />
这一刻赵雄很后悔,之前他只看到巡盐有利可图,而且还被上官许诺了千户之职,哪知最后会是这副局面。<br />
得罪皇帝往后不好过,违逆太上皇现在就得死,怎么选就已经很清楚了。<br />
林家还是要办死,至於怎么“办”,就需要他仔细斟酌了。<br />
当然,设法补盐务亏空这件破事,也是让赵雄愁眉苦脸的事,关键此事还得林如海的事结案才方便做。<br />
按照太上皇的意思,先把林家办成铁案抄家,林家財產补了亏空后不足的部分,才向那些贪官奸商追缴,如此方可儘量减弱清流怨懟。<br />
追缴亏空本属正当,为何会招来清流怨气?原因在於追缴来的银子,將用於皇长孙殿下封王大婚之用。<br />
思来想去,赵雄也没个万全之策,於是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先多弄些证据来办林如海。<br />
於是当天查帐继续,而赵雄也近乎以明示的態度,告知了眾人要以林家为重。<br />
只是当下已是下午,很快到了日落之时,一眾校尉和帐房只得停下,算了一天帐他们也需要休息。<br />
別人能休息,郑阳和陈遥却不行,只因今晚轮到他俩值夜。<br />
因为近些日子接连遇袭,所以赵雄在盐院设置了岗哨,两人一组分別警戒前后。<br />
陈遥是在前面,主要负责警戒锦衣卫眾人住处,而郑阳则被安排在了內院,多了一个监视林家的责任。<br />
林家如今被禁錮在后宅,左右侧门也都有人守著,所以郑阳是在正门位置。<br />
入夜,郑阳身著官服腰间挎刀,在月色之下来回踱步,思索著如今面临的局势。<br />
下午赵雄训话,让眾人儘快把税银去向查明,如此方可向林家追缴亏空银子,却只给出了五天时间。<br />
如今只查出亏空了多少,要在复杂帐目中把去向查明,涉及到转运司和也盐场帐目,只给五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br />
所以此时,郑阳只能认为赵雄疯了,还不如直接给林如海扣罪名,然后严刑逼供令其签字画押省事。<br />
当然,郑阳也理解赵雄的压力,毕竟差事办不成天塌了,责任基本都得他来担著。<br />
想到这里,赵雄没心思查行刺幕后黑手,在郑阳看来也就说得通了,他现在是真顾不上这些。<br />
在郑阳反覆推敲局面时,后院內宅黛玉房內,紫鹃端来了刚熬好的药。<br />
一边准备汤药,紫鹃一边说道:“姑娘,今天守在前门的,是前些天那个校尉。”<br />
紫鹃不知郑阳姓名,黛玉当然也是一样。<br />
但只凭紫鹃这话,黛玉便知道说的是谁,於是她放下了手中书册。<br />
“是他又如何,还不都是一丘之貉,於咱们家不利!”<br />
听到黛玉置气,紫鹃面不改色盛著药,同时说道:“姑娘,我倒觉得,这位应该是个好人。” 其实黛玉心里也是这样认为,但因“恨屋及乌”的道理,始终对郑阳有些不好看法。<br />
把药端到黛玉面前,紫鹃接著说道:“姑娘明智,难道这都看不出来?”<br />
通过前后两次“非同寻常”的邂逅,黛玉何尝看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没有再反驳紫鹃。<br />
“姑娘,他既不是坏人,那咱们把事情跟他说清楚,让他再稟告给那位赵千户,或许……”<br />
听到紫鹃这些话,黛玉本来被药苦得不行,此刻竟是忍不住的笑了。<br />
“且不说他是否愿意帮忙,即便他愿意……你以为,只凭他小小一个校尉,能在那千户面前说得上话?”<br />
“何况我们无亲无故,连人家名姓都不知道,人家凭什么帮我们?”<br />
黛玉这话说得有理,紫鹃想了想是这么回事,只能无奈一笑然后转移话题。<br />
伺候黛玉喝了药,紫鹃便收拾了东西出去了。<br />
只不过,在把东西交给其他丫头后,紫鹃没有马上返回黛玉身边,而是取了东西往外院大门走了去。<br />
虽然林家已被封锁,但仍有两个小廝守在此处,只不过眼下都睡了。<br />
听到外面脚步,確认郑阳还在外面,紫鹃竟是抽了门栓,把院门打开了一角。<br />
外面郑阳正对月思故乡,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回头,藉助昏暗灯光和月光,便看到了探出头的紫鹃。<br />
他对紫鹃毫无印象,毕竟每次和黛玉相遇,后者吸引了他几乎全部注意,哪注意得到旁边人是谁。<br />
“什么人?”<br />
“上差,我是府里的丫鬟!”紫鹃壮著胆子回话。<br />
虽然確信郑阳不是坏人,可对方锦衣卫的身份,还是让紫鹃深感畏惧。<br />
郑阳冷冷问道:“夜已深了,你出来作甚?莫非不知禁令?”<br />
这让紫鹃更为忐忑,深呼吸平復心情后,方答道:“回稟上差,小女子是来给您送东西的?”<br />
给自己送东西?<br />
郑阳深为诧异,自己跟林家没什么瓜葛,无缘无故给自己送什么东西?莫非是趁夜行贿?<br />
想到这里,郑阳心中便有些不快,对林家亦生出鄙夷之心。<br />
可还没等他出言呵斥,却听紫鹃接著说道:“眼下入夜蚊虫甚多,上差通夜警备盗贼,所以特来送个香薰,以趋避蚊虫叮咬。”<br />
说话之时,紫鹃递出了个小香炉,此刻正有烟雾缓缓升起,味道与郑阳前世的蚊香有些类似。<br />
看著紫鹃手中香炉,郑阳平静问道:“是单给我一个人?还是每个值夜校尉都有?”<br />
这个问题很重要,都有的话收下也无妨。<br />
紫鹃答道:“上差前些日子高抬贵手,护住了我们太太遗物,我们自当感激……別的上差不缺,就只能赠一香炉。”<br />
紫鹃没有正面回答郑阳问话,但其中意思郑阳却听明白了,只有自己才有这待遇,原因是人家感激他的善意。<br />
现在的问题是,这算不算是收受贿赂?<br />
只不过没等郑阳想明白,紫鹃放下东西就进去了。 一个香炉,她愿意放是她的事,我不拿就不算受贿……郑阳如是想道。<br />
“莫非是那黛玉的意思?”郑阳忍不住多想了一些。<br />
走到香炉旁边,看著上面精巧的花纹,郑阳伸手拿起了盖子。<br />
里面是各类香料,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这样他才真的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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