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烂尾楼后面开出来。车灯很亮,照在林默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br />
车子在他面前停下来,引擎熄了,车灯熄灭了。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br />
亚裔面孔,黑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外套。<br />
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很黑,很深,<br />
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看一件东西的目光。<br />
来人正是文武!<br />
十环组织的首领,十环神器的持有者,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br />
林默看著文武,文武看著林默。两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谁都没说话。工地上安静得能听见风沙打在墙壁上的声音。<br />
最后文武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英语带著一点口音,很轻,不仔细听听不出来。<br />
“你就是林默。”<br />
林默说:“你是文武。”<br />
文武点了一下头。“你杀了我的很多人,在救那个军火商的时候。”<br />
“他们该死。”<br />
文武没有反驳,他看著林默,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头到脚,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的性能。<br />
“你的实力比我想像的强,难怪能杀我那么多手下。”<br />
林默没有接话,他的眼睛一直在文武身上,准確地说,在文武的手腕上。那是十环!十个圆环,<br />
套在文武的前臂上,顏色暗沉,像生锈的青铜,在应急灯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br />
这十个环子,就是十环神器的本体。每一枚环子都蕴含著古老难以想像的能量,它们能增强使用者的拳力,<br />
能发射能量束,能让使用者飞行,能形成能量护盾,能操控周围的物体,甚至能延缓衰老、赐予永生,这东西算是漫威世界里的顶级神器之一。<br />
文武注意到了林默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十环,然后抬起头,看著林默。<br />
“你对这个感兴趣?”<br />
林默没有否认。“好东西谁不感兴趣?”<br />
文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是笑,更像是某种確认。<br />
“很多人都想得到它,但没有人能从我的手腕上將它拿走。”<br />
林默说:“那是以前。”<br />
文武的笑容消失了,他看著林默,目光变了,从平静变成了一种认真专注的审视。<br />
他听出了林默不是在说大话,刚才这个人走烂尾楼时,几秒钟就放倒了他四个人,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br />
这种身手,他活了一千年,见过的不超过五个。<br />
“你很有自信,但自信和实力是两回事。”文武说。<br />
林默说:“试试就知道了。” 文武看了他两秒,然后动了。<br />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姿態很放鬆。<br />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林默面前,右拳带著十环的能量,朝林默的面门轰过来。拳头的速度极快,<br />
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十环在他挥拳的瞬间亮了一下,暗沉的顏色变成刺眼的白光,<br />
能量从环子里涌出来,缠绕在他的拳头上,像一层看不见的火焰。<br />
林默偏了一下头,文武的拳头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拳风扫过他的脸颊,皮肤火辣辣地疼。<br />
他的蜘蛛感应提前了一瞬间发出警报,让他躲开了这一拳。但只是躲开,没有余力反击。<br />
林默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知道文武不好对付,但没想到是这么难缠的程度。刚才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br />
已经超出了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金並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子,奥巴代亚的铁霸王像个铁皮玩具,康纳斯像个爬虫。<br />
文武不一样,文武是跟他同一个级別的对手。<br />
文武一拳落空,没有停顿,左手紧跟著挥过来,十环的能量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束,从环子中间射出来,直取林默的胸口。<br />
林默来不及躲,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硬接了这一击。光束打在他的前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他被推得往后滑了好几米,<br />
脚掌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他的前臂上,战甲的护甲裂了,露出下面的皮肤,皮肤上红了一片,但没有破防。<br />
文武看著林默的前臂,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那一击的威力,足以把一辆坦克炸成废铁。<br />
打在这个人身上,居然没有破开对方防御。这傢伙不是普通人,文武心里有了判断。<br />
“你不错。”文武说。<br />
林默甩了甩髮麻的前臂,把裂开的护甲从手上扯下来,扔在地上。战甲的碎片落在沙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br />
“老傢伙!你也不赖。”<br />
说完林默就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防守,全力进攻。他的拳头像暴雨一样砸向文武,<br />
每一拳都带著二十五吨的力量,每一拳都能打穿坦克装甲。文武没有硬接,他利用十环的能量护盾挡住林默的拳头,<br />
然后借力后退,拉开距离,再用法术反击。能量束、衝击波、能量弹,从他手腕上的十环里源源不断地射出来,<br />
像一挺无限弹药的能量机枪。林默在弹雨中穿行,蜘蛛感应全开,左躲右闪,偶尔被击中一两下,<br />
战甲的护甲一块一块地碎裂,从他的身上脱落。手臂上的护甲没了,腿上的护甲也消失了,胸口的护甲也裂了,露出下面的黑色作战服。<br />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文武用十环的能量托著自己飞起来,林默用战甲背部的助推器跟上去,<br />
两人在夜空中追逐、缠斗、碰撞。能量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蓝色的轨跡,拳头碰撞时发出的巨响在空旷的戈壁上迴荡。<br />
地面上的武装人员早就退到了远处,没有人敢靠近。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这是两个怪物在打架。<br />
林默有意识地往远离烂尾楼的方向移动,他一边打一边往后退,把文武往烂尾楼外面的开阔地引。<br />
文武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但他不在乎。他的目標只有林默一个人,其他人对他来说无足轻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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