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艾米丽家住了整整一周,这一周他过得挺舒服。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翻冰箱,困了接著睡,无聊了就出门溜达一圈买包烟,回来躺床上看报纸听收音机。<br />
晚上艾米丽下班回来,两人吃饭聊天,然后关灯打一场友谊赛,打完睡觉。舒服是真舒服,但林默总觉得哪不得劲。<br />
这天晚上,友谊赛刚打完。艾米丽趴在床上喘气,林默躺旁边抽菸,眼睛盯著天花板。<br />
“想什么呢?”艾米丽侧过脸看他。<br />
林默吸了口烟,没马上说话。他在想这几天的事,任务完成了,东西交出去了,上级没指示,他这么閒待著也正常。<br />
但閒待著归閒待著,老这么吃软饭,他心里有点过不去。<br />
不是说软饭不好吃。软饭挺好吃的,不用干活,有人养著,晚上还有人陪著睡觉,这种日子上辈子做梦都想要。<br />
但就是不得劲。<br />
他林默是什么人?龙国特工,八年训练,枪林弹雨里趟过来的。现在窝在女人家里,白天睡觉晚上打『友谊赛』,跟个废物似的。<br />
再说了,老这么待著也不是事儿。上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指示,到时候他得动。万一那时候艾米丽问他去哪,干什么,他怎么回答?<br />
得找个由头,让自己有点正当理由在外面活动。<br />
“问你呢!想什么?”艾米丽推了他一下。<br />
林默把烟按灭,翻身看著她:“你上次说,你在后勤部上班?”<br />
“嗯,怎么了?”<br />
“你们那儿还缺人吗?”<br />
艾米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上班?”<br />
“天天待著也无聊,找点活干,挣点钱,总不能一直白吃你的。”林默说。<br />
艾米丽笑得更厉害了,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哎哟,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呢?”<br />
林默把她的手打开:“少废话,帮不帮问?”<br />
艾米丽收了笑,认真想了想:“我也不清楚缺不缺人。明天上班我帮你问问。”<br />
“行。”<br />
艾米丽看著他,眼睛转了转:“问是可以问,但你能干什么?你会什么?”<br />
林默也想了想。他会开枪会杀人会搞情报会撬锁会爆破,但这些都不能说。得想个正常点的特长。<br />
“我打杂总会吧!搬东西跑腿送文件,谁不会干。”他说。<br />
艾米丽点点头:“那倒是。后勤部就缺这种干杂活的。”<br />
“那不就结了。”<br />
艾米丽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明天帮你问。睡吧。”<br />
林默躺在那儿,盯著天花板,心里盘算著。进后勤部打杂,不是什么好差事,挣不了几个钱。<br />
但有个正当身份,以后在外面活动就方便多了。別人问起来,就说在后勤部上班,没人怀疑。<br />
而且后勤部跟军方打交道多,能接触到不少信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艾米丽七点就起来了。林默还躺著,眯著眼看她换衣服。<br />
“你今天干嘛?”艾米丽边系扣子边问。<br />
“睡觉。”林默说。<br />
“懒死你算了,我走了。”艾米丽对著镜子整理头髮。<br />
林默翻了个身,接著睡。艾米丽出了公寓,走到街角,拦了辆计程车。<br />
“去布鲁克林陆军后勤部。”<br />
车子发动,往城外开。艾米丽坐在后座,脑子里想著林默的事,她认识林默三个多月了。<br />
这男人有点神秘,不爱说自己以前的事,但他对她是真好,不花心,那方面也厉害,她挺喜欢的。<br />
他说想找工作,艾米丽当然愿意帮。但后勤部不是隨便进的,得有人帮忙说话。<br />
不过她有熟人,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面。楼门口掛著牌子:布鲁克林陆军后勤部。艾米丽付了钱,下车,走进大楼。<br />
她在一楼大厅的打卡机上打了卡,然后上楼,直奔三楼的主任办公室。<br />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穿军装的,有穿便服的,都走得匆匆忙忙。艾米丽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一扇门前,门上掛著牌子:后勤部主任罗伯特。<br />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军装,头髮花白,正低头看文件。<br />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艾米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br />
“小艾米丽,你怎么不敲门?”<br />
艾米丽关上门,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br />
“不敲门怎么了,你是我叔叔,又不是外人。”<br />
罗伯特·科尔森,艾米丽的亲叔叔,她爸爸的弟弟。他在军队干了三十年,从小兵干到中校,现在管著布鲁克林后勤部这一摊子。艾米丽能进后勤部当文员,就是他一句话的事。<br />
“又有什么事?”罗伯特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她,“说吧,是不是又要请假?”<br />
“不是!叔叔,我问你个事儿。”艾米丽往前探了探身子。<br />
“说。”<br />
“咱们部里还缺人吗?”<br />
罗伯特愣了一下:“缺人?缺什么人?”<br />
“就是那种干杂活的,搬东西跑腿送文件什么的。”<br />
罗伯特看著她,眼神有点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有朋友想找工作?”<br />
艾米丽点点头,脸上挤出点笑:“叔叔,你帮帮忙嘛。”<br />
罗伯特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男的女的?”<br />
“男的。”<br />
“什么来路?”<br />
艾米丽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出来:“龙国来的移民,有绿卡,来m国几个月了,想找个稳定的工作。” 罗伯特没说话,看著她。艾米丽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罗伯特身边,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br />
“叔叔,你就帮帮忙嘛。就一个干杂活的,又不是什么要紧职位。你一句话的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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