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加入咆哮突击队三个月了。<br />
报到那天,他拿著调令找到驻地,一进门就看见了史蒂夫·罗杰斯。真人比报纸上的照片还高还壮,穿著那身作战服,盾牌背在背上,正跟几个士兵说话。看见林默进来,他停下话头,走过来。<br />
“新来的?”<br />
林默点点头:“林默,后勤部转过来的。”<br />
史蒂夫伸出手:“史蒂夫·罗杰斯。欢迎加入。”<br />
林默握了一下。手很大,很有力,但没使劲,就是正常握手。<br />
后来他才知道,史蒂夫对谁都这样。不摆架子,不耍大牌,跟普通士兵一样吃饭睡觉训练。<br />
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打完仗回来帮著抬担架。队伍里的人都服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m国队长,就因为他这人实在。<br />
林默在队伍里很低调,他枪法好,但没到让人怀疑的地步。平时训练,成绩中上,不出风头。打仗的时候,该冲冲,该躲躲,绝不做多余的事。<br />
林默心里有数。他注射过血清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史蒂夫知道。史蒂夫自己是超级士兵,他对这东西敏感。<br />
万一哪天被他察觉出不对,问起来,林默没法解释。所以他一直压著,能跑多快,能跳多高,能打多狠,他都控制在“精锐士兵”的水平。比普通人强,但没强到离谱。<br />
这三个月,他跟咆哮突击队去了好几个地方。每次都是坐飞机去,跳伞下去,打一仗,然后撤。九头蛇的据点一个接一个被端掉,红骷髏的名字在情报里出现得越来越多。<br />
林默对这些不关心。他就盯著史蒂夫,等那个时刻到来。<br />
电影里,史蒂夫最后是在一架飞机上跟红骷髏打,然后飞机坠毁,他被冰封在北极。那个时刻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会来。<br />
他要做的,就是在那时候跟著史蒂夫一起。当然,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老刀不能说,上级不能说,谁都不能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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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等那个时刻,林默还干了另一件事,收集九头蛇的武器。<br />
九头蛇科技比盟军强一大截,那些能量枪,那些载具,那些通讯设备,全是好东西。第一次出任务,林默就盯上了。<br />
那是在f国一个九头蛇基地,打完仗,满地都是尸体和装备。林默趁別人不注意,捡了一把能量枪,塞进背包里。后来找机会,把位置告诉老刀,让他去取。<br />
老刀怎么取的,他不知道。但过了两周,老刀传来消息,东西到手了,已经送回国。<br />
从那以后,每次出任务,林默都留个心眼。看见没见过的装备,能拿就拿,拿不了就记位置。打完仗,把位置告诉老刀,让他去处理。<br />
三个月下来,他给了老刀五个位置。能量枪、通讯器、小型载具零件,什么都有。老刀每次都说收到了,送回去了,让他继续。<br />
组织上对他进入咆哮突击队的事很支持。老刀传话说,上级让他好好干,多收集情报,多弄装备,別暴露自己。<br />
这天打完一仗,回到驻地,林默躺在行军床上,盯著帐篷顶发呆。<br />
这次打的是九头蛇一个军工厂,炸了不少东西,也死了几个兄弟。林默没死,连伤都没受。他压著实力打,该躲就躲,该跑就跑,子弹擦著耳朵飞过去好几回,都躲开了。<br />
史蒂夫这回又冲在最前面,一个人端了九头蛇一个火力点。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灰,但没受伤。他就是这样,怎么打都打不死。<br />
林默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三千两百美元。<br />
这是咆哮突击队的津贴和奖金。三个月,出了七次任务,每次都有额外奖励。林默没怎么花钱,都攒著。<br />
他看著那沓钱,想起艾米丽。临走那天,艾米丽站在门口看著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br />
她帮他整理衣服,把领子翻好,把扣子扣好,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一定要活著回来”。 林默当时没多想,就转身走了。现在想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br />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跟史蒂夫一起冰封,等几十年后解封。那时候艾米丽还在不在,他不知道。<br />
七十多年,正常人的寿命,肯定不在了。也就是说,这次分开,就是永別。<br />
林默躺在那儿,盯著帐篷顶,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后悔,就是有点堵。<br />
操,这娘们儿对他挺好的。<br />
但他不能改。改了,他就活不了那么久,就等不到那些东西,就白来这个世界一趟。<br />
林默坐起来,把钱数了一遍,留下两百美元够花,剩下的三千塞进一个信封里。<br />
第二天,他找到军邮处,把信封寄出去。地址是艾米丽的公寓,布鲁克林,阿姆斯特丹大道。<br />
寄完信,他站在军邮处门口,点了根烟。信里没写什么,就是钱,加一张纸条。纸条上就几个字:留著花,別省。<br />
林默抽完烟,把菸头扔地上踩灭,转身往回走。回到驻地,史蒂夫正在集合队伍。<br />
“林,过来开会。”<br />
林默走过去,跟大家一起围成一圈。史蒂夫拿出一张地图,指著上面一个点。<br />
“下一站,d国巴伐利亚。九头蛇最后一个主要基地,红骷髏在那儿。”<br />
眾人看著地图,没人说话。<br />
史蒂夫接著说:“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大仗。打完这个,九头蛇就完了。”<br />
林默盯著地图上那个点,心里跳了一下。<br />
巴伐利亚。电影里,史蒂夫最后就是在那追红骷髏,上了那架飞机。然后飞机坠毁在北极,他被冰封了七十年。<br />
就是这次,林默深吸了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br />
史蒂夫分配完任务,让大家去准备。林默站起来,往自己帐篷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br />
史蒂夫正蹲在地上,跟几个士兵说话,脸上带著笑,跟平时一样。<br />
林默转过头,继续走。回到帐篷,他收拾东西。枪,子弹,匕首,乾粮,水壶。东西不多,都塞进背包里。<br />
收拾完,他坐在行军床上,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最后空白页,写了几个字。<br />
“老刀:这次任务结束前,別联繫。等我消息。”<br />
他把那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铁盒里。然后他走出帐篷,找到平时联繫老刀的那个暗点,把铁盒塞进去。<br />
弄完这些,他回到帐篷,躺下。外面天快黑了,营地亮起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林默听著那些声音,盯著帐篷顶,脑子里什么也没想。<br />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飞机把他们送到d国边境,然后跳伞下去。落地后集合,清点人数,然后往目標地点摸。<br />
巴伐利亚山区,冬天,雪很厚。林默踩著雪,跟著队伍往前走,呼出的气在面前结成白雾。<br />
走了大半天,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目標地点附近。一个山谷里,有建筑,有灯光,有岗哨。<br />
九头蛇最后一个基地。<br />
史蒂夫让大家隱蔽,然后开始布置任务。林默蹲在雪地里,听著史蒂夫说话,眼睛盯著远处那些建筑。灯光照在雪上,有点刺眼。 任务布置完,大家开始行动。林默跟著队伍往前摸,枪端在手里,保险开著。<br />
前面传来枪声,有人喊叫,有人倒下。林默开枪,打死两个,继续往前。枪声越来越密,爆炸声也响起来。<br />
林默看见史蒂夫冲在最前面,盾牌挡著子弹,一路往前冲。<br />
他也跟著冲。<br />
操,就这次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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