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第二天是被手机吵醒的。<br />
娜塔莎从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拉到下巴,像一只被打扰了冬眠的土拨鼠。<br />
林默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几十条推送,全是新闻app的弹窗。<br />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钢铁侠遭遇恐怖袭击!”<br />
“神秘杀手现身摩纳哥赛车场,托尼·斯塔克险丧命!”<br />
“电鞭狂魔身份成谜,警方至今未公布嫌疑人信息!”<br />
林默点开一条新闻,里面的配图是托尼穿著一身赛车服,被小辣椒搀扶著从赛道上走下来,<br />
脸上有一道血痕,右手捂著左臂,表情又愤怒又狼狈。旁边一个长发大汉被几个警察按在地上,<br />
脸上带著一种『老子还没打够』的狞笑。伊凡·万科,长发满身纹身。林默看著那张照片,嘴角翘了一下,轻笑了一声。<br />
“活该!叫你特么造反林默装甲,还拿两个型號来对付你林叔。肉盾正面扛,刺客侧面偷,你咋不上天呢?现在好了,被一个拿电鞭的长毛怪抽得满地找牙。让你小子吃点小亏,长长记性。不然你以为你林叔是吃素的?”<br />
娜塔莎从枕头里伸出一只手,准確无误地拍在林默的脸上。<br />
“闭嘴!吵死了。”<br />
林默立马嘴闭上了,娜塔莎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垂到床沿外面。林默把手机调成静音,<br />
继续翻新闻,翻了十几条,內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说托尼被袭击的事,但没有一条提到袭击者的名字。<br />
要么是警方还没公布,要么是被压下去了。林默知道这个人,伊凡·万科,前苏联物理学家安东·万科的儿子。<br />
安东·万科和霍华德·斯塔克在几十年前一起研究过方舟反应堆,后来安东·万科因为试图把技术卖给苏联被驱逐出境,<br />
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度过了余生,死之前把方舟反应堆的设计图纸交给了儿子,让儿子为他报仇。<br />
伊凡·万科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也不是什么疯子。他也是一个天才,一个能在垃圾堆里造出杀人武器的天才,<br />
一个能用一堆废铁造出电鞭的天才。这种人林默也想要,不是想跟他做朋友,是想把他变成自己的工具。<br />
精神控制之下,他没有自己的意志,他就是一台会呼吸的机器。林默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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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让他交出所有技术、所有图纸、所有原始码,他就会像一台听话的电脑一样,把『硬碟』里的一切都拷贝出来,双手奉上。<br />
林默从娜塔莎的胳膊底下把手机抽出来,打开相册,找到刚才保存的那张新闻图片,<br />
把伊凡·万科的头像截图,给林卫国发了过去,並配了一行字。<br />
“这个人,伊凡·万科,俄国人。你联繫组织在俄国的人,去沃罗涅日附近的小镇找他的老家。他家里有一只鸚鵡,把那只鸚鵡找到,带到纽约来。”<br />
林卫国秒回了三个问號。“???”<br />
林默又打了一行字。“执行命令照做。”<br />
林卫国立刻回道。“收到。”<br />
林默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娜塔莎的头髮里。她的头髮很软,散发著洗髮水的香味,像一团温暖的云。<br />
他刚闭上眼睛,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像是要把门铃按碎一样。嗡嗡嗡嗡嗡嗡,在安静的別墅里迴荡。 娜塔莎从床上坐起来,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睁开,抓起枕头朝林默砸过来。<br />
“你惹的祸,你去解决。”<br />
林默接住枕头,放在一边,光著脚走出臥室下楼。门铃还在响,他拉开门,托尼·斯塔克站在门口。<br />
左脸上贴著一块创可贴,右手缠著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br />
他的手里拿著一个东西,方舟反应堆,但不是完整的,是被捏碎了的。外壳碎了,里面的线路露出来。<br />
托尼把那个碎了的反应堆举到林默面前,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林默。<br />
林默低头看了看那个碎了的反应堆,又抬头看了看托尼那张脸,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br />
托尼为什么拿著一个碎了的反应堆来找他?托尼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著他?托尼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br />
林默想了几秒,终於想明白了,托尼在怀疑他。怀疑他林默把方舟反应堆的设计图纸泄露给了別人。<br />
怀疑伊凡·万科手里的方舟反应堆技术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怀疑他这个林叔背叛了他。<br />
林默的火气蹭地一下从丹田窜到了天灵盖,把他全身的血液都烧开了。<br />
林默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托尼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啪的一声很响。<br />
托尼的脑袋往前一栽,差点没站稳,手里的碎了反应堆差点掉在地上。<br />
“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浆糊?还是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把智商喝没了?你拿著一个碎了的反应堆跑到我家门口,一句话不说,就看著我,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老子把你的设计图泄露出去了?你觉得你林叔我会把你的东西卖给一个俄国佬来对付你?你觉得你林叔我是那种人?”<br />
托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默没给他机会。<br />
“你特么给我听好了!伊凡·万科,就是那个拿电鞭抽你的长毛,他爹叫安东·万科,几十年前跟你老爹霍华德一起研究方舟反应堆!两人是合作伙伴!安东·万科负责理论研究,霍华德·斯塔克负责工程实现!后来安东·万科想把这技术卖给苏联,被fbi发现了,最后遣返回俄国,在西伯利亚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关了十几年,放出来之后穷困潦倒,死之前把这技术教给了他儿子!伊凡·万科知道设计图纸,是因为他爹就是设计的参与者之一!不是因为你林叔我!你听明白了吗?”<br />
托尼的嘴张大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在地震,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br />
最后定格在一种介於『我想死』和『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之间的顏色。<br />
“林叔,我……我不知道……我以为……”